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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徹底穿透陰山村的陰霾,灑落在村落的每一個角落。持續了數十年的陰冷消散無蹤,空氣裡終於有了陽光的暖意。草木煥發出久違的生機,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椏上,竟然冒出了幾片新綠的嫩芽——這是幾十年來頭一回。
村民們走出家門,看著久違的陽光,感受著不再陰冷的空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有個老婦人跪在自家門口,朝著太陽磕了三個頭,嘴裡唸叨著“老天開眼了”。籠罩村子多年的恐懼,終於煙消雲散。
村長帶著村裡的老人,快步來到二叔家。看到甦醒的青玄、安然無恙的孩子們,以及被綁在一旁的老陳頭,全都熱淚盈眶。村長握著林硯的手,老淚縱橫:“林小哥,大師,你們是我們陰山村的大恩人啊!”幾個老人也紛紛跪下,被林硯一把扶住。
林硯將老陳頭拐賣孩童、殺人害命、操控陰邪、破壞封印的罪行,以及百年前陰山村封印屍煞的真相,儘數告知村民。他從老陳頭身上搜出的賬本,一頁一頁翻給村長看,上麵詳細記錄了三十年來每一次拐賣的時間、地點、買家資訊和交易金額。鐵證如山,老陳頭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村民們得知真相後,又驚又怒。他們冇想到,所謂的山鬼傳說,全是老陳頭為了一已私利編造的謊言;更冇想到村子底下,竟封印著如此恐怖的屍煞。有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衝上前,想要打老陳頭,被林硯攔住。“法律會製裁他,”林硯說,“你們動手,反而理虧。”
老陳頭看著群情激憤的村民,再無往日的陰狠癲狂,徹底低下了頭,對自已的罪行供認不諱。他原本是外鄉逃犯,流落陰山村後,偶然發現了禁地封印的秘密,便假扮守墓人,利用村民的迷信,製造山鬼恐慌,犯下累累罪行。三十年來,靠著拐賣孩童牟取暴利,害死多條人命,罪無可赦。當村長問他那個被推入井中的村婦的事時,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是我殺的。她不該多管閒事。”
林硯聯絡了山下的派出所。信號恢複後,他撥通了110,簡單說明瞭情況。警方很快驅車趕到陰山村,將老陳頭逮捕歸案。警車駛離村子的時候,村民們站在路邊,看著老陳頭被押上警車,有人扔了石頭,有人吐了口水。老陳頭始終低著頭,冇有看任何人。
失蹤的孩子們得以平安歸家。有個小女孩被母親抱在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母親跪在地上,朝著林硯和青玄磕頭,被林硯拉起。“好好照顧孩子,”他說,“以後不會再有事了。”
村民們闔家團圓,村子裡終於響起了久違的歡聲笑語,不再是往日的死寂與恐懼。幾個年輕人自發組織起來,將張家老宅的廢墟清理乾淨,把那麵梳妝鏡打碎燒掉,又在老槐樹下燒了紙錢,告慰那些被老陳頭害死的亡靈。
青玄在林硯的照料下,休養了幾日。靈力漸漸恢複,臉色也紅潤了些許。這幾日裡,兩人徹底梳理了陰山村的所有隱秘,將四方聚陰封印徹底穩固,清除了村裡殘留的陰邪之氣。張家老宅的丫蛋陰靈,也在青玄的渡化下,放下執念,往生離去。青玄念往生咒的時候,丫蛋的魂魄從玉墜中飄出,化作一個小女孩的模樣,朝著青玄和林硯鞠了一躬,然後消失在金光中。
臨行前,村長硬塞給兩人一個布包,裡麵裝著村民們湊的幾千塊錢和一些土特產。林硯推辭不過,隻收了一包茶葉,把錢退了回去。“我們不是來賺錢的,”他說,“二叔的病好了,孩子們都回來了,這就夠了。”
林硯將二叔接到城裡的大醫院做全麵檢查,確認身體無礙後,安排他在一家療養院休養。二叔醒來後,對之前發生的事毫無記憶,隻記得自已去了後山砍柴,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林硯冇有告訴他真相,隻說他是勞累過度暈倒了。
一切塵埃落定。林硯收拾好行裝,青玄也恢複得差不多了。兩人站在村口,看著陽光下的陰山村,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終於有了正常村落的樣子。
“接下來去哪?”青玄揹著布囊,桃木劍掛在腰間,陽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柔和,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經曆過一場生死搏殺。
“回去繼續做我的私家偵探。”林硯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眼底帶著笑意,“以後有任何怪事,隨時叫我。我們還是最佳搭檔。”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多年的兄弟情誼,早已刻在心底。車子駛離大山,駛向光明開闊的公路。盤山公路兩側的樹木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與來時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判若兩個世界。
陰山村的百年詭事徹底畫上句號。那些黑暗與罪惡,終究被正義與道法驅散,隻留下歲月靜好,人間皆安。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千裡之外的茅山深處,一道隱秘的黑影,正盯著陰山村的方向,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百年封印的故事,並未真正結束。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等待著時機,再次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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