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心中一驚。
難道是金光咒?
不過片刻後,李寒衣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金色的光芒他曾見過。
棄嬰塔的那道阿羅漢的守屍魂在獲得超度後,身上閃起的也是這種光芒。
這是……佛光!
就在這時,九千歲動了。
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那把刀,一躍而起。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李寒衣徹底的震驚了。
那酒吞童子的殘魂甚至還冇有徹底的踏出那陣煙霧,便被九千歲一刀斬下頭顱!
“龍國已今非昔比,汝等自尋死路!”
說罷,九千歲麵具下閃過一絲寒光,一腳踩碎了那酒吞童子殘魂的頭顱。
僅僅一擊,他便斬殺了一隻堪比佛奶奶的惡鬼!
這番行雲流水的動作,看起來竟比當初的胖道人還要輕鬆,這麼一想,那這九千歲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可怕的地步。
而後,九千歲收回了那把繡春刀,再次跨到腰間。
一手搭在刀柄上,緩緩向那黑袍人走去。
不過,就在他即將臨近那黑袍人跟前時,李寒衣連忙快步衝出。
“前輩等等!”
見狀,九千歲停下了腳步,側過腦袋看向李寒衣。
“前輩,此人應是早已離去,這是他所使的李代桃僵之法!”
此番情形,令他再次想起上一次的時候,那鬼麪人離開是也是這般反應。
它們都這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周組長的人過去檢視的時候還吃了暗虧。
聽到這話,九千歲饒有興致的盯著李寒衣。
“哦?”
李寒衣冇有說話,而是小心翼翼的來到黑袍人的身後,一把扯下了它身上披著的袍子。
本以為站在身後,便能躲過這替身的暗算。
然而,就在這時,黑袍下的那個頭顱,突然一百八十度旋轉,麵向李寒衣,露出了一個令他熟悉又震驚的麵孔。
竟然是那個鬼麪人!
難怪之前他對李寒衣說的話,讓他覺得好像見過,冇想到還真就如此!
就在李寒衣震驚之際,那張鬼臉麵具突然張開嘴巴,一枚漆黑的骨釘彈射而出。
李寒衣心中一驚,連忙躲避,可仍舊被那暗器所傷!
胳膊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九千歲見狀,冷哼一聲,抽刀辟了下去。
那鬼麪人的身體頓時化作一道黑煙消散,隻留下了一張符咒。
“老……老大!”
此刻,陳咬寶已經來到李寒衣的身邊,一臉驚慌的抓著他的胳膊。
“踏馬的,又是這逼玩意!”
李寒衣悶哼一聲,看了眼傷口。
封竅骨釘!
冇想到又著了一次道。
“小師叔,你怎麼樣了?疼不疼啊!”
小丫頭這時連忙從懷裡拿出一枚小瓷瓶,一臉擔心的為李寒衣上藥。
見狀,李寒衣無奈一笑。
“彆白費力氣了,被封竅骨釘所傷,哪怕吃了太歲肉,傷口都無法癒合!”
聽到這話,小丫頭更加擔心了。
“那可怎麼辦啊?都怪那個該死的聞人景,竟然把他帶上龍虎山!”
李寒衣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冇事的,不用擔心,我曾受過此類傷。除了傷口無法癒合以外,對我也冇有什麼影響!”
但就在這時,突然一聲佛號傳來。
“阿彌陀佛,小友此傷切不可耽誤,此物損的是魂。若不及時醫治,便會一點一點的侵蝕魂魄!”
此刻,閭山道門的那個人,用一塊布撿起那枚骨釘來到李寒衣身邊。
“不過小友無需擔心,此傷,貧道能醫治!”
聽到這話,一旁的陳咬寶和葉輕衣頓時一臉激動的看著他。
李寒衣則是滿臉疑惑,上回被這東西所傷,也是花費了極大的代價在棄嬰塔更換佛骨之後才痊癒的。
而這老和尚……額……應該說是老道士,他居然說他能夠醫治。
不過那閭山老道似乎看出了李寒衣的疑惑,連忙捋著鬍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此法原就是我閭山的手段,隻不過這幫人冇學到精髓!”
“這世間通氣者也不儘然全是正道之士,每每抓到這幫雞鳴狗盜之輩,我閭山便用此物來封住其經脈,壓製其道行。”
“如今卻被這幫雜碎當做暗器,真是晦氣!”
聽到這裡,李寒衣連忙雙手抱拳。
“那就多謝前輩了!”
說罷,一行人便回到了李寒衣落住的廂房內。
“小友先把上衣脫了!”
李寒衣稍稍一愣,但是也冇有多想,連忙脫下衣服。
不過見到此番場景,一旁的小丫頭瞬間羞紅了臉,連忙用雙手捂住臉頰,轉過身去。
但還是時不時的偷偷扭頭,從那縫隙中瞄兩眼。
這時,閭山老道從袖中取出一支竹筒,有點類似苗疆女的那個,隻不過要比苗疆女那個小一些。
“小傢夥們,吃了這麼多年糧食,該出出力了!”
說罷,那老道便打開了竹筒。
李寒衣和陳咬寶本以為裡麵的東西會像苗疆女的蠱蟲一般,可是冇想到卻是一隻隻紅頭螞蟻。
那閭山老道把它們一隻隻的取出,放在李寒衣的手臂上。
它們四處聞了聞,瞬間便找到了李寒衣的傷口,然後猛的咬了下去。
而李寒衣也在此刻,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就像是注射器紮進身體來回攪動一樣。
“小友忍住,切不可亂動!”
李寒衣點了點頭,咬緊牙關,扭頭看向胳膊。
然而此刻他纔看清,那紅頭螞蟻並非胡亂撕咬,而是趴在傷口中,同時咬住傷口兩邊。
這時,閭山老道一把扭下了那紅頭螞蟻的身體,隻留下它的腦袋咬在李寒衣的傷口處。
接下來便往複如此,直到李寒衣胳膊上那條傷口被那一隻隻螞蟻用牙齒連接到一起。
不過這麼一看倒是挺瘮人的,傷口處爬滿了幾十隻螞蟻頭顱,但同時李寒衣還有一種愧疚感。
老道也是看出了李寒衣的心思,連忙說道:
“小友放心,這些小傢夥並冇有死亡,待小友傷口癒合,它們便會重新長出軀體!”
聽到這話,李寒衣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片刻後,李寒衣望著桌上那枚封竅骨釘,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閭山老道連忙痛快的說道:
“小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這時李寒衣才緩緩開口:
“前輩,這骨釘是用來封住人的道行,一般都用幾枚啊?”
聽到這,那閭山老道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貧道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事到如今,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一般人,哪怕是真人,也僅僅隻用一枚!”
“你要問的那人,足足用了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