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最先緩過氣力,撐著地麵坐起身,指尖按在八卦鎮天鏡上,借鏡中殘存正陽之氣壓製體內亂竄的陰煞,隨即伸手扶住身旁重傷的四長老,沉聲開口:“我等隻是真氣透支、肉身受創,根基卻未毀,隻需閉關靜養數月,修為便可悉數恢複。”
眾人聞言,心頭微鬆,紛紛相互攙扶起身。雖身形依舊搖晃,卻已能站穩身形。
二長老獨坐原地,臉色蒼白,氣息紊亂至極。她耗盡自身純陽真氣,體力徹底透支,連抬步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閉目運轉微薄真氣,緩解經脈痛楚。
淩陽見狀,當即快步走到二長老身側,伸手扶住她的右臂,小心翼翼將其攙扶起來。
二長老睜開眼看向淩陽,神色溫和,眉眼間褪去平日的清冷,帶著幾分虛弱,微微頷首,任由其攙扶。
眾人聚攏一處。
大長老摩挲著鏡麵布滿裂痕的八卦鏡,語氣凝重,“守陰人暗中腐蝕鎖靈陣心,才讓鬼王順利破封。”
此刻後山陣眼全毀,禁地防禦徹底作廢,山門外圍散落著守陰人留下的零散陰邪,鬼王雖被逼退,卻隻是蟄伏養傷,待其鬼體複原,必定會再度來犯;祖師殘魂也已經消散,下次就是……。
“即刻返回山門”,掌門打斷大長老的話,當即下令,“安排弟子清剿外圍陰邪、佈防戒備,所有人閉關養傷,盡快恢複戰力。”
一聲令下,眾人相互攙扶,轉身朝著山門緩步前行。
淩陽始終攙扶著二長老,跟在隊伍後方。二長老真氣耗竭過度,體力透支到極致,腳步虛浮無力,每一步都身形晃蕩,勉強走了數步,腳下驟然一軟,身軀猛地傾斜,淩陽反應極快,一手攬住她的腰肢才沒讓其摔倒,然後俯身托住腿彎,徑直將二長老橫抱而起。
二長老驟然一驚,身軀瞬間僵硬。她雖身為淩陽的師尊,可終究是女子之身,這般被弟子貼身橫抱,難免心生侷促,當即下意識掙紮,想要落地自行行走。
“師傅全力護我,如今氣力耗盡,弟子抱師傅一程。”淩陽雙臂收緊,抱得更穩,語氣堅定。
二長老聽此言語,掙紮的動作頓住,心頭一暖,不再抗拒。隻是臉頰泛起紅暈,蔓延至耳尖,像極了少女般的嬌羞,靜靜靠在淩陽懷中,任由他抱著前行。
一路抱著二長老,淩陽竟未覺半分疲累,想來是師傅身形清瘦,加之自身底蘊紮實得緣故,步履始終平穩。
到達山門,淩陽將二長老送回其居所,小心翼翼將她輕放在床榻上,確認安穩後,便垂手立在床邊,默默守著。
二長老靠在榻上,氣息稍緩,看著身前守立的徒弟,眉眼柔和,輕聲開口:“等師傅傷勢稍緩,便繼續傳授你《大洞真經》剩餘的功法招式。”
淩陽頷首,應下聲來,依舊守在榻邊,寸步不離。
與此同時,深山陰寒穀地之中。
守陰人盤膝坐於濃霧之中,周身陰煞瘋狂翻湧,不斷修複著受損道基。他嘴角殘留黑血,被祖師殘魂那一掌重創,道基破損嚴重,卻依舊難掩眼底陰鷙。
他咬牙壓下體內翻湧的戾氣,抬手揮出一道陰鷙氣勁,傳下命令:“收攏周遭所有邪祟,步步蠶食茅山防線,不許他們有安穩休養之機,靜待鬼王傷勢痊癒,聯手踏平茅山!”
穀中陰霧湧動,數道黑影應聲領命,悄無聲息消散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