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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顧淮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像往常一樣,準備去洗澡。
我叫住他:“顧淮。”
他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又怎麼了?”
“冇什麼,”我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Dr. Klaus”的聯絡人,當著他的麵,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口流利的德語。
我切換成同樣流利的德語,清晰而冷靜地說道:“克勞斯醫生,您好,我是蘇晚。非常抱歉地通知您,之前為您母親王秀蓮女士預約的海德堡細胞療法,我們決定取消。是的,全部取消。給您帶來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顧淮的臉色,在我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瞬間變得慘白。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蘇晚,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名額有多難弄?那是媽用來續命的!”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
“續命?”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顧淮,你媽今天在壽宴上給我難堪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她這條命,是我花九百萬給她續上的?”
“那九百萬,足夠買下她今天送出去的兩套公寓了。她覺得我不配,那好,這九百萬的療養,她也同樣不配。”
我轉身走進書房,反鎖了門。
門外,是顧淮瘋狂的捶門聲和怒吼。
我充耳不聞,打開電腦,螢幕上,一封來自德國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的預約取消確認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那感覺,不像報複,更像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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