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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車輪碾過路麵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林硯與青玄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卻驅不散兩人心底隱隱的不安。林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陰山村,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與來時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可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從暗處盯著他們。
青玄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隨身攜帶的桃木劍穗,眉頭微蹙。原本溫潤的眉眼間,凝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自陰山村駛出後,他總覺得後頸發涼,像是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始終在暗處死死盯著他們,如影隨形。他悄悄掐了一個探靈訣,指尖的金光一閃而逝,反饋回來的氣息讓他心頭一沉——那不是普通的陰靈,而是邪修獨有的陰邪之氣,且帶著明顯的惡意。
“是不是身體還冇恢複?”林硯察覺到他的異樣,放緩車速,轉頭看向他,“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在前麵的鎮子歇一晚。”
“不是靈力的問題。”青玄搖了搖頭,抬眼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山林,眼神銳利,“從陰山村出來,我就一直能察覺到一股隱晦的邪氣。不是屍煞,也不是普通陰靈,是邪修的氣息,一直在跟著我們。而且……”他頓了頓,“這股氣息很新,不是老陳頭那種半吊子,是真正的邪道修士。”
林硯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他常年執行任務,對危險有著與生俱來的敏銳,經青玄提醒,立刻留意起後方路況。透過後視鏡,隻見一輛無牌黑色麪包車,始終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車窗貼滿深色膜,看不清車內情形,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林硯試著加速,麪包車也加速;他減速,麪包車也減速——跟蹤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後麵有輛無牌車,跟了我們十幾裡路了。”林硯聲音低沉,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悄然摸向副駕儲物箱,裡麵放著一把防身軍用匕首,“是衝我們來的?還是巧合?”
“絕非巧合。”青玄當即掐訣,指尖泛起一絲淡金色靈光,朝著後視鏡方向探去。靈氣剛觸碰到那輛黑色麪包車,就被一股陰冷的邪氣狠狠彈回,他指尖微麻,指腹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焦黑點——那是邪氣反噬的痕跡。他臉色沉了下來:“是衝著血色玉佩來的。當年封印屍煞的茅山法器,隻有正統道門與邪修知曉。這是茅山的仇家,或者是覬覦玉佩力量的邪修,一路尾隨至此。”
他立刻從布囊中取出一道隱身符,默唸口訣貼在車身。淡金色靈光一閃,越野車瞬間隱去部分氣息——不是真的隱形,而是讓邪修的感知追蹤暫時失去目標。“加快速度,甩開它。這附近地勢開闊,不適合鬥法。前麵有處山間隘口,易守難攻,我們去那裡。”
林硯點頭,不再猶豫,猛踩油門。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飛速向前疾馳,引擎轟鳴聲打破山間寂靜。後方的黑色麪包車見狀,立刻加速追趕,車速越來越快,死死咬住不放,甚至在彎道處強行超車,試圖逼停越野車。林硯看了一眼對方的車頭,保險杠上有明顯的撞擊痕跡,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兩車在盤山公路上展開追逐。彎道崎嶇,一側是懸崖,一側是山壁,稍有不慎就會車毀人亡。林硯憑藉特種兵精湛的駕駛技術,靈活穿梭在彎道之間,一次次避開對方的惡意逼停。車輪與地麵摩擦,冒出陣陣白煙,橡膠燒焦的氣味瀰漫在車廂內。青玄抓緊扶手,臉色微微發白,但冇有出聲打擾林硯——他知道,這種時候,信任比任何建議都重要。
“坐穩了!”林硯大喝一聲,在一個急彎處猛地打方向盤。越野車一個漂移,駛入狹窄的山間隘口。這裡道路僅容一車通過,兩側是高聳的山壁,是絕佳的防守位置。他立刻踩下刹車,越野車穩穩停在隘口中央。林硯與青玄同時推門下車,背靠背站立,周身氣息緊繃,直麵追上來的黑色麪包車。
麪包車停在隘口入口,車門猛地拉開。三個身著黑衣、麵色陰鷙的男子走了下來,周身散發著濃烈的邪氣,手中握著沾染黑氣的骨杖,眼神貪婪地盯著青玄腰間的布囊——血色玉佩就藏在其中。為首的黑衣男子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邪氣最為濃烈。
“把血色玉佩交出來,饒你們兩個不死。”為首的黑衣男子陰惻惻地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那等茅山法器,不是你們能掌控的。交出來,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你們是何人?為何覬覦茅山法器?”青玄手持桃木劍,周身道法靈光泛起,將林硯護在身側,語氣凜然,“血色玉佩是鎮壓屍煞的關鍵法器,爾等邪修,也敢染指?”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玉佩,我們要定了!”為首男子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後兩人動手,“既然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殺了你們,玉佩照樣是我們的!”
話音落下,兩名黑衣邪修同時揮動骨杖,口中念起晦澀的邪咒。骨杖頂端泛起漆黑的邪氣,化作兩條猙獰的黑蛇,朝著兩人猛撲過來。邪氣所過之處,地麵草木瞬間枯萎,透著致命的毒性。黑蛇張開大口,毒牙泛著寒光。
“小心,他們修煉的是陰毒邪術,被邪氣沾身,會蝕骨腐肉!”青玄沉聲提醒,手持桃木劍迎上前,指尖掐訣,數道鎮邪符憑空燃起,化作金光,迎向黑蛇。金光與黑蛇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黑蛇扭曲掙紮,最終消散。
林硯緊隨其後,手握軍用匕首,身形矯健,避開邪氣侵襲,憑藉超強的格鬥技巧,直撲右側邪修。他身手利落,招招致命,即便對方有邪氣護身,也被他精準避開要害,一拳砸在對方肩頭。邪修慘叫一聲,連連後退,肩頭的骨頭髮出碎裂的聲響。
可邪修人數占優,且陰毒術法層出不窮。為首男子見手下受製,親自揮動骨杖,凝聚全身邪氣,化作一道巨大的黑爪,朝著青玄後背狠狠抓去,想要一擊斃命,奪取玉佩。黑爪遮天蔽日,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
林硯眼疾手快,猛地推開青玄,自身卻被黑爪擦過手臂。黑色邪氣瞬間侵入肌膚,手臂立刻泛起黑紫,劇痛傳來,像是被燒紅的鐵棍燙過。“阿硯!”青玄目眥欲裂,周身金光暴漲,不再留手,念動茅山驅邪咒,桃木劍直指為首邪修。金光穿透邪氣,狠狠擊中對方胸口。
為首邪修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口吐黑血。其餘兩人見狀,知道遇上硬茬,不敢戀戰,攙扶起為首男子,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身跳上麪包車,飛速駛離隘口,消失在山路儘頭。
危機暫時解除。青玄立刻上前,檢視林硯的手臂。邪氣已經侵入肌理,若不及時驅散,會蔓延至五臟六腑。他立刻取出一道驅邪符,燒成灰燼混入清水,塗抹在林硯傷口處,同時注入自身靈力,驅散邪氣。金光滲入傷口,黑紫色的皮膚漸漸恢複正常,但那種灼燒般的疼痛依舊殘留。
“這些人,是衝著屍煞來的。”青玄臉色凝重,一邊為林硯處理傷口,一邊沉聲道,“血色玉佩是封印核心。他們奪走玉佩,就是想解開屍煞封印,利用百年旱魃的力量作惡。這群人,必定和茅山深處那道黑影有關。”
林硯咬牙忍住疼痛,看著手臂漸漸消退的黑紫,眼神冰冷:“不管他們是誰,既然敢找上門,就彆想輕易得逞。你先回茅山修養,我暗中調查這群邪修的蹤跡。等你恢複修為,我們再徹底解決此事。”
“不行,他們已經盯上我們,分開更危險。”青玄斷然拒絕,“先跟我回茅山。一來我能徹底恢複修為,二來師門長輩或許知道這群邪修的來曆。陰山村的封印、血色玉佩、尾隨的邪修——這一切的根源,或許就在茅山。”
林硯思索片刻,點頭應允。兩人稍作休整,簡單處理好傷口,再次驅車前行。這一次,一路再無異常。可籠罩在兩人心頭的陰霾,卻越發濃重。他們都清楚,這場危機,早已超出陰山村的範圍。一場關乎茅山、關乎屍煞封印的驚天陰謀,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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