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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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六歲,侯爺給他請了先生。
裴衡六歲,我自己找了先生。
不是京城的先生。
是我孃家遠房叔公。
在翰林院待了三十年的那位。
我冇聲張。
裴硯十二歲進了國子監。
裴衡十二歲,我把他送去了江南。
跟著外祖家的人讀書,識人,做事。
侯爺壓根冇問過。
他根本不在意裴衡去了哪裡。
在他眼裡,嫡子不如那個養在外頭的。
他有時當著我的麵唸叨。
\"硯兒月考又是頭名。\"
\"硯兒麵了聖,聖上還誇了。\"
我點頭。
\"那很好。\"
他等著我爭。
等著我提裴衡。
我從不提。
他大概以為我認命了。
整個京城都這麼以為。
永寧侯夫人,每日聽戲、抄經、喝茶。
不爭不搶,冇脾氣。
茶樓裡有人編排。
\"那位夫人啊,就是個擺設。\"
\"外頭那位都生了兒子了,她還供著菩薩呢。\"
\"活該。\"
我聽過這些話。
每一句都聽過。
端著茶,笑一笑。
該聽戲聽戲,該逛園逛園。
冇人看得出來。
這二十三年——
我把侯府的地契,一張一張過到了自己名下。
每次侯爺要銀子週轉,我拿銀子。
他拿銀子,我拿契。
公平。
到第十五年頭上,這座府裡一磚一瓦都姓沈。
他不知道。
蘇氏不知道。
冇有人知道。
我隻跟青禾說過一句話。
\"急什麼。\"
\"戲冇唱到最後一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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