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汁全潑在她那身新買的真絲外套上,糊了一片油汙。
周明揚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親妹妹。
周莉莉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響聲。
「 你、你胡說什麼!你個不下蛋的老母雞,少在這裡滿嘴噴糞!」
她的聲音尖得破了音。
我把那支沾著油漬的破筆丟在離婚協議上。
轉頭看向周明揚。
「 你的好妹妹,從去年十二月就開始在外頭賭。一開始是打麻將,後來沾了網賭。」
我手一指,直戳婆婆的鼻尖。
「 你媽清清楚楚。她不僅不阻攔,還幫著一起遮掩。上個月十五號,廚房洗碗池旁邊,你媽勸她趕緊把錢補上,免得被你發現。那晚你應酬喝得爛醉躺在沙發上,她們母女倆就隔著一堵牆,商量怎麼糊弄我這二十萬的窟窿!」
周明揚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滿屋子親戚麵麵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連咳嗽都不敢出聲。
婆婆顧不上擦衣服上的油膩,慘白著老臉站起身。
「 明揚,你彆聽這個毒婦瞎扯!莉莉也就是平時跟朋友打個小牌,哪有二十萬那麼多……」
我冷笑一聲。
點開手機螢幕,打開跑了幾次銀行拉出來的流水明細。
「 是不是瞎扯,自己長眼睛看!」
周明揚一把抓過手機。
視線飛速掃過上麵一長溜的紅色支出數字。
捏著手機的雙手越來越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 周莉莉!這就是你說的和朋友逛街?」
一聲暴喝,嚇得周莉莉哆嗦著往婆婆身後鑽。
婆婆趕緊護犢子,張開雙臂擋在女兒身前。
「 哎呀你凶什麼凶!莉莉也是被外人騙了,她還是個孩子,你當哥的至於大呼小叫嗎!」
我看著這幕滑稽的母慈子孝。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二十多歲的巨嬰,偷拿嫂子的嫁妝去賭,全家還能理直氣壯地包庇。
「 被騙了是吧?」
「 沒關係,二十萬達到數額巨大標準,足夠立案了。警察同誌最擅長抓騙子。」
我掏出手機,大拇指停在綠色的撥通鍵上。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