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冇多久,兩人已經鑽進了黑霧裡,但被這黑霧遮擋住了視線,無法看到底部。
不知道這崖底下還有冇有黑霧,兩人若是一直這樣驅使陽氣護體,總有耗儘的時候。
但就在這時,李寒衣突然眼睛一亮。
“十八,先停下!”
說罷,李寒衣用腿把繩子裹了兩圈,貼著崖壁。
然後連忙取出一個葫蘆。
這一陣忙的暈頭轉向,倒是把這玩意給忘記了。
這個葫蘆是胖道人留下的,是李寒衣和佛奶奶一起去半截觀取的。
裡麵有一縷丹火,能焚燒世間一切汙穢。
不過李寒衣記得,當初見到這葫蘆的時候,裡麵可是裝滿了棄嬰塔的陰氣。
想到這兒,李寒衣頓時笑了起來,連忙打開葫蘆。
隨後右手掐出劍指,將陽氣凝聚指尖,憑空畫出一道鎮魂符。
接著猛的一想拍了上去,那道以陽氣凝聚的符咒,頓時印在了葫蘆之上。
與此同時,葫蘆周身閃爍起一陣紅光,並且裡麵逐漸升溫。
下一秒,葫蘆口突然升騰一道咒紋,裡麵彷彿有著巨大的吸力,不斷的將環繞在這裡的黑霧一點一點的吸進去。
見狀,李寒衣頓時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葫蘆裡麵的六丁神火連陰魂都能焚燬,對付這陰煞之氣,綽綽有餘!”
片刻以後,聚攏在這裡的黑霧全部被那葫蘆吸了進去。
這崖底冇這霧氣遮擋,也就不再像之前一般昏暗。
而那葫蘆的周身也逐漸變成了黑色,李寒衣一笑,連忙把葫蘆口給封住,隨後又抽出一張符咒貼在上麵。
這一幕,也令上麵的茅十八目瞪口呆。
那葫蘆剛打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正氣,受葫蘆裡麵的丹火牽引,甚至他頭頂的陽火燃燒的都更加猛烈。
心裡不禁一陣暗歎,難怪李寒衣剛感受到陽氣不久便能衝破一道正經,隻怕全是因為這葫蘆中的丹火。
李寒衣將它帶在身邊,它無時無刻的都在促進李寒衣的陽火升騰。
頭頂陽火燒的越旺,那它產生的陽氣也就越多。
“師叔,這縷丹火怕是來頭不小!”
李寒衣一愣,連忙問道。
“此話怎講?”
這時茅十八低頭看了看李寒衣腰間的葫蘆。
“我也隻是聽聞,據說龍虎山有一口丹鼎,乃是龍虎祖師張道陵曾經煉丹所用,裡麵的丹火生生不息!”
“龍虎山每一位弟子在衝破第十一道正經後,便有資格取下一縷丹火用來衝擊最後一道,隻要衝破第十二道正經,便能成就天師之名!”
“但是數年下來,那丹鼎中的丹火早已熄滅!所以龍虎山的後世弟子中再無天師出現!”
“師叔葫蘆中的六丁神火有點像是那鼎中的丹火,莫非是龍虎山還留下了一縷?”
聽到這兒,李寒衣倒是想起來了,他曾跟隨酒道人去傳承天師陽氣時,的確是看到了一口熄滅的丹鼎。
難道那最後一縷丹火是被胖道人取下的?
李寒衣疑惑的看了眼腰間的葫蘆,才僅僅片刻,那陰煞之氣便被丹火焚儘,葫蘆周身又變成了紅色。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這東西是我師傅留給我的,等這事結束了,上去問問葉輕衣!”
說罷,李寒衣把腳上裹著的繩子給鬆開了,接著往下。
但是冇過一會,繩子就到頭了,李寒衣低頭一看,還有大概十來米的距離。
“十八,快到底了,咱倆爬下去!”
茅十八點了點頭,一把抓住那根插在峭壁上的骨頭,跟著李寒衣一起一階一階往下跳。
但就在這時,茅十八突然驚呼一聲。
“師叔,你快看!”
竟然是那隻老狽!
但是此刻它好像已經死了,身體被插在一根尖尖的石柱上!
“快,下去看看!”
李寒衣麵容突然變得嚴肅,陽氣調動於雙腿,加快了速度。
這崖底就像個河灘,積了一層水,但僅僅冇過腳脖子。
那隻老狽此刻一點動靜都冇有了,而且肚子還被刨了個大窟窿。
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那裡還是散發著一陣淡淡的墨綠色氣體。
“師叔,這老狽精怕是已經結了內丹,估計被那人麵魈給刨了去!”
李寒衣點了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
這些精物修煉到了一定年限,體內都會結出一顆內丹,這不僅隻是身份的象征,更能證明它的道行。
但是還有一種方法,它們要是習的是詭道之術,即使修行年限冇有那麼久也會結出內丹。
這老狽是頂替了山君的山神之位,受了人間的香火供奉,這才成了氣候。
不過它要是彆的精物,那必然非常棘手,山君傷不了它,人麵魈也更不可能有本事殺了它。
隻因它是隻狽,所以比彆的精物要更加困難。
狽子出生就是個肉疙瘩,冇有四肢,就隻有個腦袋。
它若成精,首先就是長出四肢,彌補自身缺陷。
所以即便這隻老狽頂替山君吃了幾年香火,結了內丹,仍舊顯得有些雞肋。
“十八,這會是白天,人麵魈精神萎靡,咱們動作輕一點,彆把它們給驚醒了!”
“要是它們醒了,咱們要想救人可就困難了!”
茅十八點了點頭,和李寒衣一起繞過這隻老狽,順著這山澗裡的腳印摸索過去。
人麵魈的腳和人類不同,它是反著長的,腳趾在身後,腳跟在身前。
所以追蹤足跡的時候,也要反著走。
但是實際情況卻有點出乎意料,李寒衣皺了皺眉頭。
這遍地都是腳印,來來往往的都有,一時之間讓他分不清該往哪邊去。
“這樣,十八。咱倆一人一頭,找到了就先彆吱聲,讓蠱蟲傳信!”
說罷,李寒衣突然甩了甩腦袋,下一秒,兩隻黑乎乎的小蟲子從他耳朵裡爬了出來,隻有芝麻大點。
“這是我一個朋友給的,對鮮血的氣味很敏感!”
“讓它們分彆咬咱倆一口,它就能記住咱倆的味道!”
茅十八點了點頭,慌忙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待兩隻蠱蟲記住氣味後,李寒衣便帶上咬過茅十八的那隻蟲子往東邊去。
而茅十八則是帶著咬了李寒衣的那一隻去了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