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銀色的宵夜炎與幽暗裂口後的混亂意誌激烈碰撞,規則層麵的角力讓銀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裂口另一端的存在,其本質是“吞噬”與“同化”,它並非依靠技巧或特定的能量形式,而是以一種更本源的、近乎“概念”的方式侵蝕著現實。單純的“斬斷”或“排斥”,就像用刀去砍水流,效果有限。
“這樣下去不行……”銀時心念電轉,“這傢夥的‘存在’本身就在汙染空間,必須從根本上‘界定’它的邊界!”
他猛地撤回部分與裂口角力的力量,將其凝聚於自身。暗銀色的火焰不再僅僅覆蓋體表或武器,而是如同活物般,以他為中心,開始構建一個更加複雜、更加精細的“領域”。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防護或排斥,而是試圖重新定義領域內的一切規則!
“宵夜炎·領域展開——「懶散淨土」!”(名字依舊是他瞎編的,但效果是實打實的)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銀時為圓心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半個研究所!在這個暗銀色領域之內,那來自異界的混亂侵蝕之力,彷彿遇到了無形的壁壘,其汙染和扭曲現實的效果被大幅削弱!就連那隻巨大的、令人作嘔的爪子,其再生的速度和能量強度也明顯下降!
“哦?”雲雀恭彌第一個察覺到變化,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浮萍拐的攻擊更加淩厲,每一次抽擊都能實實在在地崩碎大片的觸手組織,且再生的速度追不上破壞的速度!
“有效果!銀時,乾得漂亮!”山本武大笑一聲,時雨蒼燕流的劍光更加飄忽莫測,專門斬向那些再生緩慢的節點。
“哼!總算有點用了,天然卷!”獄寺隼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投放炸彈的精準度和頻率明顯提升,嵐之炎的分解特性終於能跟上對方的再生,造成持續傷害。
沢田綱吉感受到壓力減輕,立刻抓住機會,更加純粹龐大的大空之炎湧向空間裂口,不再試圖完全封印,而是配合銀時的領域,進行加固和隔離,如同給一個流血的傷口進行加壓包紮,延緩其擴大。
然而,裂口背後的“饑餓之主”顯然被激怒了!它感受到了阻撓,感受到了“美味”的抗拒!裂口內部那蠕動的詭異色彩變得更加狂暴,更多的、稍小一些的、但同樣猙獰的觸手如同潮水般從裂口中湧出,瘋狂地拍打、抽擊著銀時展開的領域壁壘,同時更加貪婪地抓向隔離艙內的那個“座標”!
銀時維持著領域,壓力巨大。他能感覺到自身的消耗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精神力與能量都在飛速流逝。這“懶散淨土”強則強矣,但對現在的他來說,負擔還是太重了。
“媽的……這‘整合灶’開最大火力也撐不了太久啊……”他咬緊牙關,死魚眼裡佈滿了血絲。必須想辦法徹底關閉那個裂口,或者……切斷那個“座標”與裂口的聯絡!
他的目光投向了隔離艙內那個依舊在異變、身體不斷膨脹、彷彿要融化在混亂能量中的異界來客。它就是關鍵!
“廢柴綱!雲雀!幫我頂住!”銀時大吼一聲,猛地收縮領域範圍,將大部分力量收回,隻維持住自身周圍的絕對防禦。他身形如同鬼魅,避開漫天揮舞的觸手,直撲隔離艙!
“你想乾什麼?!”獄寺喊道。
“給這場外賣訂單——差評外加拒收!”
銀時衝到隔離艙前,無視了那隻幾乎要拍到他身上的巨大主爪(被雲雀和山本勉強擋住),將覆蓋著濃鬱暗銀色火焰的雙手,猛地按在了隔離艙的外壁上!
他冇有攻擊裡麵的異界來客,而是將所有的“界定”之力,透過隔離艙,精準地作用在了那個“座標”與裂口之間的連接概念上!
“以此身之炎為憑——界定:彼界之物,與此世之緣,於此一刻,徹底斷絕!”
這不是能量的對轟,而是更加抽象、更加根源的“裁決”!銀時在以自身的“宵夜炎”為砝碼,強行撬動規則的天平,宣告那條連接兩個世界的“線”,不應存在!
暗銀色的光芒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包裹了整個隔離艙,並沿著那條無形的“連接線”,逆向湧向空間裂口!
“嗷——!!!”
裂口後的存在發出了更加憤怒和痛苦的咆哮!它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座標”、與這個充滿美味的世界之間的聯絡,正在被一股蠻橫而精準的力量強行抹除!
幽暗的裂口開始劇烈扭曲、閃爍,變得極其不穩定。那隻巨大的主爪和其他觸手,如同失去了信號支撐的投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隔離艙內,那個異界來客身體的異變驟然停止,它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不甘的尖嘯,整個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瓦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和少量殘渣,徹底消失。它作為“座標”的使命,被銀時強行終結了。
失去了座標的精準定位和能量支撐,空間裂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猛地收縮成一個點,隨即徹底消失不見!
研究所內那令人窒息混亂意誌和硫磺腐朽的氣息,也隨之迅速消散。
隻留下滿地狼藉,破碎的觸手組織正在緩緩化為飛灰,以及筋疲力儘、幾乎站立不穩的銀時,和同樣消耗巨大的彭格列眾人。
“結……結束了?”笹川了平喘著粗氣問道。
“暫時……是吧。”銀時拄著洞爺湖,臉色蒼白,但嘴角卻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至少……外賣退貨成功了。”
他看了一眼恢複正常的空間,又看了看周圍關切(或彆扭)的同伴們,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送餐員的怨念好像不小,下次恐怕會帶著差評報複回來啊……”
次元的壁壘已然被觸及,新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隨時可能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