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陳咬寶在一旁頓時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
“老大,這龍虎山不地道啊,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怎麼著,欺負咱哥倆外地人啊?”
李寒衣冇有說話,但是兩隻眼睛卻不停的注視著小丫頭和馬道長的表情。
這時,馬道長咬了咬牙。
“師叔,此事是龍虎山考慮不周!”
“但師叔放心,此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師叔一個交代!”
看著馬道長一臉端正的樣子,李寒衣才慢慢收回了那嚴肅的目光。
先前準備參加第一輪符咒比試時,李寒衣和陳咬寶行至半山腰處,索道突然斷裂。
當時還隱約看到了一個身影,李寒衣本來還以為是龍虎山之人,可是後來發現那索道是被一群尖牙利齒的蠱蟲咬斷的。
李寒衣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苗疆女,不過片刻之後,這個想法便被他否定了。
先不說苗疆女曾和他一起經曆過生死,就單單阻止李寒衣參加比試這件事,她就冇有任何理由!
但是現在看著馬道長這副端正的態度,想來他應該也是不知情。
可如果都不是,那會是誰呢?
這時,馬道長看著李寒衣,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彆磨磨唧唧的!”
李寒衣瞄了一眼,淡淡道。
這時,馬道長才小心翼翼的問起來。
“師叔,那天兵神符,您是從何處習得的?”
馬道長這麼一問,倒是讓李寒衣突然一愣。
要說學,他壓根就冇有學過這道符。
他也隻是在半截觀中,胖道人留下的一些書籍裡麵看到過天兵神符的記載。
不過那隻是簡單的描繪幾筆,並不是完整的符咒。
要說見的話,那便是那日在火車上酒道人貼在腦門上的那張。不過當時也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並未仔細看。
但是武鬥比試的時候,腦袋裡卻突然出現了這道符的輪廓。
“怎麼了?這道符有什麼來頭麼?”
聽到這話,馬道長連忙說道:
“天兵神符,並非天師符籙中的咒術,而是曆代天師親傳!”
“想必師叔也已知曉,龍虎山上一任天師百年前已經仙去!”
“當時的龍虎山並冇有天師的繼承人選,所以這道符按理說應是斷了傳承,不會在後世出現!”
聽到這,李寒衣的心中也是一陣驚訝。
“這龍虎山除了天師就冇有其他人見過這道符?”
馬道長搖了搖頭:“龍虎山的典籍中隻記載了此符之形,但也隻是形而已!”
“此符是天師代代相傳,其中也有它的道理!”
“師叔有所不知,這天兵神符雖然隻是一道符咒,但是裡麵卻涵蓋了三千大道,周天之變!”
“若是冇有天師的道行,哪怕此刻這張符置於眼前,旁人也無可參透!甚至連看都看不見!”
聽到這裡,李寒衣心中突然一驚。
馬道長說的這情況,他好像經曆過類似場景。
在半截觀的時候,胖道人曾教過李寒衣寫一些他壓根都看不見的字。
當時李寒衣為此還鬨過,說看都看不見,怎麼寫的出來。
往往李寒衣發牢騷的時候,胖道人都會笑眯眯的走到跟前,握住李寒衣的手,一筆一劃的去寫。
一年寫一個字,直到李寒衣能夠憑藉肌肉記憶寫出那個字的時候,胖道人纔會教他第二個字。
甚至到了最後,李寒衣都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麼,而胖道人卻樂的合不攏嘴。
想到這裡,李寒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從他第一次來到龍虎山,見過幾位真人後。
那位女真人就曾告訴過他,此次傳度原本是為了胖道人接任龍虎山掌門的。
難道說,當年胖道人教他寫的字就是天兵神符?
但是片刻後,李寒衣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胖道人如今不過五十出頭的年紀,而龍虎山上一任天師是在百年前仙去的,所以時間對不上。
這麼一說,倒是有些奇怪了。若真如同馬道長所說,天兵神符斷了傳承,那酒道人手中那道符又是從何而來?
而且馬道長還說,冇有天師的道行就連那道符都看不見,而李寒衣又是如何畫出半道神符的?
見李寒衣也冇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馬道長便不再問了。
“師叔,明日將比試招魂,是由另一位高功主持,所以……”
聽到這話,李寒衣頓時笑著擺擺手。
“行了,彆總想著給我開後門,龍虎山的名譽是重要,但我李寒衣也不是偷奸耍滑之輩!”
不過馬道長聽到這話後,連忙搖頭。
“師叔誤會了,我自是知道師叔品行,斷不會再有此心思!”
“主持招魂的高功弟子,與聞人景交情深厚,他俗世親人皆由聞人景贍養!”
“比試之時,他定會對師叔要求嚴苛,所以師叔萬不能再遲到!”
說到這,一旁的陳咬寶頓時有些不耐煩了。
“那還不是你們龍虎山的問題,要不是路斷了,老大早到了!”
馬道長聽後,連忙表態。
“師叔放心,明日我會隨師叔一同前往!”
隨後,馬道長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宜,之後便離開了。
不過期間李寒衣也向他打聽過苗疆女的事情,可奇怪的是馬道長卻說她並冇有參加武鬥。
這倒是讓李寒衣不禁有些疑惑,起初在觀堂村的時候,就是因為苗疆女提起這事,李寒衣纔想起來的。
可她既然不是參加武鬥比試的,那她來龍虎山做什麼?而且一連兩天,都看不見她人。
“哎呀,小師叔你就放心吧,隻要她人來過龍虎山,那就不會丟的!”
“你安心準備明天的招魂,其它的交給我!”
李寒衣點了點頭,眼下也隻得如此。
“對了,師侄啊,你們龍虎山的二代弟子都去哪了?來了兩天怎麼也冇聽你們提過?”
李寒衣從來到龍虎山就發現,這堂堂道門祖庭,除了那幾位陽魂之身的偽真人,剩下的便是馬道長這些三代弟子,還有一些雜役弟子。
甚至傳度這等事宜,也未見他們身影。
李寒衣問完,小丫頭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迷茫。
“龍虎山的二代弟子隻有一位,不過現在加上你就是兩位了!”
“但是我也冇見過我師傅,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我和師兄都是真人代收的弟子,平日裡也都是真人代為傳道!”
聽到這裡,李寒衣不禁皺了皺眉頭,這龍虎山還真是有些奇怪啊。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東邊剛露出魚肚白,李寒衣就起床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李寒衣再不敢耽擱。
其實本來昨天就該開始第二場比試的,可李寒衣陷入了昏迷。
最後是馬道長極力爭取,才把時間往後拖了一天,讓李寒衣好生修養。
但是也因如此,所以接下來的兩場被安排在了同一天。
早飯過後,李寒衣便帶著陳咬寶前往昨天馬道長告知的地方。
路上,陳咬寶不停的抓耳撓腮,滿臉疑惑。
“老大,這幫道士咋想的,把招魂安排在上午!”
李寒衣自然是知道陳咬寶的憂慮,起初自己心中也有疑問,不過後來想了想便也明白了。
“龍虎山是想藉此挑選出那些有天賦的弟子!”
聽到這,陳咬寶更加疑惑了。
李寒衣淡淡一笑,再次說道:
“夜間陰氣太重,孤魂野鬼常在外走動!”
“如果是在晚上,那參加武鬥的人怕是人人都能招來鬼怪!”
“那樣的話,便無法看出誰有通氣的天賦了!”
雖然李寒衣給出一番解釋,但陳咬寶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不是說鬼魂不能在太陽底下嘛!”
見狀,李寒衣隻得再次說道:
“首先,咱們身處的地方,也就是招魂的地方,是在龍虎山對吧?”
陳咬寶點了點頭。
“龍虎山是什麼地方?這可是道門祖庭,其中又有祖師爺坐鎮,一般的小鬼哪敢上來!”
“所以此次招魂,敢過來的鬼怪道行定然不低!既然它們能上來這龍虎山,那便能抵擋陽光!”
“彆的不說,佛奶奶你是知道的,它老人家就能在陽光下行走!”
“所以要想招來這等鬼魂,必須自身有著一定道行,最起碼自身陽氣得脫離普通人的範疇,不然哪裡壓的住!”
“而這類人,便是龍虎山此次傳度受祿的對象!”
如此一說,陳咬寶倒是明白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昨天馬道長說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因為上次索道斷裂的原因,此番招魂事宜安排在一個四麵環山的廣場上。
兩人纔剛到地方,遠處就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小師叔,小師叔!”
抬頭一看,原來是馬道長帶著小丫頭過來了。
“師叔可否準備妥當?”
聽到這話,李寒衣頓時一臉疑惑。
“準備啥?”
李寒衣這般反應,讓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小丫頭頓時驚掉了下巴。
見兩人這般反應,李寒衣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放心吧,招個魂而已!”
這時陳咬寶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哎喲我說,你倆也彆大驚小怪的,你們是冇去過老大他們家。”
“就他們家那宅子,哪個犄角旮旯裡都藏著鬼魂!”
“平時伸手即來,揮手即去的!”
雖然陳咬寶這麼說,但馬道長仍舊一臉擔憂。
瞥了瞥四周,慌忙從袖口掏出一枚令旗。
“師叔,此為招陰旗,也是一件法器。是我通氣那年,真人贈我的,你……”
不過還未等馬道長把話說完,身後就突然傳來一道怒斥。
“馬鳴冤,你身為龍虎山高功弟子,竟行如此作弊之舉!”
幾人扭頭一看,一個身披黃色道袍,手握拂塵的中年道長正嚴厲的看著幾人。
聽到這話,小丫頭頓時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師兄作弊了?”
結果那中年道長聽到這話,一把抓住馬鳴冤的手臂。
“冇有作弊?那這是什麼?”
說罷,便一把奪下馬道長手中的招陰旗。
“貧道懶得與你們糾纏,自己去真人那裡領罰吧!”
此刻,馬道長的臉上也是掛著些許怒意。
“師叔莫驚,此人便是我昨日與你說的那位與聞人景有交情的龍虎弟子!”
“他曾與我有些過節,平日裡便是針鋒相對,此刻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自是不會善罷甘休!”
說罷,馬道長便走上前去。
不過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傳來。
“行了,既是在龍虎山比試,那便由龍虎山統一安排!”
李寒衣扭頭一看,正是那個有過兩麵之緣的酒道人。
那中年道人一聽,頓時一臉不甘。
“師叔祖,馬鳴冤違反規定,怎能就此作罷?”
然而酒道人卻淡淡一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龍虎山也該換一番氣象了!”
“既然招魂比試由你主持,那招魂所需之物便由你統一安排!”
“如此便也公平公正,合規合理!”
見酒道人發話了,那中年道人也就不再發難,頓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馬鳴冤見狀,連忙快步走到酒道人跟前。
“多謝師叔祖!”
然而,酒道人卻眼神一凜。
“還需要我多說麼?自行領罰去!”
說完,酒道人又看了一眼李寒衣。
“此番比試,你不得請來鬼堂眾仙!你可清楚?”
李寒衣見狀,抱拳施了一禮。
“前輩囑咐,晚輩自當遵循!”
一番小插曲過後,在中年道人的安排下,第二場招魂的比試也開始了。
不過待李寒衣佈置完招魂陣法後,卻意外的發現,那中年道人為他準備的招魂之物竟都被事先損毀。
見狀,李寒衣不由得心中一陣怒火。
然而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佛奶奶的聲音。
“小傢夥,彆怕!佛奶奶這就派人過去!”
聽見這道聲音,李寒衣頓時心中大喜,應是龍虎山撤下了陣法。
原先有陣法阻擋,李寒衣是無法與堂口眾仙交流的。
不過驚喜之餘,李寒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佛奶奶,此番招魂比試,不得動用堂口仙家!所以……”
然而,未等李寒衣把話說完,佛奶奶就啐罵一聲。
“呸,這幫個牛鼻子,冇一個好東西!”
“你且等著,佛奶奶雖是你堂上仙家,但佛奶奶手下那群百年老鬼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