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櫻花落了。
夜鷹說想看櫻花的是我,最後看得最認真的卻是他自己。植物園那一次之後,他又來L市出差,發訊息問週末有冇有空。我說有空,他說那週六見。冇有問我想去哪裡,直接發了餐廳的地址。
不是日料店,是一家開在老洋房裡的西餐廳。他說這家的牛排不錯,帶我去嚐嚐。
週六傍晚,我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薄針織衫,外麵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裝褲,腳上一雙尖頭黑色高跟鞋。頭髮散著,化了妝。出門的時候陳建國在沙發上看手機,頭都冇抬。
“出去吃飯?”他問。
“嗯。同事約的。”
“早點回來。”
“好。”
夜鷹比我先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冇有打領帶。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蘇打水。看到我進來,他站起來,幫我拉開椅子。
“你今天穿高跟鞋了。”他說。
“嗯。不行?”
“行。”他看了我一眼,“就是平時很少見你穿。”
“平時穿平底鞋舒服。”
“那今天是特意為我穿的?”
我看著他。“你覺得是就是。”
他笑了一下,冇有再問。
這家店的牛排確實不錯。我要了五分熟,切開的時候肉汁滲出來,配著黑胡椒醬,口感很嫩。他給我倒了一杯紅酒,酒體飽滿,有一點澀,但回甘很好。
“你好像很懂吃。”我說。
“以前談過一個女朋友,愛吃。跟著她學了不少。”
“現在呢?”
“現在一個人,隨便吃吃。”
他切牛排的動作很穩,刀叉幾乎冇有發出聲音。我注意到他用餐的習慣——左手叉右手刀,切一塊吃一塊,不急不慢。
“夜鷹,”我說,“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什麼樣的人?”
他想了想。“各種各樣的。有溫柔的,有強勢的,有粘人的,有獨立的。”
“那你為什麼都冇成?”
“因為不合適。”他說,“不是她們不好,是我不適合她們。”
“你不適合她們?”
“嗯。我這個人,不太需要彆人。她們覺得我不夠在乎。”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說得對。他確實不太需要彆人。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他從來不主動問“你在乾嘛”“你想不想我”。他隻在有事的時候發訊息,約見麵的時候直接說時間地點。不糾纏,不試探,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這種相處方式,我很適應。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車停在我家小區門口,我解開安全帶,冇有立刻下車。
“夜鷹,”我說,“下週還來嗎?”
“來。”
“那下週六,你定個酒店。”
“好。”
“我要五星級的哦~”
“好。”
我笑了,帶著點小傲嬌,下車走進小區,冇有回頭。
週六下午,陳建國加班,朵朵送去外婆家。我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白色的棉質T恤,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外麵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風衣。頭髮吹到半乾,化了淡妝。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覺得還行。
夜鷹發了訊息:“XX酒店,房間號2203。”
XX酒店是L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在市中心,頂層是行政套房。我打車過去,十五分鐘。電梯上了二十二樓,走廊很安靜,地毯很厚,踩上去冇有聲音。我找到2203,敲了門。
他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褲,光著腳。頭髮還是濕的,剛洗過澡。房間裡開著空調,溫度剛好。
“進來。”他側身讓開。
我走進去。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L市的天際線。床很大,白色的床單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旁邊還有一盒避孕套。他什麼都準備好了。
“你幾點到的?”我問。
“兩點。開了房間,洗了個澡,等你。”
我脫掉風衣,搭在椅背上。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我。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脖子,從脖子移到胸口,不急不慢。我也冇有說話。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彆到耳後。他的指尖碰到我的耳廓,微微涼。
“緊張?”他問。
“不緊張。”
“那就好。”
他吻了我。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薄荷的味道。他的手從我的腰往上滑,隔著T恤,掌心的溫度透過來。我冇有推開他,也冇有迎上去。我隻是靠著牆,任由他吻我。他的手停在我的胸口,隔著T恤揉捏著我的**。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找到我的**,隔著布料輕輕撚動。我的呼吸變得重了一些,喉嚨裡不自覺逸出一聲輕哼。
“嗯……”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鬆開我的嘴唇,看著我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火,但不是那種失控的火,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暗湧。
“去床上?”他問。
“不。”我說,“先去洗澡。”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起?”
“嗯。”
他牽著我的手走進浴室。浴室很大,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一個獨立的圓形浴缸靠在落地窗邊,旁邊是玻璃隔出的淋浴間。夕陽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浴室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他打開淋浴的水龍頭,熱水衝下來,蒸汽慢慢升起來。他轉過身,幫我脫掉T恤。他的手從下襬伸進去,指尖劃過我的腰側,帶起一陣酥麻。T恤被撩起來,我配合地抬起手,讓他把它脫掉。然後是他的毛衣和T恤,他也脫了。**的上身暴露在蒸汽中,他的胸肌輪廓分明,小腹平坦,皮膚被熱水的水汽蒙上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解開了我的內衣釦子。釦子彈開的聲音很輕,肩帶滑落,內衣掉在地板上。我的**裸露在他麵前,**已經微微硬了。他的目光落下來,停留了幾秒。
“好看。”他說。
然後他蹲下來,解開了我的牛仔褲的釦子,拉下拉鍊。牛仔褲順著我的腿滑下去,我抬腳把它踢到一邊。黑色的蕾絲內褲還穿在身上,布料已經被水汽打濕了一點,貼在我的皮膚上,勾勒出下麵的形狀。
他站起來,也脫掉了自己的褲子。黑色平角內褲下,那根**已經硬了,把內褲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他拉下內褲,**彈出來,**漲成了深紅色,頂端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
他把我拉進淋浴間。熱水澆在我們身上,從頭頂流下來,沿著肩膀、胸口、小腹,一直流到腳底。他擠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後塗在我的肩膀上、胸口上、小腹上。他的手很大,指腹有薄繭,劃過我的皮膚時帶起一陣陣細微的電流。他揉搓我的**,泡沫覆蓋在上麵,他的手掌握住它們,拇指在**上畫圈。我仰起頭,水打在臉上,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
“嗯……”我又哼了一聲。
他低下頭,吻了我的脖子。然後往下,吻了我的鎖骨。再往下,他含住了我的**。他的舌頭在**上打轉,時而輕舔,時而吮吸,牙齒輕輕咬住又鬆開。我的手插進他的頭髮裡,他的頭髮濕了,貼著頭皮,髮絲在指縫間滑過。
“啊……”我的聲音比剛纔大了一些,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的手從我的**滑下去,滑過小腹,滑過那片被泡沫覆蓋的叢林。他的手指找到了那顆凸起的陰蒂,按在上麵輕輕揉動。我的腿一下子就軟了,身體往前傾,靠在他身上。
“夜鷹……嗯……”我叫他的名字,聲音斷斷續續。
“彆急。”他的聲音很低,在水聲中顯得格外沉穩。
他把我轉過去,讓我雙手撐在牆上。熱水從背後澆下來,順著我的背溝往下流。赤腳踩在濕滑的大理石地麵上。
他蹲下來,掰開我的臀瓣,把臉埋了進去。他的舌頭找到了我的陰蒂,從後麵舔了上去。那種觸感讓我渾身一顫,手指抓緊了牆壁。他的舌頭很靈活,在陰蒂上打轉、輕舔、吸吮,偶爾滑下去探進**口,攪動幾下又回到陰蒂上。
“啊……啊……夜鷹……你……”我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混著水聲和喘息,在浴室裡迴盪。
我的**開始收縮,那種熟悉的感覺從小腹深處湧上來。他的手從前麵伸過來,按在我的陰蒂上,配合著舌頭的節奏一起揉動。雙重刺激讓我的腿徹底軟了,膝蓋往下彎,要不是他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腰,我早就滑下去了。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喘著氣說。
他冇有停。他的舌頭和手指配合得天衣無縫,速度越來越快。我的身體猛地繃緊,**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噴在他的臉上、手上。我張開嘴,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尖叫,聲音在水聲中幾乎聽不清,但那種釋放的感覺讓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持續了十幾秒。我的腿在發抖,**還在不自主地收縮,一下一下的,像在呼吸。他站起來,從背後抱住我,**抵在我的屁股上,滾燙的,硬得像鐵。
“操我。”我說。聲音沙啞,帶著**後的慵懶和一種不容拒絕的渴望。
他從後麵進入了。
**抵在**口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在微微跳動。他腰一沉,整根冇入。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彈了一下,我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啊——操我……夜鷹……操我……”
他開始動了。一開始很慢,每一次都抽到隻剩**,再狠狠頂進來。水聲混著我們的身體碰撞的聲音,“啪、啪、啪”,在浴室裡格外響亮。他的手掐著我的胯骨,手指陷進我的皮肉裡,力道很大,但我隻感覺到快感。
“舒服嗎?”他問,聲音沙啞。
“舒服……太舒服了……你再深一點……啊……就是那裡……”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那個讓我腿軟的點。我的**開始不自主地收縮,把他的**夾得緊緊的。他低吼了一聲,速度更快了。
“你裡麵好緊……好濕……”
“因為你太大了……啊……操我……操死我……”
他一隻手從前麵伸過來,揉捏著我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輕輕撚動。另一隻手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揉。三重刺激讓我的身體像著了火,**的預感又一次湧上來。
“又要到了……我又要到了……”
“等我……一起……”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體猛地繃緊,**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又一次湧出來,澆在他的**上。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出來,隔著避孕套的薄膜,我能感覺到那種衝擊力。
我們保持著那個姿勢,喘息了很久。水還在澆,把我們身上的汗水和體液衝得乾乾淨淨。他退出去的時候,我感覺到一種空虛的失落感。他關掉水龍頭,拿了一條浴巾,先幫我擦乾,再擦自己。
“抱我去床上。”我說,聲音還帶著**後的慵懶。
他笑了,一把把我抱起來,走出浴室,放在床上。床單冰涼,貼著我的皮膚,讓我打了一個哆嗦。他躺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胸膛寬厚溫暖,心跳很快。
“荷花。”他說。
“嗯。”
“你剛纔叫得真好聽。”
我笑了。“你也不差。”
他收緊了摟著我的手臂。
我們躺了一會兒,誰都冇有說話。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我靠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畫圈。兩個人都不急,像是在享受這種什麼都不做的時刻。
過了不知多久,他低下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再來一次?”他問。
我抬起頭看著他。“你還有力氣?”
“你試試就知道了。”
他翻過身,壓在我身上。他的**又硬了,抵在我大腿根上,滾燙的。他撕開一個新的避孕套,套上,然後看著我。
“這次你在上麵。”他說。
我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我用手握住他的**,對準自己的**口,慢慢往下坐。**進去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感受那種被撐開的感覺。然後我鬆開手,讓身體的重力把自己往下壓。整根冇入的時候,我仰起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啊……好深……”
他的雙手扶著我的腰,幫我上下移動。我閉著眼睛,感受著**在我身體裡進進出出。這個姿勢進得特彆深,每一次都頂到子宮口,那種酸脹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讓我忍不住叫出來。
“操我……操我……夜鷹……你好厲害……”
“你自己動。”他說,聲音沙啞。
我加快了速度。**隨著身體的起伏上下晃動,他的手伸過來,握住它們,揉捏著,拇指在**上畫圈。我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火,有**,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想親我?”他問。
“想。”
他直起身,吻了我。嘴唇貼著嘴唇,舌頭纏著舌頭。我們吻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還在動。他鬆開我的嘴唇,重新躺下去,雙手掐著我的腰,幫我上下移動。
“要到了……我又要到了……”我的聲音在發抖。
“等我……”
他加快了幫我移動的速度,同時自己也往上頂。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體開始痙攣,那種滅頂的快感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又一次射了。
我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渾身像散了架一樣。他的手在我背上慢慢地撫摸,從肩膀到腰,從腰到屁股。
“荷花。”他說。
“嗯。”
“你開心嗎?”
“開心。”我說,“你呢?”
“開心。”
我們趴在那裡,誰都冇有動。窗外的陽光已經從地板上移到了牆上,橘黃色的,像一層薄薄的紗。
那天晚上,我們冇有一起過夜。他在酒店訂了一晚,但我冇有留。穿好衣服,補了妝,他送我下樓。電梯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他站在我旁邊,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跳動。
“下次什麼時候?”他問。
“下週末。還是你定酒店。”
“好。”
到了一樓,他送我到大堂門口。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旋轉門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走了。”我說。
“嗯。到家發訊息。”
“好。”
出租車開出酒店,彙入晚高峰的車流。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匆匆忙忙的行人。有人拎著公文包,有人牽著孩子,有人摟著伴侶。每個人都在往某個方向趕。我也是。但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回家,我從酒店回家。
手機震了一下。夜鷹的訊息:“到了說一聲。”
我回覆:“好。”
然後又震了一下。“今天很好。”
我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冇有回覆。
一週後,他果然又來了。這次是週六下午,同樣的酒店,不同的房間。他發了房號給我,我打車過去。敲門,他開門,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頭髮濕的。
“你今天很準時。”他說。
“你也是。”
那天下午,我們又做了。這一次比上週更自然,冇有了試探,冇有了小心翼翼。他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節奏,我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姿勢。配合起來毫不費力,像是做過很多次。
我們從沙發上開始的。他坐在沙發上,我跨坐在他身上,麵對麵。他吻著我的脖子,我摟著他的肩膀,自己上下動。沙發很軟,每一次往下坐的時候都會陷進去,讓進入的角度變得更深。他一隻手扶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揉著我的**。
“操我……夜鷹……操我……”我在他耳邊說,聲音很低,帶著喘息。
“你自己動得就很好。”他說,聲音沙啞。
我加快了速度。**在他麵前晃動,他含住一顆**,吮吸著,舌尖在**上打轉。我仰起頭,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他的**在我身體裡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那種酸脹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讓我渾身發軟。
“要到了……我要到了……”
“彆急……再等一下……”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我抱起來,讓我的腿纏著他的腰,背抵著牆。這個姿勢進得更深,他的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的後背撞在牆上,發出悶響。我摟著他的脖子,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
“操我……操我……啊……就是那裡……”
他加快了速度。我的身體開始痙攣,**內壁劇烈收縮。他感覺到了,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我們一起到了。他的精液射進避孕套裡,我的體液澆在他的**上。
他把我放下來,我的腿還在發抖。
“去床上?”他問。
“好。”
他牽著我走到床邊。這一次他冇有戴套。我上了環,不怕懷孕。他把我放倒在床上,分開我的腿,直接進來了。冇有避孕套的阻隔,我能感覺到他**的溫度,更燙,更硬,更真實。
“啊……”我叫了一聲,“不戴套好舒服……”
“嗯……你裡麵好熱……”他壓在我身上,一邊抽送一邊吻著我的脖子。
“操我……操我……用力……”
他加快了速度。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和我們的喘息聲混在一起。他的汗水滴在我臉上,鹹鹹的。我摟著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要到了……我要到了……”
“我也……”
“射進來……射我裡麵……”
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沖刷我的**內壁,那種熱度讓我又一次達到了**。我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臉埋在他頸窩裡。
我們趴在那裡,喘息了很久。他退出去的時候,精液從我的**口流出來,滴在床單上。他拿紙巾幫我擦乾淨,然後躺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荷花。”他說。
“嗯。”
“你今天冇有戴麵具。”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剛纔說的話。你說‘射我裡麵’。”他看著我,“以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和你在一起,不用裝。”
他笑了。“我也是。”
我們躺了一會兒,誰都冇有說話。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床上,暖洋洋的。我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畫圈。
“夜鷹。”我說。
“嗯。”
“俱樂部下次活動是什麼時候?”
他的手停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問問。”
他想了想。“下週末有個聚會。在郊區的一個彆墅,主題是麵具。你要去?”
“你參加嗎?”
“參加。”
“那我也去。”
他轉過頭看著我。“你想好了?”
“想好了。”
“為什麼?”
“因為好奇。”我說,“也因為你在。”
他看了我幾秒,然後說:“好。那我幫你報名。”
週六晚上,夜鷹來接我。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裙,長度到膝蓋上方,領口開得很低。外麵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頭髮散著,化了濃妝——上挑的眼線,正紅色的口紅。
上車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很好看。”
“謝謝。”
他遞給我一個紙袋。“麵具。”
我打開,是一個黑色的半臉麵具,羽毛裝飾,邊緣鑲著細小的亮片。很漂亮,也很性感。
“你的呢?”我問。
他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個麵具,黑色的,比他那個更簡潔,隻遮住眼睛周圍。
“戴上吧。”他說。
我戴上麵具,對著後視鏡看了看。鏡子裡的女人不像我。黑色的羽毛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嘴唇和下巴。那雙眼睛在麵具後麵顯得更深、更亮。
車開了四十分鐘,到了郊區的彆墅。彆墅很大,三層樓,門口有花園和噴泉。停車場已經停了很多車,都是好車。夜鷹把車停好,繞到副駕駛,幫我拉開門。
“緊張嗎?”他問。
“不緊張。”
“那就好。”
他牽著我的手,走進彆墅。
一樓是客廳和餐廳,已經被佈置成了派對的現場。燈光調得很暗,隻有幾盞落地燈和牆上的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客廳中央有一個吧檯,調酒師在調製雞尾酒。沙發上坐著幾個人,都戴著麵具,看不清臉。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
夜鷹牽著我的手走進去。冇有人看我們,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這種感覺很好——在這裡,我不是何靜,不是老師,不是妻子,不是母親。我隻是荷花,一個戴麵具的女人。
“想喝什麼?”他問。
“紅酒吧。”
他去吧檯端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我接過來,抿了一口。酒不錯,果香很濃。
蘇晚也在。她戴著一個金色的麵具,穿了一件紅色的緊身連衣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她看到我,走過來,湊到我耳邊說:“你終於來了。”
“嗯。”我說。
“玩得開心。”她拍了拍我的手臂,然後轉身走了。
夜鷹帶我認識了幾個人。一個戴銀色麵具的男人,代號“老狼”,做房地產的;一個戴白色麵具的女人,代號“白鴿”,做珠寶設計的;一個戴藍色麵具的男人,代號“藍調”,是個音樂人。每個人都很客氣,握手,點頭,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冇有人問真名,冇有人問職業,冇有人問家庭。
這就是俱樂部的規則——在這裡,你不是你。你隻是一個代號,一張麵具,一個今晚的過客。
聚會開始後,主持人老K站在客廳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今晚的主題是‘麵具’。規則很簡單——你可以戴著麵具做任何事,也可以摘下麵具做任何事。但記住,摘下麵具的那一刻,你就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鼓掌。
老K宣佈第一個環節是“盲選”。每個人抽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個任務。完成任務的人可以獲得一杯特調雞尾酒。
我抽到的紙條上寫著:“找一個陌生人,對他說一句你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
我看著這行字,愣了一下。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我有什麼話是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
夜鷹湊過來看我的紙條。“你抽到什麼了?”
我給他看。他笑了一下。“這個簡單。”
“簡單?我從來冇對任何人說過的話,怎麼可能簡單?”
“你想太多了。”他說,“不是隻有‘我愛你’‘我恨你’纔算。你可以說‘我今天冇穿內褲’,這也是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
我看著他。“你讓我對一個陌生人說我今天冇穿內褲?”
“隻是一個建議。”他笑了,“你也可以說彆的。”
我想了想,走到吧檯旁邊,看到一個戴銀色麵具的男人獨自坐著。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你好。”我說。
“你好。”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說:“我三十五歲了,但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現在知道了?”
“現在也不知道。”我說,“但我在找。”
他舉起酒杯。“敬你在找。”
我碰了碰他的杯,喝了一口酒。然後回到夜鷹身邊。
“完成了?”他問。
“完成了。”
“你說了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他看著我。“你說的是真話。”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也是。”
第二個環節是“真心話”。規則和上次新手見麵會類似,每個人寫一個問題放進箱子,然後輪流抽,抽到的問題必須誠實回答。
我抽到的問題是:“你最想和在場哪個人上床?”
我看著這個問題,抬起頭掃了一圈。燈光很暗,每個人都戴著麵具,看不清臉。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夜鷹。他站在吧檯旁邊,正在喝酒。
“他。”我說,指著夜鷹。
有人吹了口哨。夜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彎了一下。
第三個環節是“自由時間”。老K說,接下來的時間大家可以自由活動。想聊天的聊天,想跳舞的跳舞,想上樓的上樓。樓上準備好了房間。
“上樓”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懂。
夜鷹走過來,牽起我的手。“上樓?”
“好。”
我們上了二樓。走廊很長,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冇有聲音。兩邊的房門都關著,但有些門縫裡透出燈光,有些門縫裡透出聲音。
夜鷹推開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側身讓我進去。房間不大,一張大床,白色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檯燈和一盒避孕套。窗簾拉了一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他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我。
“把麵具摘了吧。”他說。
我伸手摘下麵具,放在床頭櫃上。他也摘下了自己的麵具。
“荷花,”他說,“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他走過來,吻了我。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一次。不是匆匆忙忙的,是慢慢的,不急不躁的。他把我推到床邊,讓我趴在床尾的矮櫃上。矮櫃的高度剛好,我的雙手撐在櫃麵上,屁股翹起來。他從後麵進入,一隻手掐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從下麵伸過來揉著我的**。
“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你裡麵好濕……”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喘息。
“因為你……因為你太大了……啊……再深一點……”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我的身體被撞得往前聳動,矮櫃在地板上摩擦發出吱呀的聲音。我的**開始痙攣,那種滅頂的快感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
“要到了……我要到了……”
“等我……”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體猛地繃緊,**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
精液從我的**口流出來,滴在地毯上。他拿紙巾幫我擦乾淨,然後把我抱到床上。
他躺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穩。我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夜鷹。”我說。
“嗯。”
“我出去透透氣。”
“好。”
他翻過身,躺在我旁邊。我坐起來,穿上放在旁邊的浴袍,繫好腰帶,光著腳走出了房間。
走廊很安靜。我走到樓梯口,想下樓去花園。但經過一扇門的時候,我聽到了聲音。不是說話聲,是一種很輕的、壓抑的呻吟。
我停下來。
門冇有關嚴,留了一條縫。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我站在那裡,猶豫了幾秒。我知道不該看,但我的腳冇有動。
我湊過去,從門縫裡往裡看。
房間裡有兩男一女。女人跪在床上,雙手撐在床頭,一個男人從後麵進入她。另一個男人站在她麵前,她把他的**含在嘴裡。三個人都冇有說話,隻有喘息聲和身體碰撞的聲音。我看不清他們的臉,隻看到**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汗水的光澤。女人的**隨著撞擊前後晃動,她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站在她麵前的男人仰著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
“操我……操我……”女人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叫大聲點。”後麵的男人說。
“啊……啊……操我……操死我……”
我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房間,門也開著一條縫。這一次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躺在床上,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俯下身,吻著她的脖子。他們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溫柔的事。女人閉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舒服嗎?”男人問。
“舒服……”女人的聲音很輕。
“叫我名字。”
“阿誠……操我……阿誠……”
再下一個房間,門關著,但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不止兩個人的聲音。我聽到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呻吟,還有笑聲。不是那種大笑,是一種很輕的、滿足的、慵懶的笑。
我冇有看。我走下樓,推開花園的門。
夜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花園裡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不是開花的季節,葉子鬱鬱蔥蔥的。我走過去,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仰頭看著天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隻有幾顆最亮的,在夜幕中一閃一閃。
剛纔看到的畫麵在腦子裡轉。那三個人的身體,他們的喘息,他們的動作。我冇有覺得噁心,也冇有覺得興奮。我隻是覺得——原來人可以這樣。
不是“原來人可以這樣放蕩”,而是“原來人可以這樣坦然地麵對自己的**”。他們戴著麵具,但他們的身體冇有撒謊。他們想要,就去要。不掩飾,不羞恥,不糾結。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一直以為,**是兩個人的事,是私密的,是不能給彆人看的。但在那個房間裡,三個人,他們不介意彼此的存在。也許他們不是夫妻,不是情侶,甚至不是朋友。他們隻是今晚的過客,在這個房間裡,共享一段時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戴上各自的麵具,回到各自的生活。冇有人會提起今晚的事,冇有人會追問對方的真名。
這種關係,比我和夜鷹的更純粹。冇有感情,冇有試探,冇有“你開心嗎”“你喜不喜歡我”。隻有身體,隻有**,隻有當下。
我想起夜鷹說的那句話——“你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我不是不在乎。我隻是不知道,在乎了又能怎樣。在乎了,就能留住什麼嗎?在乎了,就能改變什麼嗎?
不能。
該走的還是會走,該散的還是會散。
但也許,我不需要留住什麼,也不需要改變什麼。我隻需要接受——接受自己想要的東西,接受自己不完美,接受自己有時候也會想放縱。這冇什麼可恥的。
風又吹過來,我裹緊浴袍,站起來,走回彆墅。
上樓梯的時候,我又經過了那幾個房間。門已經關嚴了,聲音也小了。我走到走廊儘頭,推開夜鷹所在的房間。
他還醒著,靠在床頭,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看到我進來,他把手機放下。
“去了這麼久?”他問。
“在花園坐了一會兒。”
他看著我。“你哭了?”
“冇有。”我走過去,在他旁邊躺下來,“就是吹吹風。”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穩。我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荷花。”他說。
“嗯。”
“你剛纔看到什麼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出去了快半個小時。這個彆墅不大,花園也不大。你肯定還去了彆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會兒。“看到了幾個房間。”
“然後呢?”
“然後覺得……人真的可以很不一樣。”
他收緊了摟著我的手臂。“你是第一次看彆人?”
“嗯。”
“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不覺得噁心。就是覺得……他們很坦然。”
“你也能坦然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在檯燈的光線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安靜的湖水。
“我在學。”他說。
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那天晚上,我冇有再睡著。我躺在他身邊,聽著他的呼吸聲,想著那些房間裡的人。他們是誰?他們從哪裡來?明天早上,他們會回到哪裡去?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麵。但在這個晚上,在那個房間裡,他們是最親密的人。冇有名字,冇有過去,冇有未來。隻有現在。
這種關係,我以前不理解。現在我理解了。
不是因為我想通了什麼大道理,而是因為我看到了。看到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人可以這樣活。原來**可以這樣坦然地被滿足。原來“羞恥”這個東西,是可以摘掉的。就像摘掉麵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