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娘聞言回過神來,看見女婿一臉慍色,心頭頓時一暖,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輕聲道:
“我冇事……懷瑾,你先退下吧。”
此刻,任誰都看得出李韻娘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蘇懷謹那會不懂,上前一步,伸臂將她整個摟進懷裡,手掌緊貼著她柔軟的腰身,道:“娘,孩兒擔心你。”
李韻娘一瞬間心防鬆動,本欲推拒的手軟了下來,反而將臉埋在他懷裡,感受到那股年輕男子特有的體溫與氣息,心底怨氣一點點消散,暖意卻越湧越盛。
可下一瞬,她小腹被什麼硬硬的東西抵住,那火熱的觸感讓她俏臉倏地飛紅,她急忙掙開身子,嗔道:
“懷瑾,你……怎麼又硬了!”
“這個……”
蘇懷謹訕訕一笑,目光卻愈發火熱:
“娘,兒也不想,可娘太美了,兒忍不住……”
李韻娘羞得啐了一口,心跳急促,佯怒道:
“胡說!也不怕旁人聽見……快回去歇息,我冇事了。”
“夫人,那婿身便告退了,您保重身子……”
蘇懷謹拱手,似要離開,卻在門口停下腳步,回身目光灼熱:“娘……今晚,兒能去娘房裡陪陪您嗎?”
李韻娘呼吸一滯,玉頰通紅,嗔怪地瞪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總想著這些事!”
嘴上斥責,心裡卻早已被撩得春意氾濫,裙底濕意涔涔,盼著他來把她好好弄上一回。
“娘,誰叫您長得這樣招人疼呢?”
蘇懷謹又上前一步,甜言蜜語道:“晚上就讓兒好好鬆鬆土吧……”
李韻娘聽著他又是情話又是葷話,心頭酥麻,終究狠不下心拒絕,隻得紅著臉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晚上記得悄悄來……彆讓人撞見。”
“誒!”
蘇懷謹連忙點頭應聲,心頭一陣暢快。
走出丈母孃的房門,他迅速收斂神色,理了理衣襟,轉身朝便宜娘子魏明鳶的院子去了。
畢竟他越是想要抽身離開榮園,就越要做出一副對魏明鳶,對李韻娘都恭敬有禮的模樣,一來免得旁人閒話,二來也好叫二人徹底放下戒心。
隻是,魏明鳶此刻並不在榮園,而是被魏鴻章喚去教她打理生意。
蘇懷謹對此毫不意外,他早知道自家嶽父打的算盤,不願大房辛苦打下的家業旁落偏房之手,因此才處處籌謀,一來要替幾個女兒擇個上門女婿,好把人拴在自家門楣;二來親手教她們商賈手段,將來能接過家業。
可這魏家三女中,次女魏明儀生性孤冷,隻喜詩書琴畫,對商事不聞不問;三女魏婉瑩更是青樓女子所出,魏鴻章從未將她列入繼承人之選,於是他把心血都押在長女魏明鳶身上,對她尤為看重,用心栽培。
出來後,回去的路上,蘇懷謹心裡暗暗嘀咕:“這樣也好,讓我歇口氣。”
方纔一邊要應付大夫人,一邊還得忍著小夫人的挑逗還不能有所表現,再加上又是趕了一早上的路,早就身心俱疲,如今魏明鳶不在,倒也算是清靜一陣,正好讓他緩緩神,畢竟那娘們也是個難纏的主,脾氣差,還動不動要治他一頓,真叫人頭疼。
回到那間逼仄的小屋,裡麵仍與他離開時一般模樣,連半點灰塵都無,顯然是便宜丈母孃吩咐丫鬟收拾過,蘇懷謹心裡微微一暖,生出幾分感動,可這份感動轉瞬即逝,她再如何,也不過是想把自己拴在榮園,讓他心甘情願做個贅婿,可他不想一輩子受人掣肘。
不過這倒也省得他自己動手了,蘇懷謹將行囊放下,把衣物一件件理好,正打算拿出書本繼續研讀,房門便被輕輕叩響,他起身開門一看,卻是小夫人的丫鬟翠翹,手裡還捧著一副嶄新的文房四寶。
“姑爺。”翠翹俯身行禮。
“這是何意?”蘇懷謹皺了皺眉,語氣淡淡。
”回姑爺,小夫人見您房中案上筆墨皆已陳舊,特意叫奴婢送來新的。”
“你們……進我房間了?”
蘇懷謹臉色一沉,語氣裡帶著不悅,心中卻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機警,離開前將一切與逃離榮園有關的東西全都帶走了。
翠翹慌忙解釋:“是小夫人,得知姑爺今日回府,特讓奴婢先來打掃一番,好叫姑爺回來能清淨一二。”
“是她叫人來打掃的?”
蘇懷謹微微一怔,隨後幽幽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道:“你送回去吧,並替我轉告夫人,昨事不堪重提,往事付諸東流。”
“姑爺,這……”
翠翹怔了怔,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還不快去!”
蘇懷謹聲音一沉,神情冷硬,說罷便“砰”地一聲合上房門。
房門一合,他嘴角卻微微一翹,心裡暗暗道:這晴蔻倒也用心。
轉身來到案前,才發現原本瘸腿的小桌也被換成了新的,蘇懷謹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滿意:這小夫人雖心思重了些,但若真一心待他,絕對妥妥是個賢內助,隻是那愛爭高下的性子還得慢慢磨一磨,不然哪日真跟了他,自家後院非得被她鬨得天翻地覆不可。
偏房中。
“昨事不堪重提,往事付諸東流麼……”
晴蔻嘴裡一遍遍輕念著這兩句話,眸中光芒閃爍不止。
這贅婿的詩才,果然不凡!隨口便說出這般詩句,簡直令人拍案叫絕
晴蔻心頭越想越是驚豔,心中的念頭更重了。
不行,這等才情之人,本夫人絕不能讓他任意而行,必須要握在手裡,叫他心甘情願跪在我裙下辦事。
打定主意後,她偏頭吩咐了貼身丫鬟一句。
翠翹聞言一怔,不由抬頭看向夫人。
“還不快去!”
晴蔻冷冷橫她一眼。
“是!”翠翹忙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