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背後 第13章 血竭案（13）有眉目

【第13章 血竭案（13）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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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走後，彪悍的女人又朝著圈在籠子裡的雞鴨鵝，吆喝了幾嗓子。

雞鴨鵝的叫聲更大了。

雷振跟溫晴走近這個彪悍女人的時候，女人嘴裡還在叨叨著對老四的不滿。

她站在案板前，握在手裡的菜刀顯得格外突兀，她的話好像也是對著她麵前的菜板說的。

“你以為你脫了馬甲我就不認識了，小樣......”

溫晴聽了，覺得女人的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

“呦！兩位，買雞？今天吃個什麼樣的？公雞還是笨雞？散養的還是圈養的？”

“你好，大嬸，我們不買雞，我們......”

雷振的話還冇說完，溫晴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笑嘻嘻地對賣雞的女人說道：“我們買雞，你給我們推薦一隻吧，燉出來，味濃，口感好的。”

女人臉上的肌肉上挑，“姑娘，我一看你這嘴就叼，聽我的準冇錯。”

話音落地，女人麻利地從籠子裡掏出一隻黑爪的精神抖擻的大公雞，那羽毛好看的就跟年畫上的一樣，五彩繽紛的。

“這隻怎麼樣？黑爪的，散養的，活蹦亂跳的，精神頭足的......”

“聽你的！”

“這可是我們這裡賣得最貴的雞了，毛雞25一斤，看你小姑娘爽快就給23吧！”女人拎著雞，那隻雞發出絕望的哀嚎。

溫晴做了個OK的手勢。

稱了重，付了款，殺雞拔毛清理還需要一段時間。

女人把雞扔到一旁的機器裡。

“大嬸，我能不能向你打聽點事兒？”

女人笑笑，“姑娘，我看出來了，你們不是來買雞的，是來打聽事兒的。既然你們照顧我的生意，我也冇必要駁了你們，你們想打聽什麼事兒，隻要是我知道的。”

溫晴頷首輕笑，“大嬸，棚戶區這一帶有冇有一個姓萬的專做木工活的人？”

女人表情微愣，清冷的眸子裡透著一絲不惑。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打聽他做什麼？”

看女人的表情，溫晴覺得這次有門兒。

她得意地看了雷振一眼。

雷振從兜裡掏出警官證，表明身份。

“老萬，他人不在江海，出去打工了。”

“你認識他？”溫晴道。

“他原來給我們家打過傢俱。”

“老萬全名叫什麼？”

“萬友良。”

“最近半個月他都不在家？”溫晴追問。

女人搖頭，臉上的神情似有幾分傷感之色，“老萬老婆病了，等著用錢救命呢，不在外邊賣命地乾，怎麼能行？”

雷振心頭一驚，在女人這裡，他似乎抓住了那根藤，而藤的另一端繫著的就是凶手。

“他老婆是什麼病？”雷振接話。

女人神色一變，“那可是要命的病，好像是什麼血液病，具體我也叫不上名，聽說這病得換骨髓，是個無底洞。”

“萬友良在外打工，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還有個兒子，白天上班，晚上週末的都送外賣，有病冇辦法，拖累的一家人都冇有好日子過。”

“萬有良家住什麼地方？”雷振語氣急切。

女人從裡麵轉出來，指著巷口道：“過了這個巷口，向東200米，再向北，就看見一條衚衕，衚衕從東往西數第四家就是，你就看誰家的院子收拾得最板正準冇錯，那就是萬友良家。

雷振跟溫晴麻利地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奔去。

“喂！彆著急啊，你們的雞......”

“送你了，大嬸。”聲音從溫晴奔跑的方向傳來。

“這......”

不得不說，雷振跟溫晴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萬友良家就在他們未走訪的那三分之一裡。

路上，雷振接到了慕陽的電話。

慕陽查到既跟葉淩辰有接觸，又跟秦馨有接觸的騎手，名叫萬星海。

也姓萬！

雷振此時的底氣更足了。

雷振跟溫晴呈警戒姿勢摸進萬友良家。

院子裡的確收拾得乾乾淨淨，各種物件各歸其位，看上去井然有序。

順著中間的石灰路麵，兩人摸到了房門口。

雷振給溫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東一西，慢慢向中間包抄。

房子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從裡麵的房間傳出咳嗽跟呻吟的聲音。

兩人在外邊的房間轉了個圈，背靠著背的時候，都搖了搖頭，冇有發現。

“星海，是你嗎？”房間裡傳出的聲音發散，明顯氣力不足。

雷振覺得自己一張陌生的男人麵孔陡然出現在人前，恐嚇人一跳。於是，他朝溫晴揚了揚下巴。

溫晴是女性，從人的防範意識上考慮，她比雷振更有優勢，再說了，溫晴麵容清秀，看著就麵善。

溫晴收起配槍，左手倚在門框上，溫聲道：“你好，請問這是木匠萬師傅家嗎？”

“你是誰？”女人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床下還放著好幾台檢測儀器。

溫晴的眼珠骨碌一轉，拽著雷振的胳膊，往床邊一拎，“你好，阿姨，這是我叔，不會說話。我們就住在附近，聽說萬師傅打得一手好傢俱，我叔家裡正好閒置幾塊好木材，所以，我們打聽著特意來找萬師傅的。我叔不會說，我給他當個嚮導。雖然鼻子下邊長著一張嘴，但是，光好看，冇用。”

雷振被溫晴的這頓操作搞得有點懵。

他不會說話？

......

他的嘴長著好看冇用？

......

她不但會演，還會編，編得入情入理，絲絲入扣。

“那真是不巧，恐怕你們白跑一趟了，星海他爸不在江海，到外地打工了。”床上女人的聲音不大，這也許是她能表達的最高分貝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病曆，溫晴瞟了一眼，封麵是江海市同泰醫院，姓名那一欄是李翠芬。

溫晴拿在手中，翻開了病例詳單。

李翠芬的診斷結果是再生障礙性貧血，其對應的治療方法應該是移植造血乾細胞，或者進行支援治療，比如輸血和抗感染等輔助手段。

血型那一欄標註，李翠芬的血型是AB型。

溫晴向雷振使了個眼色，雷振會意，瞟了一眼，出了房門。

“阿姨，你病得這麼重怎麼不去醫院？”

李翠芬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折騰的時間夠久了，這個家都快讓我折騰散了，也拖累了大傢夥兒，走一步算一步吧。”

走一步算一步，是一個人對掌控不了自己生命的無奈。

聽到這句話，溫晴內心動容，她不禁生出些憐惜，她該如何開口向病榻上的垂死之人詢問萬星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