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在酒吧街摸排時被幾個混混調戲,他直接拔槍鳴槍示警,最後是督察處的電話打到了蔣以寧這裡。
她去簽保釋檔案的時候,那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混混靠在牆上,衝她惡劣地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蠢條子……你以為霍北辰把你當個寶?你不過是他為了應付上麵對他作風問題的審查,順便替那個冇背景的‘小妹妹’擋槍的盾牌罷了!”
“他要是不娶你這個屢立戰功的女隊長,白洛早被下放到基層派出所了……你,就是他用來穩固位置的墊腳石。”
她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衝進局長辦公室質問。
換來的,是他一掌拍碎了桌上的茶杯,滿眼都是冰冷的厭惡:“蔣以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市儈刻薄?白洛無依無靠,我提攜烈士遺孤一把怎麼了?你那腦子裡就不能有點乾淨東西?”
那天,是他們第一次分居。
緊接著,就是雷霆行動中那場慘烈的爆炸。
她聽說外圍防線被突破,冒死衝進去掩護,卻看到白洛躲在承重牆後瑟瑟發抖,眼睜睜看著天花板朝她砸下來。
彈片順著衝擊波切入顱骨,接著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等她再醒來,世界已經翻天覆地。
最可笑的是,她在icu裡簽病危通知書的時候,他正陪著受了驚嚇的白洛在私人診所做心理疏導。
記憶像是在被白蟻一點點啃噬,越是用力回想,越是頭痛欲裂。
也挺好,她木然地想。
這不就是他要的嗎?
一個喪失了敏銳、不再光芒四射、乖巧聽話的下屬兼妻子。
如他所願。
掛斷電話,她從戰術背心的夾層裡翻出一張名片,打給了在省紀委當處長的老戰友:
“老班長,幫我走個離婚程式,當年他向組織交的那份過錯淨身出戶保證書,是時候生效了。”
3
不到兩天,老戰友給她發來加密簡訊:
“以寧,那份保證書具有絕對的紀律效力,隻要證明霍北辰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作風問題導致婚姻破裂,一旦走內部程式,他名下持有的房產和撫卹金都會強製切割給你,而且他的前途也就到頭了。”
蔣以寧掃了一眼,刪除了資訊。
這份保證書,曾是他當年為了證明非她不娶而向上級立下的“軍令狀”,如今卻成了她抽身時唯一的利刃。
她開始在臥室裡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在這個房子裡住了三年,屬於她的痕跡竟然少得可憐,一個軍用背囊就塞滿了。
當她把最後一本刑偵筆記放進去時,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霍北辰瞥了一眼地上的背囊,嘴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譏誚:“又鬨脾氣?這次想搬去市局的單身宿舍?”
冇等蔣以寧開口,他徑直走到衣櫃前,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說:“最近颱風天陰雨連綿,白洛宿舍那邊太潮濕,她這陣子搬來家裡住,主臥朝南采光好,還能放得下她的心理學設備,你把東西挪一挪,搬去一樓最北邊那間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