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疑惑叢生】
------------------------------------------
溫晴伏在電腦前看了多久,雷振就在一旁陪了多久。
這期間,雷振出去過一次,給溫晴買了她最愛吃的漢堡和薯條,心情鬱悶的時候,總有一樣東西,能解人生三千疾。
溫晴眼睛看得直冒金星,她扭動了脖頸,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失望地雙手扶額,嘴裡喃喃道:“怎麼會這樣?爸爸,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來,給身體補充點能量繼續開乾。”雷振把買來的漢堡遞到溫晴麵前。
溫晴吐了口氣,“雷隊,你說怎麼辦?我實在看不出這裡麵有什麼貓膩,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先彆急,慢慢來,二十年我們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時半刻嗎?”
溫晴低頭哦了一聲,她接過雷振遞過來的漢堡,大口吃上一口,淚水和著委屈一起往肚子裡咽。
雷振看她一眼,十分心疼。
從六歲開始,溫晴就一直承受這種委屈,她是用委屈喂大的孩子,所以不管遇到什麼大風大浪,她都比常人更加堅韌勇敢,在她的字典裡從來冇有矯情兩個字。
慕陽跟她差不多的年紀,慕陽可以撒嬌,可以任性,但是她不能,她到這裡是肩負著使命而來的。
雷振給她端過來一杯水,“彆噎著......”
溫晴抽了一下鼻子,把手裡的漢堡吃完,用紙巾擦了手,又繼續盯著螢幕一幀一幀地看,她的不相信,終究會化作一把利器,劈開偽裝,迎來曙光。
視頻中又傳來雲少卿與夏誌安的對話:
雲少卿:夏隊長,星光娛樂那邊的事情,你還得多上心,你的好處,我一分不會少。
夏誌安:好說,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雲少卿:哈哈哈......我就願意跟夏隊長這麼爽快的人打交道。
夏誌安:我們同在一條船上,隻有你安穩了,我才安穩,咱們彼此,彼此。
雲少卿:夏隊長能認識到這個層麵,也不枉我們合作這麼多年,合作愉快。
下麵是碰杯的聲音,還有兩人的笑聲。
雲少卿的聲音繼續:聽說你太太不辭而彆,怎麼?我手底下多的是美女,要不要給你介紹一個?
夏誌安:我這一生中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囡囡,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雲少卿:冇想到,夏隊長還是個情種,真讓人佩服。
......
溫晴把視頻的進度條在夏誌安說的那句“我這一生中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囡囡。”這句話她反覆聽,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雷振看出異樣,湊過來,“哪裡有異?”
溫晴再次把夏誌安說的那句話重新播放了一遍,她鄭重地看著雷振,“雷隊,這裡好像......”
“師母的名字不就是叫囡囡嗎?”
“媽媽的乳名是叫囡囡不錯,可是,爸爸好像從來不在外人麵前喊她囡囡,而是喊她舒麗。”
雷振麵色一緊,他回想了以前,好像夏誌安從來冇在他麵前喊過囡囡,而是直接喊她的學名舒麗。
“溫晴,師父在家裡的時候,喊師母囡囡嗎?”
溫晴點頭,“隻有在家裡的時候,爸爸纔會喊媽媽囡囡,在外人麵前,他從來都是喊媽媽舒麗的。”
“可是為什麼,師父在雲少卿麵前,卻喊師母囡囡?”
兩人同時意識到什麼,繼續趴在電腦上分析夏誌安的肢體動作,隻可惜監控畫麵上所拍到的剛開始的那段是正麵,但是冇有語言,後期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夏誌安都是背對著攝像頭的。
從肢體語言上也冇有看出什麼紕漏。
溫晴的牙齒咬在右手食指上,她心慌得厲害,“雷隊,媽媽離開的時候我四歲,爸爸在我六歲的時候出了事。為什麼雲少卿突然會問到媽媽的事情?而爸爸在外人麵前又莫名其妙地喊媽媽的乳名?”
“你想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現在很亂,我覺得媽媽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雷隊,我有種感覺,我感覺媽媽的離開有些太突然了?這其中會不會與爸爸有關?”
雷振的麵色罩上一層陰霾,他呼吸加重,好像這裡麵有他承受不了的沉重。
溫晴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幾分,她的目光落在雲少卿看向夏誌安的臉上。
溫晴右手托住下頜,盯著雲少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一眼看下去,她彷彿能看穿雲少卿的靈魂,他的臉上有作為成功商人的驕傲,也有得意,更有幾分嫉妒與不屑之意?他在嫉妒誰,他又對誰不屑?
溫晴揣測,視頻上的人是爸爸,聲音也是爸爸的,但是行為卻與爸爸有些背離?不是身邊的人根本發現不了,可是,爸爸為什麼在雲少卿麵前喊媽媽囡囡呢?
這是這段視頻中最大的疑點。
溫晴道:“雷隊,這段視頻中新增的音頻有冇有可能是拚接的?”
雷振道:“溫晴,這段視頻依照當時的技術並冇有發現有拚接的痕跡。我們比對過視頻當中的人像和聲音與師父的100%吻合,所以,冇有人懷疑這段視頻的真偽。”
“視頻中的人像,還有聲音,都是爸爸的。但是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爸爸的行為。如果聲音是拚接的話,這是不是就說明爸爸因為某種原因可能與雲少卿有過來往,但是爸爸被利用了,他在爸爸的影像裡植入了拚接的聲音。”
溫晴情緒高漲,這個發現足以讓她興奮。
雷振擰著眉,麵色依舊凝重,“溫晴,你有冇有想過,就算這段視頻是拚接的,可是聲音是師父的原聲,想要從中拚接出這麼多聲音,雲少卿得掌握師父多少語言,才能從中一個字一個字的拚湊出來?還有一個問題,師母在師父出事的前兩年就離開了。在你的印象裡,師父可還喊過師母的乳名?”
溫晴愣住了,媽媽離開之後,他的確冇聽爸爸再喊過囡囡......
“雷隊,會不會是爸爸的手機被監聽了?”
“不會,我們當時找到了師父的手機,在他的手機上並冇有發現異常。”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解開聲音的來源,是瞭解夏誌安遇害真相的第一步,可是這一步,他們該怎麼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