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棺材子 第31章 奔喪

黑袍人化作的黑灰被夜風徹底吹散，連一絲殘存的氣息都未曾留下，唯有地麵上零星的火星漸漸熄滅，印證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纏鬥。趙棺生垂眸看著掌黑的八瓣菊花令牌，卻透著洗不盡的邪戾，玄黑令牌冰冷，上麵的菊紋紋路更深，令牌靠近時，竟會泛起絲絲纏繞的黑氣，彷彿有看不見的絲線，將它們與某個隱秘的深淵緊緊相連。

仁德道長快步走到他身邊，看著滿地狼藉，原本溫和的眉眼間布滿凝重，指尖輕輕撚過一絲殘留的邪氣，眉頭擰得更緊：“好狠的咒術，九菊派對門下弟子管控竟到了這般地步，寧死不泄露分毫秘密，這背後的勢力，遠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龐大且陰毒。”

陳瞎子獨目微眯，手中羅盤飛速旋轉，指標瘋狂地朝著各個方向亂顫，最終卻猛地定格在正南方向，發出一陣細碎的嗡鳴，羅盤盤麵隱隱泛起一層黑氣。他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麵，感受著殘存的氣息波動，沉聲道：“這黑袍人的邪氣，並非單純的邪修之氣，裏麵摻雜著幾分世家的陰戾，還有極淡的、屬於大家族宅院的腐朽氣息，不像是山野間的邪修，倒像是紮根在繁華市井、深宅大院之中。”

趙棺生掌心一緊，令牌被他攥得發燙，體內陰陽二氣下意識運轉，將沾染的絲絲邪氣壓製下去。他剛想開口與師父、師兄商議下一步追查總壇的計劃，遠處的街巷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廝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喊，由遠及近。

隻見一個身著趙家仆役服飾的男子，滿頭大汗，衣衫淩亂，發髻鬆散，臉上滿是驚恐與悲慼，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站在客棧門口的趙棺生，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聲音哽咽嘶啞，帶著哭腔：“小少爺！小少爺！您快回府吧！老爺他……老爺他突然病倒了！”

趙棺生凝望家仆悠悠開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何處的？又是如何認出我的？”

一旁的陳瞎子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是我告訴趙老爺的，你以為咱們這一路不愁吃喝都是咱們掙來的嗎？很多都是你爹拖鏢師送來的。我畫了你的畫像，托人帶給趙老爺了。”

家仆連連點頭:“少爺，陳道長說的都是真的，老爺天天拿著您的畫像在府內讓大家觀看。誇您……老爺身體一向特別好，可是就在前些日子老爺突然病倒，請了無數大夫都束手無責，想見你最後一麵。我們快馬加鞭也跑了半月有餘。不知老爺現在……”嫌棄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趙棺生耳邊炸響。

他身形猛地一僵，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趙老爺雖然當年對不起他娘，但是得知趙棺生的存在時，從來沒有嫌棄過他是從棺材裏長大的不人不鬼，趙棺生多年從未回歸趙家大宅。可血脈親情終究割不斷，趙老爺雖從未將他養在身邊，卻從未有過半點虧待，每年四季的衣物、足量的銀兩、各類滋補的藥材，總會按時派人送到陳瞎子處，逢年過節，也會悄悄托人打探他的近況，他下山曆練，趙老爺也會暗中安排人手護他周全。趙老爺雖然對不起三姨娘，但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慈父。

那份父愛，從不曾宣之於口，卻藏在每一次默默的照拂裏。趙棺生心中並非沒有感知，隻是多年的疏離修行，讓他習慣了沉默，也從未將這份心緒表露出來。

此刻聽聞父親暴斃的訊息，他心口驟然一緊，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與錯愕湧上心頭，指尖微微顫抖，掌心的令牌都險些滑落。

仁德道長見狀，輕歎一聲，上前輕輕拍了拍趙棺生的肩膀，語氣沉穩而懇切：“棺生，血脈相連，父子情深，你即刻歸鄉，為你父親料理後事。九菊一派的事情，有我和你師兄在此地留守排查，追查令牌線索，你無需掛念。切記，歸鄉之後，萬事留心，如今九菊派勢力遍佈，你父親驟然離世，凡事多查多看，莫要被表象矇蔽。”

陳瞎子也上前一步，將手中羅盤遞到趙棺生手中，獨目中滿是擔憂：“師弟，帶著羅盤，若是遇到邪祟，或是察覺異樣氣息，也好及時察覺。我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便會去尋你，萬事小心，切莫衝動。”

趙棺生推回陳瞎子的羅盤，說道:“師兄我的保命東西很多，這個你留著，師傅就交給你了，你們多保重。”

趙棺生收斂心神，壓下心頭的翻湧情緒，對著師父和師兄深深躬身一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勞煩師父與師兄，弟子去去便回，家中之事處理妥當，即刻與你們匯合，共查九菊派之事。”

跟著前來報信的仆役，翻身上馬，朝著趙家大宅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策馬狂奔，風塵仆仆，晝夜不息，原本需要半月有餘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縮短至一半。等抵達趙家大宅時，整座府邸早已被濃重的悲慼籠罩，朱紅的大門貼上了白聯，府內上下掛滿白幡，庭院裏站滿了披麻戴孝的仆役，人人神色悲慼，步履匆匆，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沒有尋常大戶人家辦喪事的喧鬧哭聲，整個趙家大宅，安靜得詭異，隻有風吹過白幡發出的簌簌聲響，聽得人心裏發慌。

趙棺生下馬，踏入府門，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是死氣與一絲極淡的邪氣交織在一起的味道，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察覺，卻讓他自幼修行、對邪氣極為敏感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他沒有聲張，跟著仆役直奔靈堂。

靈堂內，正中擺放著一具漆黑的棺木，棺木未曾封釘，前方擺放著靈位，香燭燃燒，煙氣繚繞，卻驅不散那股壓抑的死寂。府中的女眷、下人分站兩側，個個垂首抹淚，卻無人敢大聲哭泣，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站在靈堂前的，是趙老爺的幾位妻妾，其中為首的，是府中掌權的二姨娘。她身著素白孝衣，發髻高挽，臉上掛著淚水，神色悲慼，可那雙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趙棺生轉瞬捕捉到的慌亂，隻是那慌亂極淡，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趙棺生走進靈堂，眾人紛紛看向他，眼神各異，有驚訝，有忐忑，也有疏離。他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棺木前，朝著父親的靈位躬身行禮，隨後緩緩抬眼，看向棺內。

趙老爺靜靜躺在棺中，身著嶄新的壽衣，雙目緊閉，麵色並非尋常亡者的灰敗，而是透著一種不正常的青黑，嘴唇發紫，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可指尖卻微微蜷縮，彷彿離世前經曆過極大的痛苦。

更讓趙棺生心生疑竇的是，父親的身軀，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即便已經離世，可這股冰冷，遠超正常亡者的屍冷，而且身軀已經開始出現屍僵的跡象，屍僵的速度，快得違背常理。

他自幼跟隨陳瞎子修行，深諳生死之理、屍身變化之道，正常之人離世，屍體隻會僵硬而不會屍僵，可父親身軀竟已屍僵如斯，實在蹊蹺。

他強壓下心頭的疑慮，按照禮數，披麻戴孝，跪在靈前守靈。府中下人、親友陸續前來弔唁，二姨娘則全程主持喪事，言行得體，悲慼之情恰到好處，挑不出半點差錯，可趙棺生的目光，總會不經意間落在她身上，總覺得她的悲傷，帶著幾分刻意的偽裝。

守靈至夜半，前來弔唁的人盡數離去，靈堂內隻剩下幾個輪值守靈的下人，困得連連打哈欠，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進靈堂，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風一吹，白幡晃動，影子也跟著扭曲，顯得格外陰森。

趙棺生站起身，走到棺木旁，假裝整理父親身上的壽衣，指尖悄悄凝起一縷極淡的陰陽二氣，輕輕拂過父親的身軀。

指尖觸碰的瞬間，他瞳孔驟然一縮。

父親的肌膚下，隱隱有絲絲黑氣遊走，並非尋常的屍氣，而是帶著九菊派特有的邪煞之氣，隻是這股邪氣被人用高明的手法掩蓋，若不是他融合了陰煞本源，對九菊派的邪氣無比熟悉，根本不可能察覺。

而且，父親的眉心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如同針孔大小的黑點，隱藏在肌膚紋理之中，黑點周圍，黑氣緩緩流轉，正是這股黑氣，加速了屍身的僵硬，也讓屍身散發出那股隱晦的邪氣。

絕非正常病逝！

父親的死，分明是遭人暗算，被邪術所害！

趙棺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麵上卻不動聲色，生怕打草驚蛇。他正想進一步探查那眉心黑點的異樣，突然，靈堂內的燭火猛地一陣晃動，竄起幽綠色的火苗，一股陰冷的陰風憑空出現，吹得白幡瘋狂舞動，香燭的煙氣瞬間亂作一團。

守靈的下人被陰風驚醒，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驚呼。

就在這時，棺木內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緊接著，是骨骼僵硬摩擦、關節扭動的刺耳聲響——“咯吱……咯吱……”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靈堂裏格外清晰，聽得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下人們嚇得麵無血色，連連後退，驚恐地盯著那口漆黑的棺木。

趙棺生眼神一厲，周身陰陽二氣瞬間凝聚，死死盯著棺木。隻見棺木的蓋子，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頂起，原本僵硬的屍身，竟硬生生從棺內坐了起來！

趙老爺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然睜開，沒有絲毫神采，隻有一片渾濁的漆黑，嘴角僵硬地咧開，露出一抹詭異的弧度，周身散發出濃烈的屍臭與邪煞交織的氣息，僵硬的四肢，緩緩挪動，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屍變之兆！

下人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瞬間跑了個精光。

趙棺生心頭一緊，他能感覺到，父親的屍身雖是屍變，卻並非自主失控，而是被一股隱秘的外力操控著，行動雖僵硬，卻有著明確的方向感，並非尋常僵屍那般胡亂攻擊。

他不想對父親的屍身動手，隻能側身閃躲，想要找到那股操控屍身的邪氣源頭，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趙老爺的屍身猛地從棺內躍出，雙腳僵硬著地，竟直直朝著靈堂外蹦去，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阻擋的力道。

“父親！”

趙棺生低喝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可詭異的是，屍身蹦出靈堂，穿過庭院，剛跑到後花園的拐角處，趙棺生距離它不過數步之遙，眼看就要追上，突然，拐角處閃過一道極淡的黑影，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黑氣瞬間彌漫開來，遮住了視線。

不過瞬息之間，黑氣散去，眼前空空如也。

剛剛還在眼前的屍身，竟憑空消失了！

地麵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沒有留下任何氣息，彷彿剛才的屍變、那蹦走的僵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隻剩下風吹過庭院的聲響，和滿地狼藉。

趙棺生衝到拐角處，指尖快速結印，催動體內陰陽二氣，仔細探查四周的氣息，可這裏除了殘留的一絲極淡的九菊派邪氣，再無其他線索，父親的屍身，就這麽詭異失蹤，杳無蹤跡。

是屍身自行逃離，還是被人暗中帶走？

答案不言而喻，可對方手法太過高深，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饒是趙棺生修行多年，也一時無從查起。

他攥緊拳頭，心中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擔憂。父親的屍身被邪術操控，又離奇失蹤，若是落入惡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而這一切，顯然與九菊派脫不了幹係。

沒想到自己的行為，牽連了趙家，牽連了父親。趙棺生內心深處有點愧疚。

他強壓下心頭的焦躁，轉身回到靈堂。此時，府中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趕來，看到靈堂內敞開的棺木、空無一人的棺內，頓時亂作一團，哭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老爺的屍體不見了！屍變了！僵屍跑了！”

“這可怎麽辦啊！好好的喪事，怎麽出了這種事！”

眾人驚慌失措，亂成一鍋粥，二姨娘也匆匆趕來，看到空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嘴裏不停唸叨著：“老爺啊，您怎麽就這麽走了，還不得安寧，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她的悲傷看似真切，可趙棺生卻清晰地看到，她在低頭哭泣時，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與安心，雖轉瞬即逝，卻被他牢牢捕捉。

趙棺生心中已然有了定論，這府中，定有內鬼，而這內鬼，與九菊派有所勾結，父親的死、屍身詭異失蹤，全都是這內鬼與人聯手策劃的陰謀！

他不動聲色，安撫住府中眾人，沉聲道：“諸位莫慌，父親屍身失蹤，絕非偶然，我定會盡全力找回父親遺體，查明真相，在此期間，府中上下，不得隨意出入，不得散播謠言，一切等我查明再說。”

他語氣沉穩，自帶一股威嚴，慌亂的眾人漸漸平靜下來。

此後幾日，趙棺生一邊假意操辦喪事，穩住府中眾人，一邊暗中展開調查，四處尋找父親屍身的蹤跡，深挖趙家大宅的隱秘。

他手繪尋蹤符，走遍了趙家大宅的每一個角落，庭院、廂房、後花園、雜物間，甚至是府中廢棄的地窖，一一探查。尋蹤符時不時會泛起細微的金光，每當靠近某一處院落，尋蹤符便會瘋狂閃爍，指向二姨娘所居住的汀蘭院，那裏的九菊派邪氣，遠比府中其他地方更為濃重。

趙棺生將這一切記在心裏，沒有貿然打草驚蛇，而是悄悄留意二姨孃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二姨娘平日裏看似深居簡出，整日為趙老爺的死悲傷不已，可總會在夜半時分，悄悄起身，避開下人，獨自一人前往汀蘭院後的隱秘小佛堂，每次進去，都會待上半個時辰以上，出來時，身上總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與九菊派的邪氣一模一樣。

而且，府中的下人私下議論，自從趙老爺離世後，二姨娘行事愈發詭異，經常半夜自言自語，身邊的貼身丫鬟，也換了一批又一批，之前的幾個丫鬟，全都莫名被趕出府，不知所蹤。

更讓趙棺生起疑的是，他在整理父親書房時，找到了一本父親的手記，裏麵記載著，早在數月前，父親便察覺府中不對勁，發現二姨娘行事詭異，私下與一些陌生的黑袍人有所往來，父親本想暗中調查，卻屢屢被阻撓，手記的最後幾頁，字跡潦草淩亂，透著慌亂，隻寫了幾句斷斷續續的話：“菊紋……黑袍……邪術……要害我……”

手記到此戛然而止，顯然，父親察覺到了二姨娘與九菊派的勾結，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調查，便被對方痛下殺手。

趙棺生攥緊手記，指尖泛白，心中的怒火與恨意翻湧。他終於確定，二姨娘就是府中內鬼，她早已投靠九菊派，與九菊派的人暗中勾結，為了某種目的，用九菊派的邪術害死了趙老爺，又在屍變之際，暗中派人將父親的屍身盜走，操控於股掌之間。

他不動聲色，繼續暗中佈局，收集二姨娘與九菊派勾結的證據。

這日夜半，趙棺生悄悄潛入汀蘭院後的小佛堂，佛堂內香火繚繞，卻並非正常的檀香，而是夾雜著一股陰冷的邪香，讓人聞著頭暈目眩。佛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尊不起眼的佛像，可佛像背後，卻藏著一個隱秘的暗格。

趙棺生小心翼翼開啟暗格，裏麵赫然放著一枚與他手中同款的八瓣菊花令牌，隻是令牌呈白色，上麵的菊紋邪氣滔天，正是九菊派纔有的令牌。除此之外，暗格內還有一疊書信，書信上的字跡，正是二姨孃的，內容全是她與九菊派之人的秘密往來，上麵詳細記載了：她如何投靠九菊派，如何按照九菊派的指示，一步步在趙府佈局，如何用邪術害死趙老爺，以及九菊派需要趙老爺的屍身，用來修煉更高深的煉屍邪術，以報複趙棺生……還有他們下一步，要利用趙府的勢力，擴張九菊派在當地的據點，奪取紅玉菊花令牌的計劃！

書信上的一字一句，都印證了趙棺生的所有猜測，真相昭然若揭。

原來，二姨娘早已被九菊派的邪術與利益蠱惑，甘心成為九菊派的內應。趙老爺手中，無意間掌握了九菊派一處據點的線索，更是九菊派修煉煉屍邪術絕佳的“屍源”，再加上趙棺生身為仁德道長弟子，又融合了陰煞本源，他們手裏還持有紅玉長老令牌，九菊派一直視他為眼中釘，想要除之而後快。

於是，九菊派便策劃了這場陰謀，指使二姨娘害死趙老爺，用邪術讓其屍身異變，再暗中盜走屍身，煉成受控的凶屍，同時，想要借著趙老爺的喪事，引趙棺生歸鄉，一舉將其除掉，奪取紅玉令牌，掌控趙府勢力。

看著眼前的證據，趙棺生眼中閃過徹骨的寒意，體內的陰陽二氣瘋狂運轉，掌心的白色玉令牌隱隱發燙，發出陣陣嗡鳴。

他沒有立刻拆穿二姨娘，而是將書信與白色令牌收好，悄悄退出佛堂，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他要順著二姨娘這條線索，找到九菊派在當地的隱秘據點，找回父親的屍身，讓二姨娘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徹底搗毀九菊派的這處陰謀。

夜色更深，趙家大宅依舊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悲慼之中，可暗處的邪影已然浮出水麵，一場關乎親情、正邪、生死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趙棺生站在庭院之中，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掌心的令牌寒氣逼人，他眼神堅定，無論幕後的陰謀有多深，九菊派的勢力有多龐大，他都必將查明所有真相，找回父親遺體，清理府中邪祟，與九菊派周旋到底，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