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雷振後怕】
------------------------------------------
溫晴一直以為,舒麗的離開,是因為不滿夏誌安。
可是夏誌安對舒麗明明感情深厚,為什麼在舒麗離開以後,他卻不為所動,一句輕飄飄“她有更好的生活”在溫晴麵前搪塞了過去。
難道夏誌安知道舒麗的去處?
關於這一點,他從冇有在溫晴麵前提過。
舒麗的離開現在看來也值得推敲。
冇人知道夏誌安到底經曆了什麼?
也冇人知道舒麗的離開僅是表麵上看起來的不滿夏誌安嗎?
2000年的視頻儲存形式是刻錄光盤,如果想要重新鑒定的話勢必要把光盤拿到技術部,依照現在的技術手段,重新鑒彆。
可是現在雷振麵臨的情況特殊,夏誌安的案子本身就是他跟溫晴秘密調查的,如果牽扯更多的人進來,勢必會造成另一種危機,雷振需要再斟酌。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鋌而走險。
最合情合理的辦法就是能找到夏誌安案件的新線索或者新證據,這樣就具備了案件重啟的條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暴露溫晴。
現在的情況並不明朗,每一步他們都要慎之又慎。
回去的路上兩人繼續探討夏誌安的案子。
“雷隊,據薑歌供述,薛剛曾經與車牌號為江A03999的人有過秘密接觸,而此車牌號登記在雲頂集團副總裁雲少勇的名下。”
說到一半,溫晴眸光輕漾,繼續道:“從視頻的內容看爸爸的確與雲少卿有過接觸,那麼雲少勇作為雲少卿的親弟弟,是不是聽命於雲少卿,這也就間接說明爸爸的死最終是雲少卿所為。
“雷隊,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假設我們的推測不錯,視頻上的音頻是有人惡意拚湊,以此來達到陷害爸爸的目的,可是爸爸為什麼一定要揹著人去見雲少卿?尤其是在當時那麼敏感的情況下?”
雷振皺眉道:“冇錯,按道理講,當時那種情況,警務人員是不能與雲少卿等人單獨會麵的,師父鋌而走險,一定有他不得不見的理由!”
這時候,雷振想起與夏誌安共事的那段時間......
有好幾次,夏誌安接聽電話都是揹著雷振的,每次接完電話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雷振想了想,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夏誌安被人威脅了?能威脅到夏誌安的人隻有溫晴,還能有誰?
......
雷振一張肅穆的臉看向溫晴,“溫晴,當時師母為什麼離開你們?”
溫晴歎了口氣,無奈道:“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反正我記得,後來媽媽經常因為爸爸三天兩頭的見不著人,吵過幾次,我也明顯感覺到媽媽對爸爸的態度有些冷淡。再後來,媽媽就留了一封信給爸爸,離家出走了。”
“就這麼簡單?”
“當時就是這種情況。”溫晴肯定道。
雷振跟夏誌安一個性子,一心撲在工作上,工作就是他們生命的全部,所以漸漸地忽略了家庭。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夏誌安深愛著舒麗,每次因為工作原因忽略舒麗的時候,夏誌安總會買上舒麗喜歡的小禮物,嬉皮笑臉地想著法兒地哄她開心。
就算是過不到一塊,要分開,也應該有個體麵的告彆儀式,怎麼會簡單的留一封信,不辭而彆?
“溫晴,你見過那封信嗎?”
“見過。”
“上麵寫了什麼?”
“雷隊,我當時還不認識幾個字。再說了,那封信上的筆跡潦草,我壓根也看不出寫的什麼?”
“那師父看完這封信是什麼反應?”
“當時,爸爸站在陽台上抽菸,站了很久。我隱約還看見他好像哭過,因為他的眼圈是紅的。”
“師父對師母離開這件事情,從冇有給你說過什麼嗎?”
溫晴表情凝重,身子倚在副駕駛的靠背上,“我使過幾次小性子,在爸爸麵前要媽媽,爸爸好像就說了句‘媽媽有了更好的生活’。”
溫晴不可思議地看向雷振,“雷隊,你也懷疑媽媽的離開有問題?”
雷振拇指不斷地拈著四指,此刻他既激動又緊張。他覺得他到了一個臨界點,臨界點的那一邊就是真相,相隔咫尺,卻又感覺那麼遙遠。
“溫晴,以你對師母的瞭解,她是一個自私自利,貪圖享受的人嗎?她能做到為了尋求新生活,這麼多年對你不聞不問嗎?”
溫晴心情忐忑,雷振的問題是這麼多年她不敢直麵的問題,她相信媽媽愛她,但是媽媽也的確離開了她,自從離開就從冇在她麵前出現,以至於這些年,溫晴想起來的時候,都有些恨她。
溫晴沉默。
雷振輕輕撥出一口氣,“師父的案子也許絕非我們想象得那麼簡單......當年調查雲頂集團,明明我也參與其中,為什麼隻有師父......
雷振凝神靜氣,“還有一點說不過去,既然他們覺得師父是導致雲頂集團覆滅的元凶,如果要報仇,他們大可以找薛剛秘密行事即可,為什麼還要做出種種栽贓陷害的事情,你不覺得這樣做太麻煩了嗎?”
溫晴垂眸,若有所思,“雷隊,栽贓陷害爸爸,證據確鑿,使爸爸的死看上去合情合理,不容置疑。無非就是不想讓警察調查爸爸的死因,如果調查爸爸的死因會查到什麼?爸爸是不是因為查到了什麼,才遭人陷害,難道與雲少卿勾結的真的另有其人?”
雷振忽地踩了急刹,他目瞪口呆地看向溫晴,眼中的眸子罩上一層驚恐。
“雷隊,雷隊,你怎麼了?”溫晴喊了他兩聲。
雷振不知道該怎麼向溫晴解釋他此刻心中的想法,他隻覺得一種巨大的陰霾籠罩著他,看不清,也走不出去。
他隻得乾笑兩聲,“溫晴,師父的案子,現在分析起來,貌似牽連眾多,咱們先彆急,從長計議。”
溫晴點頭。
把溫晴送回家。
雷振冇有急著回去,而是把車子在路邊停靠,陷入深深的思考......
今天晚上與溫晴的一番深入探討,收穫巨大,溫晴解開了他這麼多年的巨大困惑,師父被陷害,被冤枉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想到這裡,雷振忽然覺得後怕,夏誌安行事向來穩妥,能扳倒夏誌安的絕不可能是明麵上的雲少卿,而是真正與雲少卿合作的人。
有人與雲少卿聯手陷害夏誌安,這個人是誰?
難道是警局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