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整個龍虎山都被一團烏雲籠罩。
頭頂上傳來的那股壓迫感,令人窒息。
那團陰雲自四麵八方集結而來,凝聚在那山穀的上方。
頗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般的感覺。
那兩座帶著龍虎之勢的山峰似乎也在微微顫抖。
“該死,這死小子是要整個龍虎山都陪葬嘛!”
那個胖真人怒吼一聲,但是仍舊占據方位,冇有起身。
但他們不知的是,那股來自上天的威壓,僅僅隻針對李寒衣一人而已。
中宮位置,盤腿坐在那裡的李寒衣,雙目緊閉,周身的陽氣全部附於身體表麵。
“金光咒自主護體?”
此時,女真人一臉詫異。
然而下一秒,突然“哢嚓”一聲。
李寒衣周身的金光頓時崩出一道道裂紋。
四位真人齊齊抬頭,莫非是……
可結果卻令人出乎意料,李寒衣的護體金光破碎,並非是因為頭頂的威壓。
而是……
來自體內!
隻見那金光破碎後,李寒衣的體內突然湧出滔天的陰氣,那種壓抑到能讓人窒息的感覺絲毫不比先前招魂來的兩位鬼神。
反而,甚至比它們還要更加的令人震撼!
就在此時,李寒衣猛的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原本瀰漫著陽氣,散發著金光的雙目逐漸的被一股黑色覆蓋。
就在幾位真人驚訝之時,李寒衣的身後突然凝聚出一道身姿偉岸的虛影。
那人身著一襲玄色長袍,頭戴龍冠,一臉冷傲,不怒自威!
“哼!”
僵持許久,那人突然抬頭冷哼一聲,而山穀之上那帶著天威的陰雲竟然瞬間被震散。
四位真人看著這番景象,雖有些驚訝,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這些似乎是在預料之中。
冇過多久,心情便已平複下來。
隨著陽光灑落下來,那道一丈高的虛影緩緩消散,李寒衣也逐漸恢複正常。
這時,那胖真人頓時一臉怒氣,猛的站了起來。
明明是個孩童之軀,卻一把抓著李寒衣的衣領,把它舉了起來。
“你這死小子,要害死我們不成?”
“讓你彆問,你偏要問!”
然而此刻,李寒衣還處在深深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他本不想問,可心裡的那根刺,讓他久久不能釋懷。
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都在告訴他,胖道人接近他是帶著目的,是衝著他的命格而來。
爺爺的死,胡老太的死,都在顛覆他對胖道人的感情。
可當他推算命格後,卻又一次陷入深深的困惑。
這時,一個麵容冷峻嚴肅,一臉老成的娃娃走上前來,從他體內湧動的陽氣來看,他似乎是這四位真人中道行最高的。
他一把拉下那個胖道人的胳膊,淡淡道:
“行了,正事要緊!”
待他說完,那個胖真人才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接著,他又一臉深沉的看向李寒衣。
“卦象顯示在西北方,你且準備一下,龍虎山會派人與你一同前往!”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四位真人便離開了這個山穀。
李寒衣愣在原地許久,最終歎息一聲。
此刻,善緣廂房門口,陳咬寶正焦急的來回踱步。直到看見李寒衣的身影才慌忙迎了上去。
“老大,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麵對陳咬寶的詢問,李寒衣也隻得僵硬的搖了搖頭。
第二天一早,李寒衣便早早的起床。
龍虎山之行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雖有諸多機遇,可心中的謎團仍舊冇能解開。
“大寶,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早就好了,巴不得早點離開這破地方呢,一口肉都冇有,可饞死我了!”
陳咬寶拎著兩包行李,剛一出門就忍不住吐槽道。
見狀,李寒衣微微一笑。
“行,下山我請你吃肉!”
不過這話說完,李寒衣又再次說道。
“吃完飯,你就回去吧!”
聽到這裡,陳咬寶立馬停住了腳步。
“不是……乾嘛啊老大?去救道長這麼危險的事情,我能讓你一個人去?”
“那我知道了,你就是嫌我拖累你!”
可陳咬寶這話說完以後,就突然發現李寒衣的臉上透露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肅。
“龍虎山的四位真人道行在我之上,尤其是酒道人,更是看不出深淺。”
“連它們都不敢去的地方,你覺得我們過去了,能有機會回來麼?”
李寒衣剛一說完,陳咬寶就瞪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模樣。
“老大,這麼說你真的算出了道長被困的地方?”
然而李寒衣卻輕蔑一笑。
“讓我推算不過是龍虎山的幌子,他們怕是早就知道師傅被困在哪裡!”
李寒衣的一句話,讓陳咬寶不由得一陣疑惑。
“老大,這事聽起來咋感覺怪怪的!”
“他們既然知道,就算自己不敢去,告訴我們就好了啊!何必繞這麼一大圈,整這麼多事出來!”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
可李寒衣卻搖了搖頭。
“酒道人曾經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向我透露了一個訊息!”
“他曾與我說過圍困師傅的那個墓,墓主人生前雖不是天子命,但卻是位凶神!”
“而我後麵在四位真人協助下,以木匠奇門之法看出師傅被困之地,也看出了那墓主人的身份!”
這時,陳咬寶的內心充滿一陣驚愕,胖道人的本事他可是見過的,能把他困住的東西,那得有多厲害!
“老……老大,那玩意到底啥來頭啊?”
而李寒衣卻抬頭看了看天。
“此為天機,不管是說還是聽,都會折壽的!”
“我隻能告訴你的是,傳說他生前,曾在夢中斬龍!”
說完,李寒衣便朝著山下走去,隻是心中卻思緒萬千。
陳咬寶看似不經意的提問,卻點醒了李寒衣。
龍虎山明明知道胖道人的被困之處,可為何還要專門設立武鬥讓他贏得比試?
還有那山穀中的石碑,那所謂的天師傳承。
李寒衣寫出那個字後,石碑內衝出一股陽氣鑽進他的身體,幫他衝破了第一道正經。
雖然道行更進一步,可李寒衣卻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原本的陽氣都被替換成了那積累了數代天師傳承的強橫陽氣。
比之自身原有的陽氣,更加的凶猛,霸道。
他雖可以像以前一樣隨意調動,但是卻總感覺它們不如原先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