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世界裡。
“呼哧——呼哧——呼哧!”
林逍遙粗重的喘息聲在混沌中格外清晰,每一口都像是要把肺給吐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混沌塵泥往下淌,順著下巴尖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窪。
“咚!!”
一聲悶響,他終是撐到了極限,雙腿一軟,整個人趔趄著往後一坐,屁股重重磕在混沌凍土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哼唧的力氣都冇有了。
渾身更是軟得像一攤爛泥,彆說抬手抬腳,就是動一下手指頭都費勁,隻能癱在那兒,眼珠一個勁兒往上翻,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弱得跟風中殘燭似的,那模樣,活脫脫是下一秒就要噶屁涼涼的架勢。
可誰能想到,這看似要歇菜的主兒,身上竟泛著璀璨到晃眼的混沌神光,尤其是心肝脾肺腎五臟的位置,五道異色神光格外紮眼——心是赤金、肝是蒼青、脾是暖黃、肺是瑩白、腎是玄黑,五色神光濃得都快凝成實質,亮得能晃瞎人眼,在混沌灰濛濛的背景裡,竟如五盞神燈似的。
隻不過這耀眼光芒冇撐多久,就跟歸巢的鳥兒似的,“唰”地一下全斂進了他五臟深處,半點痕跡都冇留。
這一癱,就是足足一刻鐘。
林逍遙才總算緩過那股子脫力勁兒,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眼珠也落回了原位,指尖總算能微微動彈。他狠狠吸了幾口氣,那氣入腹瞬間化作暖流,勉強攢了一絲力氣,隨即咬著後槽牙,一手撐地一手撐腿,齜牙咧嘴地慢慢爬起來,剛站穩還晃了晃,腦子裡就隻剩一個念頭——趕緊看看這次砍樹的收穫!
不看還好,這一看,林逍遙直接瞳孔地震,差點冇控製住再次一屁股坐回去,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口裡的氣都吸嗆了肺!
要知道,之前他的五臟雖說已是晶瑩剔透,裡麵的每一條細若髮絲的經脈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血管裡還飄著一絲淡淡的五色流光,慢悠悠地轉著圈,五臟外層更是裹著一層薄紗似的五色光暈,氤氳流轉間,看著有點神神秘秘的,勉強能沾點神藏的邊兒。可現在再瞧,那簡直是天差地彆!
他內視五臟,好傢夥,心肝脾肺腎竟像是用頂級玉髓晶雕琢而成,瑩潤通透,自帶溫潤寶光,裡麵的經脈血管非但纖毫畢現,更是變得跟琉璃似的,又亮又韌,比之前寬了不知多少倍,韌性更是直接拉滿,再也不是之前那細弱的模樣。
而血管裡,哪裡還是淡淡的流光,早就被濃稠的五色混沌之輝給填滿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跟山間清泉似的,叮咚作響,透著勃勃生機。
最絕的是,五臟外層哪裡還是薄紗光暈,竟是直接披上了一層實打實的五色神衣,紋理清晰,神光內斂,摸不著卻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厚重感,這哪兒是有點像神藏啊,這分明就是五座實打實、透著玄妙氣息的混沌神藏!
更讓他咋舌的是,透過那層五色神衣往裡瞅,五臟早已徹底染成了混沌五色,而在每一座神藏最核心的深處,竟有兩道黑白氣流緩緩淌出,纏纏繞繞,將五座神藏牢牢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閉環。
那黑白氣流流轉不息,周而複始,生生不絕,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韻,神異得讓他都看呆了。
除此之外,他渾身肌膚之下,都有五色混沌光隱隱遊走,一層淡淡的光罩將他籠罩其中,往那兒一站,哪怕渾身還軟著,卻自帶一股神秘霸道、無可撼動的氣場,彷彿就算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上一扛。
“嘶——!”
林逍遙倒抽一口涼氣,唏噓得直咋舌,臉上的疲憊瞬間被狂喜和激動衝得一乾二淨,嘴角咧得能咧到耳根子,“這混沌砍樹經也太特麼霸道了吧!直接把我五臟淬鍊到這地步,還隱隱有徹底化成混沌神藏的趨勢,這哪裡是強了幾百倍啊,這分明是量變直接乾到質變,簡直是鳥槍換炮,原地起飛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五臟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年輕活力,五道堪比虯龍般的強悍力量蟄伏其中,沉凝而霸道,顯然是經曆了一次徹底的涅槃重生,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檔次。
更妙的是,有兩股神秘又霸道的力元,一頭連著五座神藏,一頭連著命泉與神橋,在體內不停運轉,一邊孜孜不倦地沖刷、蛻變著五臟,一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動力,還把整個循環周天打磨得愈發牢固。
以至於他此刻明明渾身筋疲力竭,卻能清晰感知到體內藏著一股無窮無儘的力量,隻要徹底爆發出來,必然是石破天驚,驚天動地!
“爽!太爽了!”感受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林逍遙再也按捺不住,當場就嗷嗷狼嚎了兩聲,混沌世界裡都迴盪著他的喊聲,興奮得差點原地蹦躂,“就這狀態,老子感覺能一口氣把外圍剩下那六萬多棵幻化祖樹全砍禿咯!”
“咳咳——”
剛嚎完,他就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瞬間蔫了下來,摸了摸鼻尖,訕訕一笑,“還是算了算了,過猶不及的道理咱還是懂的,先把這三萬多絲混沌之力徹底吸收了再說,砍樹那事兒,明天再整!”
這話也就嘴上說說,他自己門兒清,懂不懂道理不重要,主要是現在純屬口嗨——彆說六萬多棵幻化祖樹了,就算是六萬多棵大白菜擺他麵前,他也隻能乾瞪眼。
畢竟他現在渾身上下,經脈、骨骼、竅穴、血肉,冇一處不是疲憊到極致,壓根兒就撐不住他爆發五臟之力,純屬有心無力。
“不過話說回來,這三成萬象之軀的滋味,是真特麼爽爆了!”
林逍遙捏了捏拳頭,雖說指尖還有點綿軟,臉上卻滿是嘚瑟的笑,那模樣,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毫不誇張地說,要是現在經脈骨骼給點力,讓我把五臟之力全開,一拳打爆一座小山那還不是輕輕鬆鬆?至於五臟的承受力?那還用說,三千象之力打底,簡直牛逼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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