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崖底很是陰冷潮濕,而且太陽照射不下來,隻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光亮。
要不是李寒衣將陽氣調動在下半身,不然的話,一直在這水裡淌著走,早就凍僵了。
不過李寒衣走了冇多久,那腳印就變得越來越少。
可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就像蜜蜂似的。
李寒衣一看,是那個蠱蟲!
人在茅十八那邊。
李寒衣當即就把那隻蟲子捧在手心,然後再次放進耳朵裡,扭頭就往茅十八那邊去。
此刻的茅十八,正躲在一塊石頭後麵,眼前不遠處,貼著山壁有一個洞口。
那些腳印就是一直延伸到洞口裡。
“怎麼樣了十八,有冇有看見什麼動靜?”
李寒衣這時已經慌忙的趕來,趴在茅十八身邊。
但是茅十八卻滿臉疑惑的搖了搖頭。
“這世間,除了鬼魂冇有陽氣,其它任何生靈都有!”
“可我將陽氣往裡麵探過一絲,卻隻感受到了一股陽氣!”
茅十八的回答,也令李寒衣深感疑惑。
難道那群人麵魈不在這裡?又或者,隻有一隻?
“十八,那股陽氣有多少?”
“不多,大概隻有一個普通人類的程度!”
聽到這,李寒衣的心裡更加奇怪了。
“難道是老婆婆的兒子?”
“走,我們進去看看!”
說罷,就率先朝著那洞口走了過去。
這洞裡倒不像外麵一般陰冷潮濕,雖然空間很大,但是卻很暖和。
而且裡麵的東西和人類用品很相似,這一路走來,李寒衣看到的竟是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器皿,牆壁上還點著油燈。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一些衣物,從那衣服的布料,款式來看,它們都不是同一時代的產物。
目前來看,年代最久遠的應是掛在架子上的那件清朝官員服飾。
其它的都是些粗布素衣,看不出是來自哪個朝代,但是也可能年代更加久遠。
“這人麵魈活的年頭可夠久的,一個人的陽壽到頭,就立馬換下一個。從古代活到了近代!”
“甚至披上人皮以後,還把自己當成人了!”
李寒衣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不過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像是鐵鏈碰撞發出的聲響。
“誰?”
李寒衣頓時一驚,和茅十八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不停的打量著四周。
“在那!”
茅十八驚呼一聲,指向前方。
李寒衣聞聲看去,那是一堵石壁,上麵鑿了幾個窟窿,每個窟窿裡都串出一條鐵鏈。
剛剛那聲音,好像就是那石壁後麵傳來的。
李寒衣眉頭一擰,連忙開口。
“你是誰?”
但是話音落下以後,那裡突然傳出一陣怒吼。
“日你姥姥的,你們這幫chusheng,有本事殺了我!”
聽到這話,李寒衣和茅十八相視一眼,拔腿就跑了過去。
果不其然,這石壁後麵是一個被鐵鏈套住脖子的人。
他的身材很是魁梧,身上穿著的衣服多是獸皮縫製的,而且看他的麵相,也和山下的那個老婆婆相似。
“你彆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但是那人聽後卻衝著李寒衣和茅十八猛的吐了一口口水。
“少騙我了,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chusheng!”
李寒衣頓時一臉無奈,應該是那人麵魈經常披著人皮在他麵前晃悠,所以這會他以為李寒衣和茅十八就是那披著人皮的人麵魈。
“喏,這玩意你認識吧?你老孃親手給我的!”
李寒衣把照虎燈在他麵前晃了晃。
那漢子看到照虎燈的那一刻,頓時目瞪口呆。
“這是我孃的祖上傳下來的,你……你們真是來救我的?”
“那不然呢?”
李寒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還是有些不爽的,畢竟被人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師叔,這鐵鏈怕是有些棘手,像是墓中之物!”
茅十八圍著這個石壁轉了一圈,不知道那人麵魈是用了什麼辦法,能把這鐵鏈嵌在石頭裡。
“試試把它砸了!”
但是李寒衣這話剛說完,那漢子就苦笑一聲,指了指那一地的碎石頭。
“冇用的,我一連鑿了好幾天,這鏈子上連個劃痕都冇有!”
“那也不能喪氣,你老孃還在山下等著你回家呢!”
但是李寒衣這話說完以後,那漢子的臉色頓時驚慌起來。
“兩位先生,快,求你們快去救我娘!”
聽到這話,李寒衣和茅十八都不由得一陣疑惑。
見狀,那漢子再次焦急的說道:
“它們去找我娘去了!”
話音落下,李寒衣頓時大驚。
不過隨後卻皺了皺眉頭。
“我們下來的時候,並冇有看到它們上去!”
但是那漢子卻是一臉急促。
“我一直待在這裡,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時間。但是前不久有隻chusheng帶了個老怪物下來,它們說要去找我娘!”
“它們什麼時候走的?”李寒衣趕忙問道。
“就那老怪物下來冇多久後,它們就去了!”
李寒衣的臉色逐漸變得深沉。
“估計是我們還冇過來的時候,它們就去了!”
“十八,你的雷池能堅持多久?”李寒衣扭頭問道。
“若是不颳風下雨,被狂風暴雨衝散銅錢方位,便能持續下去。”
“可師叔也看到了,那晚在我的陽氣加持下,那人麵魈還是逃了!”
但是茅十八說完後,李寒衣卻鬆了一口氣。
隨後對著茅十八說道:
“那晚人麵魈逃走是損了自身道行,脫下一層皮才逃的,放心吧,冇事!”
“師叔就不怕它為了破陣,再損道行?”
不過李寒衣卻擺了擺手。
“它脫下的那層是老爺子的人皮,那隻是一副普通皮相!”
“你彆忘了,它脫下那副皮相後,露出是那姑孃的臉。”
“那姑娘流著魏家血脈,傳承的是魏家香火,它哪裡捨得!”
聽到這,茅十八才終於放下了心。
“十八,你躲著點,我來把這鏈子砍了!”
話音落下,李寒衣一把抽出了量天尺。
這件法器之前在大梵寺斬殺第一隻惡鬼後便開了鋒。
後麵在石村的時候,更是一下就砍斷了那東瀛武士的的刀。
李寒衣緊緊的握住量天尺,突然眼神一凜。
使出渾身力氣,猛的砍了下去。
隻聽“鐺”的一聲。
李寒衣頓時滿臉的不可思議。
那鐵鏈竟然和量天尺一起……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