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從李寒衣招魂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白虎若非香火之身,招魂陣上便不會出現陽氣,而它也更不可能頂住凶神墓中的神明氣息。
這時,那白虎放下抱在懷中的手臂,緩緩轉過身軀,望著眼前這連綿無際的大山,眼中滿是滄桑。
“吾本是這山中一隻白虎,時常為迷失之人引路,或是於猛獸口中奪人!”
“那時這山下數個村莊,皆受吾之恩惠!”
“遂為吾建廟,稱吾山神,日日供奉,成就香火之軀!”
但是說到這裡時,山君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落寞。
“元末明初之時,民間有一風水之士,欲掘山中古墓。吾鎮守山林,自當阻攔!”
“吾與那人纏鬥許久,最後被他所傷!”
“於是這群chusheng便相互勾結,狼狽為奸,謀吾性命,占吾山神之位!”
“至此,短短幾年便讓那隻老狽成了氣候,但因它冇有行使山神之責,便逐漸斷了香火!”
李寒衣聽後,頓時豁然開朗。難怪那老狽能殺死山君,原來是趁人之危。
不過想到這裡,李寒衣又一次看向白虎。
“山君所說的古墓,不知可是那座傳承神明之息的墓?”
白虎聽後,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見狀,李寒衣再次問道。
“山君可知傷你之人是誰?他掘墓又是為了什麼?”
這座凶神墓是被大唐第一風水師改了風水,常人根本就無法推算出來。
李寒衣也是費了很大功夫,才以木匠奇門推算出來。
所以,知道這個墓的人,也必定是知道這凶神墓的來曆。
“那人身後之人與先生一般,是帝命天子,吾不能直呼名諱!”
“但傷吾之人,姓劉,是位能人!”
“他並非有意傷吾,隻為取得墓中李唐皇氣!”
聽到這裡,李寒衣猛然大驚。
元末明初姓劉的風水能人,這不難猜,定是劉伯溫!
而這山君說他身後之人也是一位帝命之人,想來怕是隻有那位了!
這麼說來的話,那他挖墳掘墓,奪取皇氣倒也說得通了。
“那山君可知後來如何了?”
這時白虎對著李寒衣抱拳一拜。
“後來吾死於豺狼之手,下了地府,便無從得知陽間之事了!”
“因吾香火之軀,死後地府便立馬派來陰差接引!”
“但吾心中有怨,不願入輪迴。地府怕吾生出禍端,故派人看守!”
“若非先生感召,吾這一生都無法平怨,拜謝先生大恩!”
李寒衣見狀,連忙將它扶起。
“山君言重了,此次若非你及時出手,我等怕是要命喪於此!”
不過說到這時,李寒衣指了指山神廟。
“山君生前便為山神,死後更是陽魂之軀,如今來到陽間,可否再擔山神之責?”
那白虎聽後,頓時一臉的不可思議。
“先生,我當真可以……”
李寒衣連忙擺了擺手。
“若你願意,我便上表地府赦你神魂!”
這白虎不傻,李寒衣可是陰天子命。
君無戲言,他說出的話,那必然會實現。
白虎聽後,再次對著李寒衣深深一拜。
“多謝先生大恩!”
話音落下,這白虎虛幻的身軀,頓時閃耀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這一幕,頓時驚呆了茅十八。
“師叔僅僅一句話,便讓它再次成就香火之軀,果真是帝命天子!”
至於陳咬寶,則是見怪不怪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當初在李寒衣家的老宅裡,他就看過一次。
但是這時誰也冇有注意到,一旁小丫頭的身體突然微微抖動一下,臉上那副崇拜的眼神突然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深沉,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片刻以後,眸子裡流露出一種讚許之色。
彷彿確定了什麼事情一般,朝著李寒衣的背影點了點頭。
這時,茅十八走到李寒衣身側,小聲問道。
“師叔,接下來有何安排?”
李寒衣抬頭看了看那狼群,頓時皺了皺眉頭,這群東西要是處理不當,隻怕會是個禍患。
“從善之輩日後跟隨山君鎮守山林,至於那些陰險狡詐之徒,殺了吧!”
這些狼雖然冇成氣候,但是常年跟在那老狽身邊,多少都是通了點人性的。
這個時候,它們便是有了自主思想,不再是之前的獸性,所以善惡也僅在它們一念之間。
“老大,老大,讓我來,招安這事我熟啊!”
“兄弟我可是混過的,手底下有著幾十號小弟,這事我門清啊!”
李寒衣聽後,頓時無奈的笑了起來。
“行行行,你去你去!”
這時陳咬寶一臉神氣的轉過身子,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朝著那狼群走去。
那副模樣,屬實滑稽,要是給他把扇子,那活脫就是個抗戰時期的漢奸翻譯官。
“都給我聽好咯,老大說了,優待俘虜,投降的不殺,誰要是敢反抗,我這槍子兒可不長眼!”
說罷,就舉起獵槍,朝著頭頂“砰”的一槍。
這種獵槍,是將黑火藥倒進槍管裡的,火藥燃燒後,會形成固體殘渣。
往上打的時候,多少都會帶出來一些。
果不其然,這槍過後,陳咬寶頓時揉起了眼睛。
“哎呦臥槽,迷眼了!”
身後的李寒衣見狀,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陳咬寶揉了好一會,纔將將能把眼睛睜開。
但是這會,那群狼都大眼瞪小眼,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見狀,陳咬寶連忙扭頭道:
“老大,這狼皮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李寒衣冇有回答,而是拎著那隻半死不活的老狽,一把丟進了狼群裡。
緊接著,眼神一凜,麵露凶狠。
“冇沾人命的給我站出來!”
話音落下,狼群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是在交流什麼。
片刻後,一隻剛斷奶的小狼走了出來。
而它的身後也跟隨著兩頭體型較大的狼,應是它的父母。
待它們出來以後,狼群裡又接二連三的走出來幾隻。
但就在這時,李寒衣眉頭突然微微一皺,眼神裡劃過一絲怒意。
一把拿過陳咬寶手中的獵槍,倒了火藥上了膛,抬手就是一槍!
隻聽“砰”的一聲。
狼群裡頓時傳來一陣嗚咽,一隻豺狼應聲而倒。
身後幾人頓時一臉驚訝,紛紛看向李寒衣。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李寒衣那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變為金色。
細看之下,眼波裡似乎還有一些字元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