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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陰市開市，生人勿近
林婆的那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臟裡。
我站在鐘錶鋪門口，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明明隻要往前跨一步，就能走出這條老街，可我卻連抬腳的力氣都冇有。
身後的紙紮鋪裡，紙人的笑聲還在持續，那聲音尖銳又稚嫩，像是小孩子在哭，又像是惡鬼在笑，聽得我耳膜生疼。
林婆依舊坐在小馬紮上，手裡的紙錢折得飛快，黃紙在她手裡翻飛，變成一個個元寶的形狀，堆在她腳邊，像一座小小的墳包。
“你知道江城的老城區，為什麼拆不掉嗎？”
林婆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冇有了昨晚的冰冷，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為、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陰市的入口。”
林婆抬起頭，那雙全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活人住的地方，也是死人趕集的地方，白天是人街，晚上，是鬼街。”
我渾身一震。
陰市這個詞，我小時候聽奶奶說過。
那是隻給死人開的集市，隻有在陰氣最重的地方，纔會在夜半三更開市，裡麵賣的不是米麪糧油，而是陰錢、壽衣、引魂香、還魂紙，逛集市的，也不是活人，是孤魂野鬼，是枉死的冤魂。
活人一旦誤入陰市，要麼被勾走魂魄，要麼被當成祭品，再也回不來。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老人口中的傳說，直到今天，林婆親口告訴我，我住的這條老街，就是陰市的入口。
“那、那個外賣員……”我顫聲問道。
“他不該在淩晨三點走陰溝河的路。”林婆淡淡地說，“陰河是陰市的水路，活人踏足，必被河底的水鬼拉去當替身，他死了，魂魄迷了路，我撈他上來，是送他去陰市投胎，算是積德。”
我終於明白，昨晚林婆拖的是屍體，唱的是招魂曲，去陰溝河，是為了把外賣員的魂魄從水鬼手裡搶回來。
可我更害怕了。
“我隻是不小心看了一眼，我什麼都冇做，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我才二十五歲，我不想死，不想被勾走魂魄，不想捲入這種靈異詭事裡。
林婆卻搖了搖頭，指了指我的胸口。
“你身上，有東西。”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戴著一塊奶奶留給我的平安扣，是一塊通體墨綠的翡翠，據說戴了幾十年，能辟邪擋災。
可此刻，那塊平安扣，竟然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滲出一絲淡淡的黑氣，纏繞在我的脖子上，冰冷刺骨。
“這是陰氣。”林婆說，“你昨晚看了陰事，陰氣入體，平安扣替你擋了一劫，可也碎了，陰市的東西，已經盯上你了。”
“從現在起，你是活人，也是半個死人，陰市不開，你走不出這條街，陰市一開，你必須進去，不然，七日之內，你必被陰氣噬心而死。”
我癱軟在地上，絕望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老街的儘頭，再次傳來了敲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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