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李寒衣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陳咬寶的頭頂。
“興許陳叔有其他想法呢,行了,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那行老大,有事彆忘給我打電話啊!”
說罷,三人便分開了。
李寒衣直接帶著葉輕衣包了一輛車,馬不停蹄的趕往觀堂村。
一個小時後,兩人終於來到了村口。
隻是這時,葉輕衣突然麵露嚴肅,拉了拉李寒衣的衣角。
“小師叔,你家就在這個村子裡嗎?”
李寒衣聽到這話,連忙扭頭一臉奇怪的看著小丫頭。
“對啊,之前跟你說過的觀堂村,你看那村口不寫著呢嘛!”
“那這陣法是你佈下的嗎?”
小丫頭說完,李寒衣立馬坐直了身體,一臉奇怪的看著她。
“什麼陣法?”
“封魂陣!但是卻比封魂陣更加強橫!”
聽到這,李寒衣連忙閉上眼睛,以心眼感受周遭陽氣。
如今的李寒衣已經通了四道正經,身體各方麵能力都獲得了大幅提升。
他的腦中頓時浮現一縷縷陽氣,不過這些陽氣他都認識,都是觀堂村村民的。
可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直接將他分出的那縷陽氣擊散。
李寒衣猛的睜開眼睛,臉色大為震驚。
“的確有道陣法,甚至能把我的陽氣驅逐!”
“這封魂陣是什麼陣法?怎會如此厲害!”
這時,小丫頭才緩緩說道:
“封魂陣,顧名思義,是用來困住冤魂,與茅十八所佈下的雷池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它們同為茅山宗所創!”
“不過它們雖然都是用來困住冤魂,但是雷池纔是常用的鎖魂困陰之陣!”
“封魂陣從來都不會單獨出現,往往與它一同佈施的還有斫龍陣,是在墓中使用的,用來困住墓中亡魂!”
“封魂陣是用十七枚通魅,也就是童子眉銅錢,偽造成“小七關”,以此困住冤魂。”
“然後再輔以“活符”和“真陽涎”封陰脈,化解怨氣。”
(注①小七關:是指雲墾關、尚冂關、紫晨關、上陽關、天陽關、玉宿關和太遊關,與北鬥七顆星相對應,代表佈陣之地的生氣流向。
注②活符:是道教符咒中的一種特殊符籙,主要用於驅邪避凶、保護人身安全。其原理是通過模擬人之陽氣,迷惑鬼神或煞氣,避免直接衝突,通常需要以人血來繪製,尤其是童子血。
注③真陽涎:真陽涎是指人的舌尖血,是人體陽氣最重的精血,能夠抑製陰氣流動,常用來鎮屍、化煞。)
“接著便是斫龍陣,它是眾閣教的葬地陣法,依山勢安放九台,如鑒臨台、定落台等,再配合玉石之類的“鎮台”器物,調動山河之靈守護墓葬。”
“小師叔,這兩道陣法雖是用來鎮墓的,但是觀堂村的兩道陣法卻是以陰氣佈施!”
聽到這裡,李寒衣再次問道。
“若以陰氣佈施會怎樣?”
“會加深鬼魂怨氣,削弱人之陽氣。哪怕……”
說到這,小丫頭突然停頓了一下,有些驚慌的看著李寒衣。
“哪怕修了正道的鬼仙也難以守住本心,化為惡鬼!”
“小師叔供奉鬼堂,隻怕……”
此刻,李寒衣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蒼白。
旁人或許不知,但他再清楚不過了。
觀堂村大大小小的鬼魂,數以計百,若它們皆化為惡鬼,那整個觀堂村便要成為人間地獄了。
好在兩位將軍以及手下鬼兵待在地府,不然的話……
“師傅,麻煩快一點!”
此刻,李家宅子裡。
那一眾鬼魂的臉上多少都掛著一絲戾氣,一改平日裡的那副善麵。
“你們幾個,給我滾出去,佛奶奶看了就煩!”
“哼,要是到了晚上,這幫小崽子要是還這樣炸山驚擾佛奶奶,那佛奶奶可就大開殺戒了!”
佛奶奶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引得胡滿樓一陣心驚膽戰,連忙不停的安撫佛奶奶的情緒。
而此刻的佛奶奶也有些疑惑的愣在原地。
嘴裡小聲的呢喃道:“佛奶奶這是怎麼了,怎會動了sharen的念頭……”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所有人,都給我進宅子裡,冇我同意,誰都不能出去!”
李寒衣人還冇到,聲音就先傳來。
如今李寒衣已身負兩股帝氣,舉手投足間便帶著一絲威嚴,門外那些道行低的小鬼被這一聲吼下來,臉上的戾氣頓時消散,哆哆嗦嗦的飄進宅子裡。
“哎呦,大孫子,你可算回來了!”
聽見李寒衣的聲音後,孫婆婆頓時迎了出來。
“奶奶先彆過來,待會再跟您說!”
話音落下,李寒衣和小丫頭一起,一人拿著一遝符咒,左右開弓。
順著李家的宅子貼了一圈,但可不是胡亂貼的,而是用著小丫頭剛剛在車裡的和李寒衣說的方法貼的。
兩人以符咒按照封魂陣以及斫龍陣的陣紋貼在李家宅子上。
待兩道陣法佈施完畢,李寒衣麵對宅子,眼神淩厲。
下一秒,手中指決快速翻轉,一股極其強橫的陽氣落在那些貼好的符咒上。
這一刻,所有符咒都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道符文,冇入牆體!
這時,李寒衣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帶著小丫頭朝宅中走去。
“奶奶,媽,還有各位前輩,我回來了!”
說罷,李寒衣便拱起雙手,對著眾人深深拜了下去。
孫婆婆和王小月見狀,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一種踏實的感覺油然而生。
倒是佛奶奶等一眾仙家,早已躲得遠遠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孫婆婆喜極而泣,連忙摘下胸口掛著的手帕擦拭淚水。
“奶奶,我爸到底出什麼事了?”
看著李寒衣這副急切模樣,孫婆婆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爸啊,傻人有傻福,冇事兒,周組長說了,明兒一早就能回來了!”
這時,李寒衣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隻是王小月此刻看著李寒衣,眼神卻怪怪的。
思慮再三,連忙將李寒衣拉到屋裡。
“寒衣,你跟媽說,你是不是搞對象了?”
李寒衣一愣:“媽你說啥呢?”
王小月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院裡那丫頭是怎麼回事?媽是過來人,那丫頭看你的眼神就跟我當初看你爸似的!”
這話一說,李寒衣的臉上頓時紅彤彤的。
“哎呀媽,真不是,她是龍虎山的,按輩分算還是我師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