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清晨,日色漸高。
青石官道上陽光斑駁,林影搖曳,微風挾著青草氣息徐徐拂麵。
一輛素色馬車正緩緩行於官道之上,車輪碾過石板,聲聲咯吱作響。
車廂之中,忽有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劉成,離縣城還有多遠?”
禦車的馬伕微微一抖韁繩,連忙應聲道:“回老爺的話,再過一個時辰便能到了。”
“毋須先回府,直接往書院去,加快些。”
“是,老爺!”
劉成應聲,一揮馬鞭,前方的馬匹受到驚動,揚蹄疾行。
恰在此時,道路一旁忽然竄出一人,直衝馬車前方!
劉成大驚,急忙勒緊韁繩,馬匹長嘶一聲,四蹄頓住,車身猛地一晃。
“哪裡來的混帳,找死不成!”他怒聲喝罵。
車廂內傳來老者的聲音:“劉成,出了何事?”
“老爺,前頭突然闖出一個人來!”
話音未落,車廂的簾子“唰”地被掀開,一張熟悉的麵容顯露出來,正是那日從蘇懷瑾口中得知防疫之法後,匆忙趕赴雲溪縣的張夫子,此刻他神色略顯疲憊,顯然一路奔波,已讓這位年過半百的老者身心俱疲。
張夫子目光越過車前,落在官道上那個趴伏不動的人影上,眉頭微微一皺,道:“劉成,過去看看。”
“是!”
劉成收攏韁繩,縱身下了馬車,快步上前。
近至跟前,他先衝著那人喊了一聲:“喂!你怎的倒在這裡?”
那人卻毫無反應,依舊趴伏在地,一動不動。
劉成皺了皺眉,連忙俯身細看,隻見對方衣衫破舊,滿身塵土,好不狼狽。
他伸手在那人鼻端探了探,神色微變,回頭高聲道:“老爺,這人還有氣!”
張夫子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片刻,長歎一聲道:“想來也是受難的百姓,劉成,先扶上馬車,去醫館看看再說。”
“老爺,不去書院了?”劉成問道。
“不去了,人命關天,先去醫館!”
“是!”
劉成應聲,俯身小心將那人攙扶上車,張夫子掀開車簾,讓出一側空位,劉成將人安置妥當後,再度翻身回到車前,揚鞭驅馬,馬車再次緩緩駛向清河縣城方向。
清河縣醫館內,藥香縈繞,幾名藥童來回奔忙。
那人被抬至內堂榻上,大夫上前伸手搭脈,片刻後眉頭一鎖,轉身衝張夫子拱手道:“此人是中毒了。”
張夫子微有疑惑,問道:“可還能救?”
大夫捋了捋鬍鬚,緩緩道:“我先給他施藥暫壓毒性,能否活過今夜……還得看他自身造化。”
張夫子聽罷,點了點頭,轉身對劉成吩咐道:“你留在這裡,隨時看著情況。”
“是,老爺。”劉成拱手應道。
“嗯。”張夫子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醫館。
——
榮園正房廳堂內。
一襲石青色繡花對襟襦裙將李韻娘那豐腴嫻雅的身段裹得玲瓏有致,腰間束著一條寬寬的硃紅綢帶,更襯得胸腰分明,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雍容與韻味。
她端坐在主位上,麵前坐著的,正是她的女兒魏明鳶。
魏明鳶身著一襲淺色輕紗外衫,內裳貼身,將那那副纖腰細臀與胸前雙乳的柔潤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襯得整個人清冷而明豔。
一母一女並坐,一人風韻雍容、豐腴成熟;一人年華正盛、體態婀娜。
兩種截然不同的姿色同處一室,宛若一朵盛放的牡丹與一枝初綻的玉蘭,相映成趣,各有風情。
李韻娘看著女兒淡漠的神色,心中略有遲疑,還是開口道:
“明鳶,母親聽說,昨夜懷瑾……是睡在你那兒?”
魏明鳶輕輕點頭,神色平淡道:“是,母親。”
“那你們二人,可曾……”
李韻娘話說到一半,聲音漸低,眉眼間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畢竟閨房之事曖昧難言,古代婦人端莊內斂,不好明言,更何況對象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魏明鳶神色微凝,昨夜窗前那前後相疊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抿了抿淡色唇瓣,淡淡道:”母親不用擔憂了!“
李韻娘聽到這句話,心頭微微一顫,雖然女兒冇有明說,但李韻娘心下已然明白,昨夜兩人,終究是成了好事。
一時間,她心頭五味雜陳,悲喜交織,喜的是女兒與蘇懷瑾終於真正結為夫妻,從此名正言順;而那絲悲,則是源自她自己。
當初與女婿那場荒唐之事,固然有她一時情慾難抑、心誌動搖的緣故;彼時女兒與蘇懷瑾雖有夫妻之名,卻尚無夫妻之實,她也自覺不算逾越太多。
可如今局勢已然全然不同,女兒與女婿真正圓了房,她心頭頓覺羞恥萬分,再回想起那夜被女婿壓在身下,婉轉承歡浪蕩模樣,愧疚、慌亂、羞恥與惶恐一齊湧上心頭,叫她幾乎不敢再直視女兒的雙眼。
“母親,你怎麼了?”
李韻孃的異樣自然逃不過魏明鳶的眼睛,她抬眸輕聲問道。
李韻娘心頭一顫,急忙壓下慌亂的情緒,強作鎮定道:“無事,許是昨夜未曾歇好,頭有些昏罷了。”
“冇睡好?”魏明鳶眉梢微動,心底閃過一絲懷疑。
難不成,昨夜那男人又來了?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自從那夜她無意間發現背離父親,原本想查清那男人是誰,可轉念一想又作罷,她知父母多年情分早淡,母親孤居久了,心生他念,也在情理之中,再則,這事若傳出去,魏家的名聲會被毀得乾乾淨淨,到時不僅母親受不住,魏家的偏房、旁支庶女必趁勢攻伐。
思及此,變裝作不知,時常過來陪伴母親,既是儘孝,也是暗示,盼母親早日斷了那段不該有的關係。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自己不過一日未來,那男子竟又出現。
看來,那人多半是府中之人,隻是會是誰呢?
魏明鳶心思暗轉,麵上卻依舊平靜,語氣溫和道:“母親既然未歇好,女兒便不多叨擾,待母親歇息過後,女兒再來請安。”
說罷,便起身施禮,轉身而去。
李韻娘目送著女兒離開的背影,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圓潤微微晃動的臀部上,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昨夜,女婿是不是也是從後麵,用那種姿勢撞擊著女兒?
念頭一起,她頓時臉色發燙,感羞恥至極,可偏偏身體卻很誠實,久違的渴望被瞬間勾起,小穴裡竟傳來一陣難言的酥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