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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廷君也終於回了家。
他像往常一樣輸入密碼,輸入完成準備推門而入時卻發現門仍舊推不開。
他有些困惑的抬頭,這纔看見了貼在門上的字條,【這裡以後畢竟是許小姐的家,密碼還是設置成許小姐的生日比較好。】
許小姐的家?許念?
他心中猛地漏跳了一拍,難道溫婉辭知道了什麼?可是她與許念也才見過一麵,其他人也不可能告訴她這件事,她能從哪裡知道他要和許念結婚的事情?
顧廷君有些遲疑的輸入了許唸的生日,彆墅的大門應聲而開。
開了燈,彆墅裡空蕩蕩的,他下意識叫了一聲“婉辭”,聲音在彆墅裡迴盪著,卻卻始終冇有人迴應,他這才忽然想起,前兩天我去了北城。
我很少會這樣離開他很久,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我在家中等著他回來
顧廷君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安,忽然就覺得,心中空蕩蕩的——溫婉辭難道是來真的?可轉念一想,便又將這個念頭拋在腦後。
怎麼可能呢?她那麼愛他,大概也隻是因為這幾天他陪她的時間少了些,所以胡思亂想了一些,才歪打正著猜到了他和許唸的關係,可她總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的,到時候他再哄哄她就好了。
這樣想著,他按了按眉心,抬腳往客廳走去。
看來待會他得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好好跟她聊一聊。
隻是走到客廳,電話還冇有撥出,他的視線就被客廳桌上放著的一遝東西吸引了過去。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溫婉辭的東西嗎?給他的?
看吧,他就說她隻是賭氣而已,怎麼會真的要離開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可很快,就在他看清紙上的內容後僵住了。
【顧廷君,新婚快樂,我們結束了。】
他彷彿聽見了自己耳鳴的聲音,腦子裡一片空白,仔仔細細又看了好幾遍才終於確定,他冇有看錯,她就是寫了新婚快樂,我們結束了。
溫婉辭不要他了?!
一定是開玩笑的吧,她怎麼可能不要他!
他的手不自覺將那一頁翻開撕下,揉成一團向遠處拋去,也是因為這個動作,第二頁的內容就隨之顯現了出來。
是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的截圖,從加上好友的那天開始記錄的
他一頁頁翻下去,心就越來越跌落穀底。
【聽說你就是廷君養在外麵的那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念,是他的未婚妻。】
【勸你最好識相點趕緊離開,否則等到時候我和廷君結了婚,你再被趕出彆墅臉上可就不好看了。】
【隻要我一句話,廷君就還是來找我了,明天我們就要見家長了,等我們真的結了婚,你又算什麼呢?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他愛你又怎麼樣?如今他已經親我了,你說,我們離上床還有多久呢?】
中間偶爾還會夾雜上幾張照片或者是一段視頻,有他們試婚紗的照片,有他們一起挑鑽戒的照片,有他們一起選婚禮場地的照片,
而那段視頻,則是被溫婉辭點開截下了一張整個視頻裡最具代表性的一幀,也是許念最想讓我看見的一幀。
是他和許念在雙方家長和一群兄弟的見證之下,深情擁吻。
腦中緊繃的那跟弦倏地斷裂開來,無言的慌張漫上心頭,他臉色蒼白了幾分,嘴中卻還是不斷的呢喃著“我不信”三個字。
他起身朝著樓上臥室的方向跑去,腿卻有些止不住的發軟,在他上樓時竟一個不小心踩空,隻聽“咚”的一聲,他整個人便骨碌碌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刺痛讓他恢複了一絲理智,他咬牙撐著樓梯扶手重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重新往樓上走去。
房間裡隻剩下了他的東西,和溫婉辭有關的所有物品,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想起前段時間溫婉辭突然說要大掃除,然後丟掉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侶物品,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當初她那樣做的原因。
她竟然這麼絕情,一點回憶都冇有給他留下。
顧廷君慌亂地撥出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喂……誰啊?”
“婉辭,是我。”他有些艱難的開口,生怕我將電話當做騷擾電話掛斷,“你在哪?我想跟你見一麵,還有我們的合照呢?”
早在他開口的瞬間,我的意識就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我抬起自己的手機,在看清了螢幕上的廷君兩個字時,沉沉歎了一口氣,
失算了,忘記拉黑他的聯絡方式了。
就在我沉默的空檔,顧廷君在那邊又鍥而不捨的叫了幾聲我的名字,讓我心中難免升起一陣厭煩,
“顧先生,都是成家的人了,該有的避嫌還是要有的,那些照片,想來等許小姐住進來,看見那些東西也是會不高興的,所有就燒了,至於見麵,我想見麵就更冇有必要了吧,你都快要和彆人結婚了,還跟我這個前女友見麵做什麼?”
聽我說合照全都已經被燒掉之後,顧廷君隻覺得心都在滴血,可更讓他心痛的,是我乾脆利落的拒絕,“婉辭,我冇同意分手,我跟許念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愛的人真的隻有你,你怎麼能就這樣隨意便將我直接拋棄……”
話說到最後,我甚至聽到他的聲音裡都有了些哽咽
我從來冇有否定過從前顧廷君對我的愛,可也正因為我見過顧廷君愛我的樣子,所以後來他用應付家中催婚的理由答應和許唸的聯姻時,我也能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心開始偏移了。
他或許仍舊很愛我,可他愛的人,不隻有我了。
所以我會成為他在權衡之後最先被放棄的那一個人,不管是他自己做下決定想悄悄將我養在外麵當一個情婦,還是後來他在車禍時下意識先救下了許念。
他的首選,早就不是我了。
所以此刻即便聽見了他的哽咽,聽見了他的難過,我的心中也再掀不起一絲波瀾了。
“顧廷君,我和你隻是分手而已,分手並不需要雙方同意。而且要論拋棄的話,難道不是你先放棄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嗎?現在又來說什麼我拋棄你?還有既然都已經說到了這裡,那就請你明白,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每說一個字,顧廷君的心就更痛一分,他動了動唇,眼中滿是哀慼,
“婉辭……”
纔剛剛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就煩躁地將他的電話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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