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謹地轉過頭去。
門前立著一名女子,靜若月影。
她一襲雪白紗衣,將那纖細的腰肢與高聳的曲線隱約勾出,腰線柔滑,胸前的起伏在薄紗之下若有若無,長髮半束,幾縷青絲垂落頸側,輕輕拂在肌膚上,襯得那張清冷如月的麵龐愈發出塵,彷彿人間煙火都近不得她半分。
魏清妍?
她怎麼來?
蘇懷謹心中微怔,眉頭輕蹙。
魏清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一瞬,瞳孔驟縮,神色一怔,視線不由自主地掠向他腰間,那根尚未完全軟下的男性之物赫然入目。
空氣驟然一緊,她鼻間盈滿那濃烈的男性氣息,饒是沉靜如水的她,此刻卻也難掩慌亂與侷促。
“你是何人?”
男人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魏清妍心頭一凜,強自穩下神色,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床邊那道狼狽的人影,方靠近,空氣中那腥濃的氣味更重,她柳眉緊蹙,忍著反胃將姐姐抱入懷中。
這一抱,她徹底怔住。
魏明鳶那張清冷的小臉上滿是狼藉,唇瓣紅腫,嘴角還沾著一絲白色液痕,那股氣味便是由此散出。
視線下移,她的心頭猛地一震,姐姐胸前的紗衣被撕裂,那兩團雪白豐盈的乳肉暴露在空氣中,乳尖微挺,其中一側乳峰上隱隱一片殷紅,一看便知遭了極狠的折磨。
魏清妍的手指微顫,喉間一陣澀痛。她萬萬冇想到,在等待師門中人時,姐姐竟會在這等屈辱中受儘折磨。
可你這又是何苦啊……
魏清妍在心底輕歎,素白纖指悄然捏出一粒藥丸,趁著男人目光不備,細細塞入姐姐的唇中。
魏明鳶喉頭輕動,微微吞嚥下去。
“我問你,你是何人,竟敢打擾我的雅興!”
蘇懷謹冷著臉,語氣裡透著不耐。
魏清妍充耳不聞,反倒神情愈發冷厲,那雙清亮的眸子驀地迸出淩厲的光,咬牙質問道:
“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魏府之中,將我姐姐淩辱致死!”
死了?
這怎麼可能?
蘇懷謹臉色驟變,整個人如被雷擊,快步上前。
那一刻,胯下的雞巴隨之輕輕晃動,極為刺目。
來到近前,蘇懷謹伸手探向魏明鳶的鼻息,一瞬間,他心頭驟緊,冇有呼吸?
他眉頭一蹙,抬手欲去她胸口探脈。
還未觸及,魏清妍已猛地伸手擋開,一掌打落,怒聲喝道:
“住手!她都死了,你還要怎樣?!難道連屍身也不放過不成!”
蘇懷謹的手臂停在半空,青白交錯的臉上滿是錯亂。
真死了?
他怔怔看著榻上的人,那張素日冷豔的麵龐,此刻毫無血色,唇角微垂,連一絲呼吸的起伏都冇有。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自己不過羞辱幾番,以她的心性怎會承受不住氣絕而亡。
“不可能……她不會死的!”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透著不信。
“氣息都冇了,你還不信?”
魏清妍咬牙怒斥,清亮的眼底隱約泛紅。
蘇懷謹猛然抬眸,雙目泛紅,聲線低啞,冷冷擠出兩個字:”讓開……“
魏清妍一動不動,揚起小臉,與他對視。
空氣凝固,燭火輕晃,靜得彷彿連心跳都能聽見。
僵持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魏清妍神色一變,急忙起身,伸手從床上扯下被褥,掩在姐姐的身上,將那一身狼藉的春光儘數遮去。
而蘇懷謹仍怔怔立著,目光落在魏明鳶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直到腳步聲逼近,他才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衣衫。
緊接著,一陣寒風從門口灌入。
人影已至門前。
那人麵色陰沉,正是魏家家主:魏鴻章。
魏鴻章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
那地上,被錦被掩住的身影靜靜躺著,幾縷青絲散落,遮在那張慘白的小臉。
魏清妍半蹲在旁,眸中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貫不染煙火的清冷。
而不遠處,蘇懷謹神色凝重,衣襟微亂,臉色陰沉如墨。
短短一瞬,屋內死寂。
”這是怎麼回事?“
魏鴻章怒聲說道。
魏清妍低著頭,長睫輕顫,眼底一閃而逝的複雜很快被壓下,聲音顫抖:
“父親……此人,將姐姐害死了。”
魏鴻章身形一震,眼睛盯著那被錦被蓋住的身影,嗓音乾啞道:
“……你說什麼?”
“姐姐被……他害死了!”
魏鴻章瞳孔怒張,不可置信,腳步緩緩向前,然而還未邁近幾步,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蘇懷謹:
“你……你竟敢!”
蘇懷謹動了動唇,一時無言。
魏鴻章咬著牙,聲音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自你入魏家,老夫待你不薄!你諸般要求,哪怕再苛刻、再無禮,老夫念你有奇技在身,也都一一應允,可如今,你竟害我愛女喪命,今個,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懷謹抬頭,唇色發白,喉結滾了幾下,終於艱難開口:“魏家主,我……”
話未出口,魏鴻章猛地揮袖,怒喝如雷:
“住口!老夫羞於再聽你狡辯!來人,將此賊押上,送往衙門法辦!”
蘇懷謹心頭一緊。
不行,不管魏明鳶是真死是假,此刻若認,便是萬劫不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絲愧意,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魏家主,可否容在下問一句,這魏明鳶,是何人?”
魏鴻章一怔,怒目而視:“她是我魏家嫡……”
話未說完,蘇懷謹已從懷中掏出一紙契書,抖手展開,冷聲道:
“魏家主,您怕是記錯了,她如今,早已不是什麼堂堂魏家千金,而是在下的奴仆!”
那一聲“奴仆”,字字如鐵,令屋內氣氛死寂。
魏鴻章的瞳孔驟縮,額角青筋暴起。
“你……你……”
蘇懷謹神色冷峻,舉起契書,紙上紅印鮮明,映著燭火格外刺眼。
“怎麼?魏家主不認?這可不行,上頭,可是衙門的大印。”
魏鴻章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白交錯,一時說不出話。
蘇懷謹看著他,神色冷靜下來,淡淡一拱手:
“魏家主,既然明鳶是我名下奴仆,死在我手,也自有官律,依朝廷律例,我向官府繳納罰銀,案即平息……”
PS:剛開始是想寫無腦肉文的,後麵經過幾位讀者的鼓勵,逐漸想要寫出自己的風格,不過這也導致前麵極為女主的人設同質化了,譬如,魏家姐妹花,所以後麵特意加大二小姐不食人煙火的氣質,然後又繼續改大小姐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