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陰陽棺材子 > 第34章 誅殺罪人

陰陽棺材子 第34章 誅殺罪人

作者:貓呆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5:01:57

烏雲徹底吞盡最後一絲月光,庭院裏漆黑如墨,院中人的驚呼戛然而止,隻剩夜風刮過樹梢的淒厲聲響,颳得窗欞簌簌作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趙棺生懸在門板上的手猛地收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陰陽氣盡數收斂,腳步輕得如同鬼魅,緩緩退至廊柱的濃影裏,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那黑袍殺手分明逃進了大夫人的院落,不過半柱香功夫,院內非但沒有打鬥纏鬥的動靜,反倒驟然響起下人抓賊的呼喊,聲調刻意拔高,像是演給外人看的一場戲。這般欲蓋彌彰的操作,讓他心頭的疑雲,瞬間化作沉甸甸的寒意,死死攥住五髒六腑。

他終究按捺住了立刻闖入院內查證的衝動。眼下無半分實證,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反倒讓藏在暗處的真凶徹底銷聲匿跡。趙棺生身形一晃,徹底融入無邊夜色之中,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院落,麵上依舊是那副沉冷寡言的模樣,不曾流露半分異樣,可心底,早已將大夫人列為頭號嫌疑之人,且這份懷疑,隨著每一次回想,都在不斷加深。

接下來幾日,趙家大宅被接連的命案裹得密不透風,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府中下人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低著頭,私下裏竊竊私語,都說府裏藏著索命的厲鬼,專挑主子下手,才會鬧出這般多條人命。趙棺生照常有條不紊地安排二姨孃的後事,靈堂就設在偏廳,白幡低垂,香火嫋嫋,滿室都是揮之不去的哀慼與陰冷。

他每日都會按時去正房探望“病重”的大夫人,每一次踏入那間院落,都能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邪煞之氣,混著湯藥的苦澀味,縈繞在屋內久久不散。大夫人依舊是那副病弱不堪的模樣,躺在鋪著厚棉褥的拔步床上,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連睜眼都顯得費力,說起二姨孃的橫死,便淚眼婆娑,聲音哽咽,一遍遍唸叨著家門不幸、邪祟作祟,是自己這個主母沒有護住府中安寧,言語間滿是自責與悲痛,半點破綻都無,看上去純粹是個被接連變故嚇破了膽的柔弱主母。

可越是這般無懈可擊,趙棺生心中的懷疑便越重。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正房的每一處細節:屋內的湯藥常年不斷,藥渣卻總是被夏蘭第一時間清理幹淨,連半點殘渣都不曾留下;大夫人深居簡出,素來不過問府中事務,可二姨娘掌管中饋期間,但凡有大額支出、陌生人員進出,事後正房總能精準知曉;就連那黑袍殺手逃竄的路線,分明是熟門熟路,精準避開了府中所有守夜下人,最終直奔最不引人注意的正房院落,這絕非偶然。

更讓他心生戒備的是,自從二姨娘死後,大夫人的病情時好時壞,每每他前來探望,夏蘭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端藥、遞水、擦拭額頭,伺候得無微不至,眼神始終溫順地垂著,看上去怯懦又惶恐,可趙棺生總能在不經意間,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快如閃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試探,轉瞬便又恢複成那副膽小模樣。

他壓下心底的疑慮,開始暗中細細查證,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

先是翻查府中近半年的人員進出記錄,發現半年前,夏蘭以回鄉探親為由,離開過趙家半月,歸來後便愈發沉穩懂事,深得大夫人信任,而那段時間,正是九菊派邪術在城郊悄然作祟的時段;再去盤問二姨娘院內的小丫鬟,得知二姨娘死前半月,曾多次以請教規矩為由,去過正房,每次從正房出來,臉色都極差,回到院內便閉門不出,還曾私下說過“有人要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而後,他再次重回汀蘭院,仔仔細細地搜查二姨孃的居所,不放過任何一個縫隙。終於在梳妝台最底層抽屜的木板夾縫裏,摸到一張被揉得皺巴巴、又被蠟油小心封藏的字條,指尖拂過潦草的字跡,能看出書寫時的慌亂與急切,是二姨孃的手筆:“湯藥有異,我從未碰過那些邪惡的東西,她借我的手做賬,日後必嫁禍於我,蘭……”

字條末尾的字被墨漬徹底暈染,隻剩一個孤零零的“蘭”字,模糊不清,可這寥寥數語,卻讓趙棺生渾身一震。

他立刻讓人取來府中近三年的舊賬冊,一頁頁細細翻看,果然發現多筆不明去向的支出,賬目上簽著二姨孃的名字,可字跡落筆的力道、筆畫的轉折,與二姨娘平日的筆跡截然不同,反倒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的生硬。而能接觸到這些賬冊、又能模仿二姨娘筆跡的,除了常年掌管中饋、時常與二姨娘對接賬目之人,再無其他——這個人,整日陪在大夫人身邊,替大夫人打理外務,便是貼身丫鬟夏蘭。

可即便心中已有隱約的指向,趙棺生對大夫人的懷疑,依舊沒有減半分。

他始終想不通,夏蘭不過是個貼身丫鬟,即便有心謀劃,何來如此大的本事,能勾結九菊派、操控殺手、在府中悄無聲息殺人滅口?這一切的背後,若沒有主母大夫人在背後撐腰、遮掩,絕不可能做到這般滴水不漏。或許是大夫人久居病榻,心生歹念,又不願親自動手,便扶持夏蘭做手中利刃,二姨娘則是她選中的替罪羔羊,所有的陰謀,都是大夫人在幕後指使,夏蘭不過是台前執行人。

這般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趙棺生故意放出風聲,是大夫人久病纏身,怨氣纏身引來了邪祟,才導致府中命案頻發,還讓人在正房院落四周,悄悄佈下了引魂驅邪的陣法,明裏是為了府中安寧,實則是為了困住院內之人,試探大夫人與夏蘭的反應。

佈下陣法的當晚,趙棺生藏身於正房對麵的假山之後,靜靜觀察。

隻見夏蘭端著藥碗走出房門,看到院中的法器與符紙,腳步微微一頓,原本溫順的眉眼,瞬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隨即又快速低下頭,裝作惶恐不已的樣子,快步回到屋內,對著大夫人低聲耳語。隔著門窗,他聽不清兩人的對話,卻清晰看到大夫人渾身一顫,抬手打翻了藥碗,神色間滿是驚恐,而夏蘭則垂手站在一旁,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倒透著一股鎮定的掌控感。

那一刻,趙棺生心中豁然開朗。

大夫人並非幕後主使,她隻是被夏蘭拿捏、脅迫,常年湯藥被動手腳,身子才虛弱不堪,對夏蘭言聽計從,成了她最完美的擋箭牌;而二姨娘從頭到尾都是清白的,她察覺了夏蘭的陰謀,卻被夏蘭搶先一步滅口,所有罪名都安在了她的身上,替夏蘭背下了所有黑鍋。

夏蘭纔是那個隱藏最深的真凶,她偽裝溫順怯懦,蟄伏在大夫人身邊多年,暗中勾結九菊派,一步步佈下大局,害死老爺,嫁禍二姨娘,利用病弱的大夫人掩人耳目,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趙棺生不動聲色地離開,沒有露出半分異樣。他深知,此刻還不是揭露真相的時候,夏蘭心機深沉,手中必定還握著九菊派的勢力,貿然揭穿,隻會讓她狗急跳牆,反倒難以周全。

他依舊裝作深陷對大夫人的懷疑之中,每日依舊去正房質問、探查,對一旁的夏蘭依舊態度平淡,毫無防備,徹底放鬆夏蘭的警惕。同時,他悄悄在夏蘭的衣擺上,種下了一道極隱蔽的追魂陰陽氣,那道氣息微弱到極致,依附在衣物纖維之上,夏蘭自身毫無察覺,可無論她去往何處,趙棺生都能精準感知到她的方位。

隱忍等待了整整三日,深夜時分,府中眾人早已熟睡,連守夜的下人都打起了瞌睡。趙棺生體內的追魂氣終於傳來異動,他立刻起身,透過窗縫望去,隻見一道黑影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從正房側門溜出,一身黑衣裹身,腳步輕快矯健,全然沒有平日裏的怯懦笨拙,正是夏蘭。

趙棺生立刻跟上,玄色身影隱入夜色,不遠不近地綴在後方,全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前方之人。

夏蘭一路小心翼翼,七拐八繞,避開府中所有警戒,直奔城郊那座荒廢多年的古寺。古寺斷壁殘垣,雜草沒過腳踝,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塵土與腐朽氣息,與此前他在二姨娘衣袖褶皺處發現的黃土氣息,分毫不差。

隻見夏蘭走到古寺最深處,俯身推開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石板,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密室入口,她身形一閃,便鑽了進去。

趙棺生緩步走到密室口,沒有貿然闖入,隻是蹲下身,透過石板縫隙,借著微弱的月光往裏望去。

密室中央,停放著一具厚重的棺木,棺木旁散落著九菊派的邪符,而夏蘭站在棺前,緩緩抬手,摘下了頭上的發簪,散落的長發垂落肩頭,那張溫順怯懦的臉上,此刻滿是陰鷙與怨毒,眼神冰冷刺骨,正對著棺木低聲說著什麽,語氣裏的恨意,隔著石板都能清晰感知。

真相,終於在這一刻,緩緩浮出水麵。

趙棺生攥緊雙拳,壓下眼底的怒意與悲痛,靜靜等待夏蘭離開。他要先將父親的屍身安然送出,讓父親入土為安,再一步步收攏證據,徹底撕下夏蘭偽善的麵具,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沒過幾日,夏蘭再去古寺探查屍體的時候。

趙棺生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陰陽氣轟然炸開,玄色身影如一道驚雷破入密室,一腳將青石板狠狠踏碎,碎石飛濺,震得整座古寺都微微發顫。

夏蘭驚得猛地回頭,方纔那副溫順怯懦的皮囊瞬間撕碎,露出底下猙獰如厲鬼的真麵目,眼角眉梢爬滿硃砂色的邪紋,那是常年修煉九菊邪術留下的印記,看著令人毛骨悚然。

“趙棺生?你竟敢跟蹤我!”

“你這蛇蠍毒婦,事到如今,還想裝模作樣?”趙棺生雙目赤紅,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我父親、二姨娘、大夫人,全都是你一手殘害,今日你插翅難飛!”

夏蘭非但不懼,反而仰頭發出一陣淒厲刺耳的狂笑,笑聲裏滿是癲狂與歹毒,聽得人牙根發癢,恨之入骨:

“好啊,既然你撞破了,我便讓你死個明白!

你父親那老東西,早就察覺我與九菊派私通,還想拿著證據去報官,斷我前程!我便日日在他茶水裏摻九菊派的斷魂散,一點點抽走他的精氣神,讓他日漸昏聵、手腳無力。最後一夜,我親手用浸了陰血的白綾勒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瞪大雙眼、拚命掙紮,直到氣息斷絕!我把他拖來這古寺封棺,再用邪符釘住他的三魂七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隻能做我陣下的囚奴!”

說到此處,夏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快意,語氣愈發惡毒:

“還有那二姨娘,不過是個掌家的賤妾,也敢窺探我的事?她發現我假造賬目、私通邪派,妄想揭發我!我便親自引殺手入府做幌子,轉頭潛入她房中,用九菊斷魂針刺入她心口,讓她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當場斃命!再把邪物塞進她房中,栽贓她修煉邪術、畏罪自殺,讓她背著千古罵名下葬,永世抬不起頭!”

“至於大夫人那個蠢貨?”夏蘭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到了極致,“她本就體虛,我日日在她湯藥裏下蝕骨毒,一點點蠶食她的筋骨氣血,讓她常年臥榻不起,渾身痠痛如蝕骨,連抬手睜眼都費勁,隻能對我言聽計從,做我最聽話的傀儡擋箭牌!整個趙家上上下下,全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們所有人,都隻是我攀附九菊派、奪財害命的棋子!”

字字句句,歹毒喪盡天良,惡行令人發指。

趙棺生聽得渾身血液逆流,滔天怒火直衝頂門,恨不能將這毒婦挫骨揚灰。

“你這豬狗不如的妖孽,今日必遭天誅!”

夏蘭見狀,立刻催動周身邪煞,青黑陰氣翻湧而出,十指指甲驟然變長泛黑,朝著趙棺生狠狠抓來。趙棺生不再留手,引動陰陽正氣,掌心金光乍現,一掌狠狠拍在夏蘭心口。

邪煞遇正氣如冰雪消融,夏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棺木之上,口吐黑血,渾身經脈寸斷。

趙棺生緩步上前,眼神冷冽如刀,看著這毒婦在地上痛苦抽搐,再無半分往日溫順。他抬手一攝,從夏蘭懷中搜出一塊通體雪白、刻著九菊紋路的白色令牌,正是九菊派弟子的身份信物。

夏蘭氣息奄奄,眼中仍有怨毒,卻再也無力掙紮。趙棺生抬手一道滅邪印落下,徹底了結了這毒婦性命,硃砂色的血跡濺落在地,如同她滿身洗不掉的罪孽。

隨後,他將父親遺體妥善安置,又一把火點燃了古寺密室,將九菊派的邪符、陣器盡數焚毀,徹底搗毀了這個接頭窩點,斷了九菊派在此處的爪牙。

處理完趙家後事,安頓好恢複清醒、漸漸好轉的大夫人,趙棺生懷揣著那塊從夏蘭身上繳獲的白色九菊令牌,辭別趙家,踏上歸途。

一路風塵,他徑直返回道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