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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落滿京城 第12章 蹭飯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8 05:31:59

安以舒發來最後那條訊息的時候,沈硯京正靠在俱樂部的沙發上,手裡夾著那根早就滅了的雪茄,嘴角掛著一個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何旭在牌桌上遠遠地看著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們看看他,”何旭壓低聲音,朝沈硯京的方向努了努嘴,“一條訊息就成這樣了。這要是那姑娘親自來了,他是不是得當場暈過去?”

程越叼著一根煙,眯著眼看了一眼,笑了:“那可說不準。沈三少這輩子沒栽過跟頭,這一栽就是個大跟頭。”

陸鳴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挺好。他以前那個樣子,不像是活人,像是一尊供在佛龕裡的玉像,冷冰冰的,看著好看,摸上去紮手。現在總算有點人味兒了。”

何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沈硯京的方向,忽然眼睛一亮——沈硯京站起來了。

不是那種慢吞吞的、猶豫不決的站起來,而是乾脆利落的、帶著某種明確目的性的站起來。他把手裡那根滅了的雪茄扔進煙灰缸,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三兩下就穿上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大衣的下擺在他身後微微揚起,帶起一陣冷風。

何旭手裡的牌差點飛出去。

“你幹嘛去?”何旭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沈硯京正在扣大衣的釦子,聞言偏頭看了何旭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去接個人。”

包廂裡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程越嘴裡的煙掉在了褲子上。

“接人?”程越一邊手忙腳亂地拍掉褲子上的煙灰,一邊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這個點兒?晚上九點多?接誰?”

沈硯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已經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

何旭從牌桌上跳起來,追了兩步:“你等會兒!我們一會兒要去老地方吃私房菜,人都約好了,你走了我們怎麼——”

沈硯京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回過頭來,看了何旭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很微妙的表情——不是猶豫,不是抱歉,而是一種“我有個更好的主意”的表情,帶著沈硯京特有的那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

“加一副碗筷。”沈硯京說。

何旭愣了一下:“加一副?給誰?”

但沈硯京已經推門出去了,門在他身後關上的同時,何旭聽到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而有力,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

何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地轉過頭,看了程越一眼,又看了陸鳴一眼。

三個人麵麵相覷,像是三尊被點了穴的雕塑。

“他說的加一副碗筷,”程越指了指門的方向,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嘴裡的煙早就滅了, dangling在嘴角,“該不會是給那個女孩加的吧?”

陸鳴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說:“不然呢?你見過沈硯京給誰加過碗筷?上次他大哥來找他吃飯,他都沒說加一副,直接讓人家自己點。”

何旭慢慢地坐回了沙發上,拿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皺了皺眉。他放下杯子,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笑得程越和陸鳴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行,”何旭說,語氣裡有無奈,有好奇,還有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行行行。加一副就加一副。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能把沈硯京迷成這副德行。你們想想,沈硯京是什麼人?京城多少名媛千金往他身上撲,他正眼看過誰?趙若琳追了他多久了?兩年了吧,他連人家微信都沒加。結果呢?一個深城來的姑娘,就一麵,一麵!他就瘋了。”

程越已經開始給私房菜館打電話了:“對,加一個人……不,加一副碗筷就行……對,臨時加的……別問那麼多,加就完了。”

掛了電話,程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老父親看到兒子終於開竅了的欣慰。

宋野從角落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抱著吉他,琴絃在他手指的撥動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怎麼了?沈硯京走了?”

“去接他的心上人了。”程越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靠進沙發裡,翹起二郎腿。

宋野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放下吉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說了句讓所有人都笑了的話:“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能讓沈硯京動心的,得是天仙吧?”

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原本懶洋洋的、有一搭沒一搭的週末聚會,忽然有了一個明確的、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焦點——沈硯京要帶那個女孩來了。

何旭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衛衣,頭髮也沒怎麼打理,此刻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覺得不太滿意,又把衛衣的領子翻了一下。

程越看到他的動作,笑得前仰後合:“你至於嗎?又不是你相親。”

何旭從鏡子裡白了他一眼,難得認真地說了句人話:“你懂什麼。這是沈硯京第一次帶人出來,咱們不能給他丟人。沈硯京那性子,能讓他帶出來見朋友的,那得是什麼分量?你們心裡沒數嗎?”

陸鳴坐在沙發上,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衛衣,默默地脫了下來,換上了何旭從櫃子裡翻出來的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襯衫有點大,但他穿上去之後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從“週末宅家的程式設計師”變成了“週末出門的文藝青年”。

宋野把吉他的弦重新調了一遍,又把頭髮往後攏了攏,露出整張臉。他平時總是用頭髮遮著半張臉,說是“藝術家的神秘感”,此刻忽然把頭髮攏起來,何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長得還行啊以前怎麼沒發現”,宋野回了兩個字:“滾。”

安以舒接到沈硯京電話的時候,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辦公室裡的燈已經關了大半,隻剩她頭頂這一盞還亮著,白色的日光燈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投下一小片孤零零的光圈,她坐在光圈的正中央,像舞台上唯一被照亮的那個人。她把電腦關了,把散落在桌上的檔案理整齊,把那個已經空了的咖啡杯扔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讓她心跳快了半拍。

“沈硯京”三個字,安安靜靜地躺在螢幕上,像一個不太真實的夢。

她接了。

“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下班了嗎?”沈硯京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安以舒說不上來,但能感覺到。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輕快了一些,像是一個人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想要的東西,那種從心底漫上來的愉悅,藏都藏不住,連帶著尾音都微微上揚了一點。

“剛收拾完,正準備走。”安以舒說,一邊把圍巾往脖子上繞。圍巾是她來京市之前林晚送她的,燕麥色的羊絨圍巾,又軟又暖,她每天都圍著,已經成了她的標誌。

“別走,在樓下等我。”

安以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圍巾的一端還垂在胸前:“啊?”

“我來接你,”沈硯京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帶你去蹭個飯。”

“蹭飯?蹭誰的飯?”

“我朋友的。”沈硯京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措辭,最後說了一句讓安以舒哭笑不得的話,“他們訂了個私房菜館,菜點多了,吃不完,幫他們分擔一下。”

安以舒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窗外是京市冬天的夜色,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像無數顆落在地麵上的星星。她聽到“菜點多了吃不完”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回蕩了一下。

“沈硯京,”她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你這是在編理由嗎?你們做投資的人是不是都這麼會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她能想象沈硯京此刻的表情——大概是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種被拆穿了但完全不慌的樣子。

“被你看出來了。”沈硯京說,語氣裡沒有半點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帶著一種坦蕩的、理直氣壯的好笑,好像在說“對,我就是在編理由,但你能拿我怎麼樣”。然後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半個調,像是把某種藏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拿了出來——“那換一個說法——我想見你,順便帶你吃個飯。來不來?”

安以舒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的車燈,紅色和白色的光帶交織在一起,像一條流動的、發光的河流。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手腕處突突地跳,快到她覺得沈硯京大概能通過電話聽到她的心跳聲。

“來。”她說。

這一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熱流,把她的聲音沖得微微發顫。

沈硯京掛了電話,靠在車後座上,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華文新媒的寫字樓。

他剛從俱樂部出來的時候就上了車,車子一直在寫字樓附近轉悠,沒有停。他不知道安以舒什麼時候下班,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在等——雖然他確實在等。他讓司機在這片區域繞了大概二十分鐘,經過同一個路口三次,經過那家湘菜館兩次,經過一棵光禿禿的槐樹四次。方遠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了沈硯京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但什麼都沒說。

終於,沈硯京還是沒忍住打了那個電話。

方遠從後視鏡裡觀察著老闆的表情。沈硯京今天下午在俱樂部的樣子他是知道的——何旭後來給他發了訊息,說“你家老闆快不行了”,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現在看到沈硯京打完電話之後靠在座椅上,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頻率輕快得像某種雀躍的心跳,方遠終於明白何旭說的“快不行了”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快不行了,是已經完全不行了。

車子停在寫字樓門口的時候,安以舒已經站在路邊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那條燕麥色的圍巾,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淩亂,幾縷碎發在臉側飄著,在路燈下像細細的金絲。她站在路燈下,橘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溫暖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身後的人行道上,像一個安靜的、等待的剪影。

沈硯京隔著車窗看了她兩秒。

路燈下的她,和衚衕裡的她,和故宮雨幕中的她,都不太一樣。衚衕裡的她是驚鴻一瞥的驚艷,故宮裡的她是雨幕中的朦朧,而此刻的她,是真實的、觸手可及的、在冬夜的冷風中微微縮著脖子等他的人。她的白色羽絨服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耀眼,像一個會發光的小小的光源,在這條灰暗的街道上,隻有她是有顏色的。

沈硯京搖下車窗。

“上車。”他說。

安以舒彎下腰,從車窗裡看到沈硯京的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大,但很真,嘴角彎起的弧度剛剛好,眼睛裡的光剛剛好,一切都剛剛好。她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帶進來的冷風裹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冬天的清冽氣息,和她身上那股洗衣液的柔軟味道混在一起,在溫暖的車廂裡慢慢彌散。

“冷不冷?”沈硯京問。他注意到她的手背有些發紅,大概是在風裡站了一會兒。

“還好,”安以舒搓了搓手,把手套摘下來,露出一雙白皙纖細的手,“等了一會兒,但你的車來得挺快的。”

沈硯京沒有告訴她,他的車已經在附近轉了二十分鐘,經過了同一個路口三次,經過了那家湘菜館兩次,經過了那棵光禿禿的槐樹四次。他隻是看了她一眼,對司機說了一句“走吧”。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

安以舒把圍巾鬆了鬆,偏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和緊張:“你還沒告訴我,你朋友都是些什麼人?我有點緊張。”

沈硯京想了想,用了一個最概括的說法:“從小一起長大的幾個發小。人都不錯,就是話多。”

安以舒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他們知道我?”

沈硯京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很微妙的表情,像是在說“他們當然知道你,因為我已經唸叨你好幾天了”。但他開口說的是:“知道。”

“你都跟他們說什麼了?”安以舒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表情像一隻警覺的小貓。

“沒說多少,”沈硯京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投資報告,“就說了你的名字,從哪兒來的,做什麼工作的。”

安以舒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那我這樣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禮貌?”

“不用,”沈硯京說,“他們什麼都不缺,就缺個人幫他們吃菜。”

安以舒被他的邏輯打敗了,笑了出來,笑聲在車廂裡回蕩,像一串清脆的鈴鐺。但心裡那點緊張並沒有完全消散,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羽絨服,奶白色羊絨衫,闊腿褲,帆布鞋。她今天加班,穿得很隨意,甚至可以說有點邋遢,頭髮也沒怎麼打理,就是隨便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邊垂下來。

“我穿成這樣,合適嗎?”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像一個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吃飯的女孩,雖然她自己大概沒有意識到這個比喻。

沈硯京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他旁邊,白色的羽絨服把她整個人襯得柔軟而明亮,圍巾的流蘇垂在胸前,隨著車子的晃動輕輕搖擺。她的臉頰被暖氣烘出了淡淡的粉色,像春天剛開的桃花,不濃烈,但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那雙眼睛像是兩顆被擦亮的深色寶石,安靜地嵌在她白皙的臉上。

她的長相,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清冷”。

不是那種拒人千裡的冷,而是一種天然的、不施粉黛的、骨子裡的清。眉眼溫軟但不柔弱,鼻樑秀挺但不淩厲,嘴唇不點而朱,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在京市乾燥的冬天裡,她的麵板依然保持著南方人特有的水潤光澤。她安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幅宋代的花鳥畫——淡雅、剋製、留白很多,需要你靜下心來慢慢看,越看越覺得耐看,越看越覺得好看。

但她一開口,這幅畫就活了。

不是畫上的鳥飛了出來,而是整幅畫忽然有了聲音、有了溫度、有了顏色。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說話的時候眉毛會動,嘴角會彎,整個人從一幅安靜的古畫變成了一個鮮活的、生動的、讓人忍不住跟著笑的人。

這種反差,大概就是沈硯京淪陷的原因。

“合適。”沈硯京說。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篤定,篤定到安以舒那點緊張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她不知道的是,沈硯京說的“合適”不是安慰,而是事實——在他眼裡,她穿什麼都合適,不穿那件白色羽絨服也合適,不紮那個低馬尾也合適,甚至不塗那支淡粉色的唇膏也合適。她就是那種人,穿高定禮服不會顯得用力過猛,穿帆布闊腿褲不會顯得太過隨意,她在哪裡,哪裡就是她該在的地方。

車子開進了一片老衚衕。京市的冬天,衚衕裡安靜得很,偶爾有一兩聲狗叫從哪個院子裡傳出來,在清冷的空氣中回蕩,像是這座古老城市的嘆息。路燈隔得很遠,光線昏黃而溫暖,把青磚灰瓦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像是被時光打磨過的舊物,帶著一種沉靜而溫潤的光澤。車子七拐八拐,安以舒已經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最後車子停在了一扇硃紅色的木門前。

門不大,但門楣上的磚雕很精緻,雕的是纏枝蓮紋,線條流暢而繁複,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宅子。門口沒有招牌,沒有燈箱,如果不是沈硯京帶路,安以舒打死也不會想到這裡麵藏著一傢俬房菜館。

沈硯京推開門,側身讓安以舒先進去。

安以舒跨過門檻,眼前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青磚漫地,角落裡種著一叢竹子,冬天的竹子還是綠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鮮翠,竹葉上還掛著幾滴不知道是露水還是澆水時留下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正房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雕花木窗裡透出來,映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箔。

空氣裡飄著一股燉肉的香氣,混著蔥薑蒜的味道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溫暖而誘人,像一隻無形的手,把人往屋裡拉。

安以舒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沈硯京說:“好香。這是什麼地方?你朋友開的嗎?”

沈硯京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那雙眼睛在聞到肉香之後像是被點亮了一樣,瞳孔裡映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亮晶晶的,像兩顆剛剝了殼的龍眼——嘴角彎了一下,邁步走向正房,推開了門。

門一開,裡麵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何旭的聲音最大,帶著他標誌性的大嗓門:“來了來了來了!”

程越的聲音緊隨其後,尾音拖得老長:“沈三,你可算來了,我們都快餓死了——”

然後這些聲音在同一個瞬間全部消失了。

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包廂裡所有人都看向門口,看向沈硯京身後那個探出頭來的女孩。

安以舒站在沈硯京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探出頭來,朝房間裡的人笑了笑,說了一句:“大家好,我是安以舒。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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