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麼了……
蘇懷謹回想起昨日旁晚起,小環先是貼身侍食,又在沐浴時勾得他心頭火起,再加上那杯不知名的酒,一一想過後心中頓時一凜:“臥槽,被這娘們算計了。”
此刻他才明白,魏明鳶派小環來“伺候”並非是讓自己享受一把,而是蓄意撩撥,在她眼裡,自己不過是個“未經人事的書生”,見了俏生生的小丫頭,又被服侍入浴,什麼定力都不複存在,下半身直接篡了位,再加上那杯酒,他眯起眼,回想起前世看過的影視劇,小說裡的情節,不禁暗暗罵道:
“合歡酒……八成是被下藥了!否則我怎麼隻記得摸她奶子的片段,後麵全是一片空白。”
“他姥姥的,這千金大小姐也玩這下三濫的手段!”
蘇懷謹心頭升起怒火與懊悔,卻已於事無補,他昨夜,的的確確把魏明鳶給上了。
然而怒意過後,眉頭漸漸擰起,一絲疑惑也隨之升起。
這娘們到底圖個什麼?
派丫鬟來勾引也就罷了,竟還暗中下藥,這一整套連環計,用在他這個贅婿身上也太興師動眾了,她若真想要他侍寢,一句話的事兒,他還敢不從?
難不成她早看出他心中抗拒?可這也說不通啊,男人嘛,稍微撩撥兩下就硬了,真要她主動撲上來,他根本冇法拒絕,何苦繞這麼大個圈子?
想了半天,蘇懷瑾也冇個頭緒,隻得搖搖頭,把這事暫且按下,忽地心頭一動,對了,魏明鳶呢?
他環顧四周,隻見床帳空空,魏明鳶的身影早已不在,起身一看,錦被被剪開了一角,下麵壓著一塊潔白的絹布,其上點點櫻紅鮮豔刺目。
顯然,她已將落紅之物取下儲存。
這一幕讓蘇懷瑾眉頭微皺,心頭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半是惱怒,一半竟還有幾分暗爽,憋屈了這麼久,昨夜總算也讓這娘們見了點血,算是出了口惡氣。
正在此時,房門“篤篤”兩聲被人輕輕叩響。
門開處,進來的是一個紮著丸子頭的俏麗丫鬟,手中捧著一套乾淨衣物,卻並不是小環,而是個他不認識的麵孔。
“姑爺,小姐讓您前去用飯。”丫鬟低眉順聲說道。
果然,一同房,待遇立刻不一樣了。
蘇懷瑾點點頭,換上丫鬟送來的衣物,隨她來到廳堂。
廳堂內,魏明鳶早已端坐上首,一身素雅衣裙,衣襟整齊,眉眼低垂,神色冷淡如水。
案幾上隻擺著幾蝶小菜、兩碗清粥,簡單清淡。
蘇懷瑾上前行禮:“娘子。”
魏明鳶淡淡抬眸,眼神如常,不帶半點情緒,緩緩吐出兩個字:“坐吧。”
說罷,她便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端起粥碗,神情淡漠地慢慢飲著。
蘇懷瑾隻得也端起粥來,邊吃邊偷偷打量她,心頭暗暗嘀咕:這娘們看著……好像一點事都冇有?
按理說第一次不是該痛得厲害、得歇上好幾天麼?
想起當初晴蔻、翠翹初被開苞時,都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才緩過來,看來魏明鳶自小錦衣玉食,將身子養得比她們更好,才能在破身之後仍神情如常。
不過仔細一瞧,她臉色的確比往日略顯蒼白,眼下也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夜冇睡好。
蘇懷瑾心頭不由升起一絲複雜的憐惜:無論如何,昨夜之後,他們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吃過早飯,他正想著旁敲側擊,探一探她口風,魏明鳶卻先開了口,神色冷淡地看向他,緩緩說道:
“你我既已同房,身邊自不能缺了人伺候,小環侍我多年,性子乖巧,做事細緻周到,明日起,便去你身邊伺候。”
蘇懷瑾先是一愣,隨即心頭騰起一股怒意。
好一個“伺候”,分明是派眼線來監視我!
那半分的憐惜瞬間煙消雲散,他強壓怒火,拱手生硬道:“多謝娘子。”
“嗯,去吧。”魏明鳶淡淡應了一聲,隨即起身離席,衣袂輕拂,姿態端凝從容,彷彿昨夜從未發生過什麼。
回到房中後,蘇懷瑾神色陰晴不定。
看來這魏明鳶多半已是起了疑心,否則也不會忽然與自己同房,以此穩住他;又轉手把貼身丫鬟派來伺候,實則暗中監視,如此一來,與晴蔻之間的往來勢必要收斂幾分,連出府之事也不得不暫時擱置。
一想到這裡,他心頭便湧起一陣煩躁,原本的打算被這位“娘子”的一番安排徹底打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被情緒牽著走。
所幸小環要等到明日纔會過來,尚有一日緩衝的餘地,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去與小夫人通個氣,免得日後在小環麵前露出破綻,至於出府之事,也隻能暫且按下,待機再議。
好在昨日已回村一趟,將製糖之事安排妥當,否則此刻怕是真要全盤停頓了。
打定主意後,蘇懷瑾便悄悄去了晴蔻處,將魏明鳶安排小環來“伺候”一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卻刻意略去了昨夜與魏明鳶同房的情節。
畢竟他尚未真正收服這位小夫人,知她那吃醋的性子,若此刻提起,隻怕得好一番安撫周旋,而他如今心思全不在此,實在不願節外生枝。
晴蔻聽罷,眉宇間隱隱透出幾分憂色。
她自是明白,有了丫鬟監視,日後兩人相會必然受限;而更要緊的,是出府之事被迫中斷,這關係著兩人的長遠打算。
好在蘇懷瑾安撫道,製糖的事已先行安排妥當,隻需隔幾日派翠翹送銀錢去買原料,便可繼續推進,不至於全盤停擺,晴蔻這才心頭稍安,眉間的憂慮也緩和了幾分。
晴蔻聽完他的安排後,纖腰一扭,款款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前,素手落在他胸膛上,輕輕一推,竟將蘇懷謹整個人按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