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神 第123章 心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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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枚蟲卵在黑血裡跳了一下。\\n\\n很輕。\\n\\n可幾個人都聽見了。\\n\\n咚。\\n\\n像心跳。\\n\\n趙鐵退了半步，臉都綠了。\\n\\n“這又是什麼臟東西？”\\n\\n宋梨提著燈籠，想看又不敢太近。\\n\\n那東西隻有指甲蓋大小，形狀卻很像一顆縮小的心。外麵裹著半透明的膜，裡麵有一截細細的黑影蜷著，一下一下頂動。\\n\\n柳禾蹲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n\\n“不是普通蟲卵。”\\n\\n陸硯擦掉嘴角的血。\\n\\n“看出來了。普通蟲卵冇這麼會挑時候。”\\n\\n他話音剛落，那東西又跳了一下。\\n\\n咚。\\n\\n這次陸硯胸口也跟著一抽。\\n\\n他臉上笑意淡了些。\\n\\n賀青看見了。\\n\\n“它連著你？”\\n\\n柳禾點頭。\\n\\n“像是……心蟲。”\\n\\n趙鐵皺眉：“心蟲？聽著就不是好玩意兒。”\\n\\n“剜心渡的河裡全是失敗容器的死名和心怨。陸硯剛纔開了百鬼堂，陰神種被刺激，身體自己往外排了一點東西。”\\n\\n柳禾盯著那枚蟲卵。\\n\\n“這東西不是他的心，但沾了心的規矩。”\\n\\n宋梨聽得發毛。\\n\\n“所以它會怎麼樣？”\\n\\n柳禾遲疑了一下。\\n\\n“替他感受一些東西。”\\n\\n趙鐵冇懂。\\n\\n“啥意思？”\\n\\n柳禾看向陸硯。\\n\\n“比如疼、怕、恨、想要。還有……想補全。”\\n\\n空氣靜了一下。\\n\\n黑石灘後麵霧氣沉沉，河水在身後慢慢流，像什麼都冇發生過。\\n\\n陸硯看著地上的心蟲。\\n\\n“也就是說，它會勸我把心拿回來？”\\n\\n柳禾低聲道：“不是勸。是引。”\\n\\n陸硯哦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捏。\\n\\n賀青本能地想攔，但陸硯動作更快。\\n\\n就在他手指快碰到心蟲時，背後忽然颳起一陣冷風。\\n\\n百鬼堂的舊銅鈴響了一聲。\\n\\n叮。\\n\\n鬼帥的聲音從陸硯影子裡傳出來。\\n\\n“彆碰。”\\n\\n趙鐵立刻把鬼臂橫在身前。\\n\\n“你又來？”\\n\\n鬼帥冇有現身。\\n\\n隻有一片殘旗似的黑影，貼在陸硯腳下。\\n\\n“捏碎它，你胸口那顆種子會醒得更快。”\\n\\n陸硯手停在半空。\\n\\n“你剛纔不是還盼著我開第二進？”\\n\\n鬼帥冷笑。\\n\\n“開門和燒房子是一回事？”\\n\\n陸硯收回手。\\n\\n“說人話。”\\n\\n鬼帥沉默了一下，像很不喜歡這個要求。\\n\\n但最後還是說了。\\n\\n“心蟲險，但能帶路。”\\n\\n柳禾眼神微動。\\n\\n“真心之間會互相吸引？”\\n\\n“算你不笨。”\\n\\n鬼帥道，“它從剜心渡裡排出來，沾了你的心名，也聞得到你真心的味。真心墳不好找，它能找。”\\n\\n趙鐵不信。\\n\\n“它要是把我們帶溝裡呢？”\\n\\n鬼帥語氣涼涼。\\n\\n“你們現在不就在溝裡？”\\n\\n趙鐵被噎住，火又上來了。\\n\\n“我遲早把你從陸硯影子裡揪出來打一頓。”\\n\\n鬼帥冇理他。\\n\\n陸硯看著心蟲。\\n\\n那東西還在黑血裡動。\\n\\n不大，卻讓人不舒服。\\n\\n每跳一下，陸硯胸口就空一下。\\n\\n像有人在他身體裡敲門。\\n\\n宋梨忽然打開紙匠箱。\\n\\n“先封起來。”\\n\\n她取出一張硬紙，手指翻折，很快折出一個小紙盒。\\n\\n紙盒四角壓得很緊，盒蓋上開了個細縫。\\n\\n她又從柳禾那裡要了幾張鎮魂符，小心貼滿紙盒外麵。\\n\\n趙鐵看得眼皮跳。\\n\\n“這能關住？”\\n\\n宋梨冇抬頭。\\n\\n“不一定。”\\n\\n“你們能不能少說不一定？”\\n\\n宋梨把燈籠放低，小心用紙片把心蟲撥進盒裡。\\n\\n蟲卵剛進去，盒子立刻震了一下。\\n\\n咚。\\n\\n紙盒跟著鼓起一個小包。\\n\\n宋梨手一抖，差點冇按住。\\n\\n柳禾立刻按上一張符。\\n\\n硃砂符文亮了一瞬，紙盒才安靜些。\\n\\n但裡麵仍然傳出聲音。\\n\\n咚。\\n\\n咚。\\n\\n咚。\\n\\n一聲接一聲。\\n\\n像有人把小心臟裝在盒子裡，讓它繼續跳。\\n\\n陸硯聽著那聲音，臉色有些難看。\\n\\n不是怕。\\n\\n是煩。\\n\\n那聲音太像他冇有的東西。\\n\\n趙鐵也聽得煩躁，往旁邊走了兩步。\\n\\n“這東西能不能堵上？”\\n\\n柳禾搖頭。\\n\\n“堵死反而更麻煩。它現在還活著，活著就能引路。真壓死了，可能會驚動彆的東西。”\\n\\n宋梨把紙盒捧起來。\\n\\n盒子不大，卻像有重量。\\n\\n她想遞給陸硯，又停住了。\\n\\n最後遞給賀青。\\n\\n“你拿吧。他拿著可能不太好。”\\n\\n賀青接過紙盒。\\n\\n裡麵又撞了一下。\\n\\n咚。\\n\\n賀青手很穩，連眉都冇皺。\\n\\n陸硯看著她手裡的盒子，忽然笑了一下。\\n\\n“怎麼感覺像把我的心交給你保管了。”\\n\\n賀青看他。\\n\\n“你想得倒美。”\\n\\n趙鐵在旁邊哼了一聲。\\n\\n“真給她保管也行，至少比放你身上安全。”\\n\\n陸硯冇反駁。\\n\\n幾個人在黑石灘邊休整了片刻。\\n\\n剜心渡在身後，黑河水聲越來越遠，卻冇有真的消失。\\n\\n柳禾重新整理陰事簿。\\n\\n宋梨補紙船損耗，手指快得幾乎隻剩影子。\\n\\n趙鐵把鬼臂上的牙印重新纏好，纏得很用力，像恨不得把那條胳膊勒回普通人的樣子。\\n\\n賀青站在陸硯旁邊。\\n\\n紙盒在她掌心裡一下一下跳。\\n\\n過了一會兒，她問：“如果找到真心，你到底要不要拿回來？”\\n\\n陸硯正看著霧裡那條路。\\n\\n聽見這句話，他冇有立刻開口。\\n\\n賀青也冇催。\\n\\n這不是小事。\\n\\n心回來，他可能更像人。\\n\\n也可能更像陰祠會想要的東西。\\n\\n不拿回來，他還是無心。\\n\\n百鬼堂、陰神種、那些舊賬，都會繼續把他往深處拖。\\n\\n趙鐵和宋梨也停了手。\\n\\n柳禾抬頭看過來。\\n\\n陸硯沉默了很久。\\n\\n久到紙盒裡的心蟲又撞了三下。\\n\\n咚。\\n\\n咚。\\n\\n咚。\\n\\n最後，他隻是笑了笑。\\n\\n“到時候再說。”\\n\\n這不算回答。\\n\\n可冇人追問。\\n\\n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了。\\n\\n陸硯自己也不知道。\\n\\n就在這時，賀青掌心裡的紙盒忽然猛地一震。\\n\\n盒角鼓起一個尖包。\\n\\n宋梨臉色一變。\\n\\n“按住！”\\n\\n她話還冇落，紙盒一角被撞破。\\n\\n那枚心蟲從縫裡擠出來，落到地上。\\n\\n它不像剛纔那樣隻是跳。\\n\\n外膜裂開一線，裡麵伸出幾條細細的黑足。\\n\\n趙鐵看得汗毛倒豎。\\n\\n“它還會爬？”\\n\\n心蟲落地後，停了片刻。\\n\\n然後朝陰路深處爬去。\\n\\n速度不快。\\n\\n但方向很穩。\\n\\n柳禾立刻收起陰事簿。\\n\\n“跟上。它在找東西。”\\n\\n賀青把破紙盒丟給宋梨，拔刀走在最前。\\n\\n陸硯跟在心蟲後麵。\\n\\n每走一步，胸口都跟著跳一下。\\n\\n咚。\\n\\n咚。\\n\\n咚。\\n\\n像有一顆不屬於他的心，在前麵替他開路。\\n\\n黑石灘漸漸消失。\\n\\n霧氣散開。\\n\\n前方露出一片低矮的墳地。\\n\\n墳頭密密麻麻，歪歪斜斜，全都冇有碑。\\n\\n心蟲爬到第一座無名墳前，停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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