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堅持前議!”殿內,一名老態龍鐘的太上長老力排眾議,聲音顯得格外響亮,“林逍遙縱天賦卓絕、潛力通天、身份顯赫,卻需時間沉澱成長。可玄陽宗玄女之體薛清霜、太玄宗魅魔聖體南宮舞,絕不會給他這份時間!甄誌丙則不同,他與太古真龍之魂契合度高達九成,得龍魂加持,修行速度遠超林逍遙,幾乎無需打磨便可獨當一麵!兩相權衡,唯有甄誌丙,纔是聖子最佳人選!”
這番話一出,大殿內原本偏向林逍遙的議論頓時滯了滯,不少人麵露遲疑,立場悄然動搖;也有不少人依舊篤定,始終看好甄誌丙,殿內一時爭執再起,聲浪翻湧。
“好,真是好得很!我說你們怎敢如此理直氣壯、有恃無恐,原來是早把算盤打到這兒來了!”
殿中主位上,洞玄真人雙目冰寒,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楊無敵等人,語氣裡淬著冷意,“深夜闖殿,鬨得沸沸揚揚,嘴上說是為玉女峰弟子討公道、為真傳弟子討說法,實則根本是衝著甄誌丙的聖子之位來的!心心念念,就是要廢了他,扶林逍遙上位!”
“師尊三思!”楊無敵等人齊齊拱手,語氣懇切又堅定,“林逍遙的眼界格局、心胸人品,乃至天賦潛力、身份底蘊,哪一樣都絕非甄誌丙所能企及!”
“荒謬至極!”洞玄真人想也不想,厲聲冷喝,字字如冰珠砸地,“他是丹中之神又如何?兩度引動天地異象又怎樣?是妙玉宗萬載首婿、得丹皇青睞、對宗門忠心耿耿,又能算得了什麼?!縱他天賦再高、潛力再強、身份再尊,縱他魄力、眼界、忠心皆冠絕宗門,難道還能比得過身負九成契合度太古真龍之魂的甄誌丙?!”
他每喝一句,周身寒氣便重一分,眼底怒火便熾盛一分,周身威壓更是層層疊疊翻湧而出。
楊無敵等人今日聯袂而來,軟磨硬泡還屢次頂撞,分明就是**裸的逼宮!這是狠狠踐踏他的威嚴,讓他顏麵儘失!他是真的怒了,怒到極致!
而這份怒火,儘數遷怒到了林逍遙身上!
他的親傳弟子,往日裡對他言聽計從,從未有過半分忤逆,如今竟敢公然頂撞、據理力爭,全是為了讓林逍遙做聖子!所以,即便他心底明鏡似的,知曉林逍遙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也絕不可能鬆口——他隻會死保甄誌丙,鐵了心要立他為聖子!
他要向全宗門證明,未來能護神劍宗安渡危局的,是他選中的甄誌丙,而非楊無敵等人力挺的林逍遙!他要證明,他的決策從無差錯,他的威嚴,更容不得半分挑釁!
“師尊!甄誌丙絕不能做聖子啊!求師尊三思!”見洞玄真人如此頑固不化,楊無敵心頭大急,率先單膝跪地,身後眾人亦緊隨其後,齊齊俯首。
“三思?有何可思!”楊無敵等人的再一次懇求,反倒激起了洞玄真人更盛的怒火,他猛地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吼聲如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喙的無上威嚴,震得整座大殿梁柱震顫、塵灰簌簌,“神劍宗聖子,隻能是甄誌丙!這事,我說了算!”
“師尊......”楊無敵等人還想再勸,話音剛起,便被洞玄真人狠狠甩袖打斷。
袖風淩厲,裹挾著滔天怒意,他厲聲喝道:“都給我退下!此事,休要再提!”
......
......
“轟!轟!轟!”
“轟隆!轟隆!轟隆!”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混沌世界裡,沉悶的巨響就冇停過,彷彿已經震得整個天地都跟著發顫。
冇錯,這動靜正是林逍遙搞出來的,他砍樹呢!
他不知啥時候扒了上衣,此刻喘得跟拉風箱似的,滿頭大汗把頭髮浸得透濕,豆大的汗珠劈裡啪啦往下掉,順著鎖骨彙成小水流,順著脊梁溝一路淌。
他早記不清揮了多少下那柄黑不溜秋的斧子,兩條胳膊早麻得冇了知覺,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似的,每晃一下都打趔趄,全靠一股子不服輸的犟勁兒硬撐著,機械地抬手、劈下、再抬手。
但這罪真冇白受!
抬眼一掃,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幻化祖樹林,最外圈的樹,居然有三成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三成可不是鬨著玩的!
幻化祖樹林從外到內整整九圈,每圈都杵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棵樹,一圈的三成,那就是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棵!
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足足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絲混沌之力,一股腦鑽進了他五臟,把他心、肝、脾、肺、腎淬鍊了再淬鍊,提升了再提升!
更要命的是,他肉身修為也隨之原地起飛!
上次他拚到斷氣,也就砍了一百多棵,這次直接乾翻三萬多棵,差距整整三百倍還多!這哪兒是數量差啊,簡直是肉身實力原地開掛的鐵證!
你就說,這提升是不是誇張到冇邊,離譜得不講半分邏輯?
還彆說,真冇有開掛,也並非什麼誇張,準確地說,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上次砍幻化祖樹到最後,他就已經能一斧砍倒一棵,那時他的修為還不到法相境,肉身也纔剛剛鑄就金身之軀,雖然堪比尋常金身的百倍,但在神秘巨人前輩的口中也隻能算是入門,而這一次......
他的煉氣修為已是法相境大圓滿,肉身修為更是早就超越了金身之軀入門很多很多,雖然還不到金身之軀圓滿境,但在後麵幾次砍樹之後混沌之力的融合淬鍊之下,起碼也是金身小成境界,甚至是金身大成境界,就純肉身修為而言,已經可以吊打渡劫境初期修士了,以至於綜合實力完全不弱於渡劫境一重修士,這前後的差距何止百倍,砍倒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棵幻化祖自然不足為怪了。
“呼哧!呼哧!呼哧......!”
“咚!!”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林逍遙終是堅持不住了,身軀猛地一個趔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軟癱在了那裡,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了,隻在那一邊喘氣不贏,一邊眼珠子往上翻,彷彿隨時都要噶過去一般。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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