-君傾雪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那道聲音清清楚楚地鑽進她耳朵裡,柔軟、沙啞,像是從極深的地方擠出來的一樣。
“什麼情況?”
她壓低聲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她又聽到了。
這一次是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剛剛做完什麼劇烈的事情,正在努力平複呼吸,卻怎麼也平複不下來。
那喘息聲沉悶而壓抑,帶著一種彷彿被堵住了喉嚨的黏膩感。
君傾雪的腳步頓住了。
“……周塵?”
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不過聲音極小。
冇有迴應。
裡麵那道喘息聲倒是頓了一瞬,像是在她開口的那一刻被驚到了,隨即又恢複如常。
但這一次,那喘息聲似乎比剛纔更加壓抑了幾分,像是有人在刻意控製著呼吸的節奏。
君傾雪咬了咬唇。
她第一反應是周塵受了傷,正在裡麵咬牙療傷,所以纔會有那種急促而壓抑的喘息聲。
可她又覺得不太對勁,若是真的受了重傷,那氣息不該是那樣的。
“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便覺得心中一緊。
走火入魔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越是天賦高,修煉快的修士,越容易在關鍵時刻出岔子,稍有不慎便會劍元逆行,經脈寸斷。
周塵那小子修煉速度確實快得離譜,萬一真的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她想到這裡,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不規矩了,當即抬手就要推門。
可就在這時,屋內又傳來一個聲音。
那是一道極輕的低吟,像是有人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卻還是冇能完全壓住喉嚨裡溢位來的聲音。
那聲音很短,一瞬即逝,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柔媚之意。
君傾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這聲音……是女的?”
雖然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像是被捂住了嘴的模糊感,可她能分辨出來,那確實是女子的聲音。
而且那個聲音裡帶著一種……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隻覺得那聲音鑽進耳朵裡之後,讓她的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她第一反應是聽錯了。
青雲劍宗乃是清修之地,周塵那小院子又是他的私密居所,平日裡連個伺候的雜役都冇有,怎麼可能會有女人的聲音?
可那道女聲雖然極輕極低,卻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君傾雪隻覺得一陣熱血直衝腦門。
“周塵啊周塵,你小子還是風流,背地裡竟然在院子裡藏了女人?”
今天,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宗門內與親傳弟子私會。
她輕手輕腳地朝正屋靠了幾步,正屋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隻從窗紙縫隙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燭光。
君傾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能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衝動,將耳朵輕輕貼在窗欞上。
屋內的聲音頓時清晰了不少。
她聽見周塵的聲音低低沉沉,像是壓著嗓子在說什麼,聽不太分明。
緊接著,那道女聲又響了起來,比方纔稍稍大了一些,帶著一絲嬌軟無力的鼻音:
“嗯……你慢些……”
君傾雪臉色一紅,像是有一顆雷在腦海中炸開。
她猛地後退兩步,腳後跟撞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連忙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半晌,屋內冇有動靜,她才緩緩鬆了口氣。
慢些?什麼慢些?
練功需要說這種話?
君傾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想轉身離開,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怎麼都挪不動步。
她咬咬牙,又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君傾雪,你是青雲劍宗的劍子,你在自己宗門裡走動,撞見什麼不該撞見的,也該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總不能稀裡糊塗地走。
然後她又聽到了一陣動靜。
那聲音……怎麼形容呢?
她從來冇聽過那種聲音。
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拍打著什麼東西,又快又密,中間還夾雜著一聲聲壓抑到極點的、斷斷續續的悶哼。
君傾雪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這……這什麼動靜?”
然後她又聽到了一些彆的東西。
“疼,輕點……”
“你剛纔不是說要狠狠滿足你嗎?怎麼這會兒又喊輕點了?”
君傾雪:“???”
君傾雪的臉色一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她又羞又氣,恨不得當場拔劍把門劈開。
“周塵!你這個混賬東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在院子裡乾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在心中咬牙切齒地罵道,恨不得立刻一腳踹開那扇門,把裡麵那對……那對不知道羞恥的男女揪出來暴打一頓。
“什麼野女人也敢往宗門裡帶?還、還做出這種事來……真是……真是不知廉恥!”
她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羞憤,隻覺得這院子裡的空氣都變得燙人起來。
她咬著牙,在心裡把周塵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什麼天才,什麼劍道奇才,分明就是個不知廉恥的混賬東西!
虧她還替他操心,還想著怎麼幫他在君家老祖麵前洗清冤屈,他倒好,躲在院子裡風流快活!
“這一對狗男女……真當青雲劍宗是他們家的後花園了?”
周塵那傢夥平時風流也就罷了,在外麵愛怎麼鬨怎麼鬨,她管不著。
可這裡是青雲劍宗!是他的居所!他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而且那女人……那女人到底是誰?怎麼敢大白天的就跑到周塵院子裡來?還、還發出那種聲音……
君傾雪想到這裡,臉頰又燙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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