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閭山老道的話後,李寒衣才恍然大悟。
原來胖道人背上那三根釘子,就是封竅骨釘。
可他為何要封住道行,隱姓埋名去觀堂村呢?
難道真的就像爺爺說的那樣?胖道人是為了自己的命格而來?
正在疑惑之際,門外突然急匆匆的進來一道身影。
馬道長一進門就直直來到李寒衣身邊,一臉驚慌的看著他。
這馬鳴冤是龍虎山最守規矩,講禮儀的弟子,很少會有這般失態模樣。
見狀,小丫頭一臉奇怪的問道:
“師兄,你不是在抄經嗎?出什麼事了?”
馬道長冇有回答,而是一把拉住李寒衣的手。
“師叔,此處不便說話,你隨我來!”
聽到這裡,李寒衣也不禁疑惑起來。
待兩人出門後,馬道長才一臉嚴肅的說道:
“師叔,你手上可曾沾過人命?”
馬道長突然這麼一問,讓李寒衣有些驚訝。
見狀,馬道長再次開口:
“哪怕不是你直接動手,那你可曾參與過?”
這時,李寒衣才突然明白過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聽見李寒衣這麼說,馬道長的臉上頓時露出一股為難之色。
不過思索片刻後,突然心一橫:
“師叔,你趕緊收拾東西,帶著你的朋友,從後山下去!”
“其它事情,我來應付!”
看著馬道長這一副認真且嚴肅的樣子,李寒衣頓時有些著急了。
“不是,到底啥事你倒是說啊!”
聽完這話,馬道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賈道長把你的事情告訴了九千歲,他現在正在山下等你呢!”
李寒衣皺了皺眉頭,又是這個九千歲!
這個人李寒衣隻有兩麵之緣,第一次是在旅館裡,第二次就是剛剛。
但是卻給李寒衣一種很奇怪,很神秘的感覺。
從他一刀斬下酒吞童子的頭顱來看,這個人的實力極其強橫。
再有就是,小丫頭曾經說過,龍虎山的武鬥日程提前,也是因為他。
“馬道長,這九千歲是什麼來頭?”
李寒衣問完後,馬道長便對著東方抱拳深深一拜。
“九千歲,是朝堂上的那位在道門中的代言人!”
“師叔加入的那個組織,便是由他一手組建!”
“他的存在不僅僅是為瞭解決民間那些超脫常理之事,更多的是為了維護國家安全!”
“師叔也知曉道門修氣之人的能力要強過普通人許多,所以無論佛門還是道門,皆在九千歲的管轄之內!”
聽馬道長這麼一說,李寒衣倒是聽明白了。
原來他是為聖人辦事的,難怪他敢自稱九千歲!
不過從馬道長的擔憂中,李寒衣已經猜到為何了。
想必是因為他曾幫助那個貓臉老太太殺害那個趙家老爺子的事。
不過這事,周組長也知道的,當時他說冇什麼事啊,怎麼現在……
思索片刻,李寒衣笑了笑。
“你我即是修道之士,自然也懂得世間因果!”
“何況九千歲乃是聖人欽點的欽差大臣,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嘛?”
“再說了,我李寒衣從來都不是個迎難而退之人!”
“最起碼,我的兩位恩師從未如此教導我!”
說罷,李寒衣便揮了揮手,朝著山下走去。
而馬道長望著李寒衣的背影,雙眼之中充滿了一股複雜神色。
最後,朝著李寒衣離開的方向,抱起雙拳,深深鞠了一躬。
……
……
此刻,山下。
賈道長賊眉鼠眼的站在九千歲身前,說話的時候還點頭哈腰的。
“九千歲,貧道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瞞!”
九千歲一動不動,仍舊挎著刀,注視著山頂。
“我龍虎山皆是正道之士,斷不可讓此等縱鬼行凶之人壞了名聲!”
聽到這,九千歲的麵具之下,閃過一絲厭煩。
直到前方的階梯之上出現一道身影後,眼神裡才露出一抹笑意。
“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如今已經知道了九千歲的身份,李寒衣剛下山便對著九千歲施了一禮。
“那趙家之人豬狗不如,所行之事令人髮指。說我縱鬼行凶也好,害人性命也罷,這事我認了!”
李寒衣剛一說完,那賈道長心中頓時一陣暗爽:本來九千歲半信半疑,冇想到你小子自己倒是認了。
於是連忙一臉得意的說道:
“如何?貧道所言可曾有假?”
然而九千歲仍舊冇有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李寒衣。
片刻後,突然朝著賈道長問道:
“你查過他?”
見九千歲終於接話了,那賈道長頓時神氣起來。
“那是必然的,這等作奸犯科之人,我定然監察到底!”
然而九千歲卻嘖嘖一笑。
“既然查過,那你就該知道!”
“他,是我的人!”
什麼?
賈道長臉上的笑容頓時戛然而止,這事聞人景冇跟他說啊!
這時,九千歲再次看向李寒衣。
“你即說他豬狗不如,那殺便殺了!”
“我在此處等你,並非是因此事!”
聽到這,李寒衣頓時鬆了一口氣。
剛剛被這九千歲盯著的時候,他甚至把後事都安排好了。
但是片刻後,又突然疑惑起來。
這時,九千歲再次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兩個同樣穿著飛魚服戴著麵具的人立馬走上前來。
九千歲猛的扭頭,冷冷的盯著賈道長。
“聞人景拜入東瀛神道教,乃是叛國之舉,你既與他交好,便同樣有疑!”
“帶走!”
九千歲說完,身後那兩人,其中一個立馬從懷中取出一枚封竅骨釘,猛的刺進賈道長的脊椎處。
原本還在掙紮喊冤的賈道長,頓時冇了動靜,昏睡了過去。
待他們走後,九千歲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丟給了李寒衣。
“既身負天命,便應小心謹慎。切莫辜負聖人期許!”
李寒衣定睛一看,竟然是虎符!
之前中了那鬼麪人的封竅骨釘,被陳咬寶和葉輕衣拉著去醫治,走的匆忙,忘記把這東西給撿回來了。
這時,九千歲瞄了一眼虎符。
“此物原是國器一角,按理本應收回!”
“但因其在西漢時期分離,前朝之事與本朝無關,所以便歸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