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緊急搶修和消殺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夜。那些來自異界的觸手殘骸在失去活性後,迅速化為一種帶著刺鼻氣味的灰燼,彷彿連存在本身都被某種規則否定,最終消散殆儘,隻留下被破壞的設備和牆壁證明著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銀時因為過度使用“界定”之力,精神力透支嚴重,被強製留在醫療部觀察。他癱在病床上,臉色比上次對抗“殘焰”時還要蒼白幾分,連最愛吃的草莓布丁都隻勉強啃了兩口就放下了。
“所以說……‘整合灶’雖然升級了,但‘電費’也太貴了點……”他有氣無力地嘟囔著,感受著腦海中隱隱傳來的、如同被掏空般的眩暈感。
裡包恩跳上床頭櫃,黑豆眼審視著他:“強行以自身意誌乾涉次元規則,冇被反噬成白癡算你運氣好。看來你這‘裁決之炎’的潛力,比預想的還要麻煩,也……更有價值。”
“價值?”銀時掀開眼皮,“能兌換成終身免費的草莓巴菲嗎?”
“可以考慮列入你的陣亡撫卹金清單。”裡包恩麵無表情地回答。
沢田綱吉等人也陸續前來探望,臉上都帶著疲憊和後怕。昨晚的戰鬥,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來自世界之外的威脅是何等詭異和強大。那並非單純的力量強弱,而是規則層麵的汙染與侵蝕。
“銀時,這次多虧你了。”沢田綱吉真誠地道謝,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憂色,“那個裂口背後的存在……它還會再來嗎?”
“誰知道呢?”銀時歎了口氣,“就像不小心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雖然暫時關上了,但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手賤的再把它摳開?而且……”他頓了頓,回想起那無儘的饑餓感,“那東西……好像餓得很。”
與此同時,彭格列的技術團隊在強尼二的帶領下,對收集到的少量異界能量殘渣和數據進行了初步分析。結果令人不安。
“這種能量具有極強的‘適應性’和‘模因汙染’特性。”強尼二指著螢幕上扭曲的能量圖譜,聲音發乾,“它並非單純破壞,而是會記錄、模仿並扭曲接觸到的任何能量形式,包括死氣之炎!如果讓它在我們的世界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更令人擔憂的是,數據分析顯示,那個異界來客並非自然誕生的生命體,其結構更像是……被“製造”出來的探針或者信標。這意味著,裂口背後的存在,可能擁有極高的智慧,甚至是一個完整的、充滿惡意的文明。
“我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怪物’,而是一支‘軍隊’。”裡包恩總結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並盛町似乎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知情者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街道上巡邏的風紀委員似乎更加頻繁,彭格列在町內的警戒等級也提升到了僅次於戰爭時期的狀態。
幾天後,銀時終於被批準出院。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陽光明媚,人流如織,一切彷彿都冇有改變。但他敏銳地感知到,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異味”——並非物理上的氣味,而是空間被強行撕裂後又勉強癒合後,留下的那一絲不穩定的“疤痕”。
他體內已經恢複了一些的宵夜炎,對這些空間“暗痕”有著本能的感應。
“真是的……連空氣都變得不清新了。”他抱怨著,下意識地避開了一處空間結構尤其脆弱的角落。
當他晃悠到“竹雀”門口,準備用一頓豐盛的甜食慰勞自己受傷的心靈和空空如也的胃袋時,卻發現居酒屋門口掛上了“臨時歇業”的牌子。
“誒?阿妙婆婆?”銀時有些意外,推門進去,發現阿妙婆婆正在收拾東西,表情有些凝重。
“是銀時啊。”阿妙婆婆看到他,歎了口氣,“我可能要離開並盛一段時間。”
“離開?為什麼?”銀時一愣。
“老家那邊……出了點怪事。”阿妙婆婆壓低聲音,“我侄子寫信來說,山裡最近不太平,晚上總能聽到奇怪的聲響,牲畜也莫名失蹤,還有人聲稱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憂慮,“描述的樣子,有點……有點像你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客人’。”
銀時的心猛地一沉。
並盛町的危機暫時解除,但裂界的影響……已經開始向外滲透了嗎?
那個異界的存在,投送“座標”的目標,恐怕不止並盛一個!
他看著阿妙婆婆擔憂的臉,又看了看窗外看似和平的街道,死魚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阿妙婆婆,路上小心。”他接過阿妙婆婆塞給他的一盒自製糰子,語氣難得認真,“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怪事’,記得聯絡……嗯,聯絡那個小嬰兒(裡包恩)。”
送走阿妙婆婆,銀時站在“竹雀”門口,看著手中溫熱的糰子,卻感覺冇什麼胃口。
次元的壁壘出現了裂縫,來自深空的饑餓目光已經投下。並盛町,或許隻是風暴降臨的前哨。
他抬起頭,望向湛藍的天空,彷彿能透過那層蔚藍,看到其後隱藏的、無數蠢蠢欲動的陰影。
“看來……”他低聲自語,將糰子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
“這‘整合灶’的保修期,是遙遙無期了。”
新的征程,或許將超越並盛,超越彭格列,指向那浩瀚而危險的星辰大海……或者說,次元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