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家屬大院。
最近總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自從那次雷霆掃毒行動中被炸傷了腦神經,曾經雷厲風行的緝毒隊長蔣以寧,終於變成了副局長霍北辰最滿意的“安分”妻子。
她不再強行奪走他熬夜提審犯人時的濃茶,不再頂著局裡的壓力,在危險的臥底行動前死死扣住他的防彈戰術背心。
甚至連他帶著一身刺鼻的劣質香水味和血腥氣從夜總會摸排回來,她也不再像個審查官一樣盤問細節。
三天前,她在靶場進行射擊恢複訓練時突然栽倒,被身邊的副隊急吼吼地掐人中喚醒。
“蔣隊,你這心率太嚇人了,得趕緊給霍局去個電話啊!”
她靠在冰涼的沙袋上,盯著防彈玻璃外的烈日看了許久,腦子裡殘留的彈片壓迫著神經,讓她連痛覺都變得遲緩。
“不用,”她慢慢把配槍塞回槍套,嗓音沙啞,“他顧不上我。”
把白洛提拔進核心重案組?就不怕蔣隊掀了辦公桌?”
“她冇那個精力掀桌子。”伴隨著折刀鎖釦彈開的脆響,霍北辰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爆炸是意外,但至少,她現在冇資格再卡著白洛的編製不放了,年底的支隊長名額,我會直接批給她算作補償。”
……
腦海裡猛地一陣撕裂般的抽痛,主治軍醫的警告在耳畔迴響:“彈片位置太深,壓迫海馬體和視覺神經,你的記憶衰退和五感喪失是不可逆的……”
她死死閉上眼,把那股喉頭泛起的血腥味和不堪的真相一起嚥進肚子裡。
她的沉默不語,在霍北辰看來就是無聲的抗拒。
他把折刀往茶幾上一扔,眉宇間全是戾氣: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跟白洛清清白白!那天排爆現場是她幽閉恐懼症犯了,連個遞氧氣瓶的人都冇有,我才把她先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