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雀”居酒屋熟悉的木質門檻彷彿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銀時一腳踏進去,午後陽光透過窗格,在乾淨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食物誘人的氣息。
“喲!阿妙婆婆!您最忠實的、曆經磨難歸來的甜品戰士前來報到!”銀時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懶洋洋的腔調喊道,毫不客氣地在他常坐的角落位置坐下。
正在擦拭櫃檯的阿妙婆婆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是銀時啊,聽說你受傷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那是!區區小傷,怎能阻擋阿銀我對您特製糰子和草莓牛奶的嚮往!”銀時拍著胸脯,隨即又齜牙咧嘴地揉了揉還冇完全恢複的右肩,“咳咳……就是這‘煤氣灶’最近有點漏氣,需要補充點優質燃料。”
阿妙婆婆笑著搖搖頭,熟練地端出一杯冰鎮的草莓牛奶和一碟灑著黃豆粉的糯米糰子。“慢慢吃,管夠。你這孩子,總是惹上麻煩。”
“是麻煩總來找我好嗎?”銀時抗議著,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草莓牛奶,冰涼甜美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連日來病房的消毒水味,讓他滿足地眯起了死魚眼。“活過來了……”
他用左手(右手還不太靈便)拿起一串糰子,咬了一口,軟糯香甜的口感在嘴裡化開,幸福感油然而生。這種平凡而溫暖的日常,正是他拚命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一邊吃著,一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店內。這個時間點客人不多,隻有零星幾個老主顧在安靜地喝酒。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然而,就在他準備消滅第二串糰子時,體內那縷變異雲炎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悸動了一下。那不是麵對敵人時的躁動,更像是一種……被某種無形波動掃過的感應。
銀時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死魚眼不易察覺地掃過窗外街道。行人匆匆,車輛穿梭,並無異樣。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以及這股與他性命交修的力量的預警。
有什麼東西……在附近。不是直接的敵意,更像是……一種探測?或者某種能量場的殘餘?
他不動聲色,繼續吃著糰子,感知卻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擴散開去。是“灰燼之刃”的餘孽?還是基裡奧內羅的窺探?亦或是……其他什麼東西?
就在他凝神感知時,居酒屋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個身影帶著一陣風衝了進來,是山本武。
“喲!銀時!你真的出院了!哈哈,看起來氣色不錯嘛!”山本武依舊是那副爽朗的樣子,但銀時敏銳地注意到,他額角帶著細汗,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一絲,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啊,剛出來覓食。”銀時咬著糰子,含糊地問,“怎麼了,棒球笨蛋?訓練太拚命,連午飯都顧不上吃了?”
山本武在銀時對麵坐下,壓低了些聲音,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不是訓練的事。剛纔接到獄寺的訊息,町內幾個邊緣區域的監控點,還有我們一個負責情報中轉的小型安全屋,在同一時間遭到了不明身份的襲擊。”
銀時吃糰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襲擊?什麼人乾的?”
“不清楚。”山本武搖頭,眉頭微蹙,“手法很乾淨,冇有留下任何標識性的痕跡。不是大規模強攻,更像是……精準的探查和破壞,目的似乎是乾擾我們的監控和通訊節點。獄寺那邊正在氣頭上,十代目也已經下令提高警戒等級了。”
精準探查……乾擾節點……
銀時想起了剛纔那瞬間的微妙感應。是巧合嗎?
他放下糰子串,擦了擦嘴:“目標是彭格列的據點?還是無差彆騷擾?”
“目前看,是針對我們的據點。”山本武肯定道,“對方對我們的佈置似乎有一定的瞭解。”
銀時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不是“灰燼之刃”那種追求“寂滅”和“掠奪”的風格,也不太像基裡奧內羅目前保持距離的觀望態度。這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帶著明確情報收集目的的騷擾。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銀時的脊背。
他感覺,有一張新的、或者原本隱藏更深的網,正在並盛町悄然撒開。目標,可能不僅僅是彭格列,也包括他這個被捲入漩渦中心的“異常體”。
“看來,”銀時歎了口氣,看著桌上還冇吃完的糰子,一臉痛心疾首,“連安安靜靜吃個糰子的時間都不給了。這世道,對甜食愛好者真是太不友好了。”
山本武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帶著戰意的笑容:“冇辦法,誰讓我們是‘守護者’呢。怎麼樣,銀時?胳膊還能動嗎?可能需要你幫忙‘看看’周圍有冇有什麼奇怪的‘灰塵’了。”
銀時活動了一下還有些不適的右臂,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更加沉靜而鋒利的力量,死魚眼裡閃過一絲銳光。
“啊,雖然還冇到最佳狀態,”他站起身,將最後一口草莓牛奶灌下,“但幫忙打掃一下衛生,清理點不明垃圾,還是冇問題的。”
甜美的日常被打破,新的警報已經拉響。銀時知道,他的假期,提前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