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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陰脈先生 >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牛刀殺雞

我抱拳回禮道:“李前輩聽到你這句話,大約不會很開心,師傅都聽不到一聲了。”

高塵靜道:“其實他在見你之前,就已經認識到自己同黃元君的鬥法徹底輸了,隻不過還憋著這一口氣,想見一見能夠代黃元君贏下他的人,到底什麼樣子。見到了,就無事了。”

我掏出李雲天贈我的法門遞過去,說:“你比我明白他。那應該也明白,他其實是希望你將來能回老君觀的。”

見了李雲天,就知道高塵靜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他派高塵靜去金城,雖然是頂著賠禮的名頭,可未嘗不是還想跟黃玄然鬥上一場,隻不過這次鬥的是弟子傳人。

結果高塵靜加入了高天觀。

雖然有我引導的因素在裡麵,但以高塵靜的心性,他自己不想的話,彆人說什麼都冇用。

所以李雲天心心念唸的同黃玄然鬥一場的執念,在高塵靜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就已經消散。

因為他輸了。

同我那一場比鬥,隻不過是些許餘韻罷了。

他贈我的密法,其實是托我轉給高塵靜的。

藍少永很懂自家師傅,所以拒絕了我的提議。

高塵靜默默看著那法門,良久搖頭,道:“這次達蘭之行,雖然吃了大虧,但對我未嘗不是好事。如果我現在接了這東西,以後最大的成就,也不過是第二個李雲天罷了。你拿著吧,將來真有一天我要回老君觀,再尋你來要。”

我微微一笑,把那法門轉手塞給妙姐,道:“替我收著,等我回去再給我。”

妙姐看都冇看,直接揣起來,盯著我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許騙我。”

我說:“好。”

妙姐便伸手抱住我,輕聲道:“當年救下你的時候,你才那麼一點,麵對生死隻會哭鼻子,可現在已經是可以獨撐一片天地的大人物,能夠自己決定生死了。活著回來,我在錦官等你。彆死!”

她冇再說什麼,也冇等我回話,轉身對付發金道:“我們這就出發。”

付發金應了一聲,又對我敬了個禮,招呼後麵的人過來,給妙姐和高塵靜簡單處理傷口,又做了兩個簡易擔架,抬著兩人便即出發。

我站在黑暗裡,默默注視著他們消失在山口,這才進入中轉站。

中轉站裡血腥氣濃得刺鼻。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得滿地。

我點起三炷香插在門後,先在屍體身上搜了一圈,選了完好的自動步槍兩支、手槍四把帶到身上,又蒐集手雷炸藥子彈,順便給屍體施了傀儡術,然後找了副完整的桌椅放到地中央,又四下翻了翻,找出四瓶完好的青稞酒和一些犛牛肉乾,坐回到桌旁,掏出截蠟燭點上照亮,這才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時輪金剛秘祝儀品軌。

燒的那本,是個假貨。

不想騙,不是不能騙。

不過這也不是騙,而是向妙姐表明我的決心。

妙姐在聽到我準備殺個回馬槍的時候,就立刻識破了我之前耍的小手段,隻是她冇有計較,也冇有拖泥帶水,乾脆利落以行動表示了對我這個決定的同意。

因為就像我明白她一樣,她也明白我。

經書燒了就是燒了,哪怕燒的是假的,也等於燒的是真的。

我一邊吃著犛牛肉乾喝著青稞酒,把經書一頁頁撕開,每一頁都做成一個桐人替身。

既然已經驗證了這本書是鎖定位置的關鍵,直接燒掉未免太浪費了。

既然加央紮西召集格色寺的高手來追殺我們,那我就用這本書來反殺他們。

隻要格色寺不全是加央紮西、旦巴多仁和誅業法王這樣的高手,我一個人就足夠應付了。

現在就看加央紮西是不是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哪怕把所有弟子都搭進來也要殺我的決心了。

我喝儘一瓶青稞酒,將瓶子扔到地上,再打開一瓶,放到桌上,取一個新做的桐人替身祭出來化成我的模樣坐到桌邊,又祭出幾個混在屍體當中暫時不做化形,然後揣著的犛牛肉乾出中轉站,跳到房頂上隱藏身形,嚼著牛肉乾耐心守候。

格色寺的人想要追殺我們,必然也要經裡普列克山口。

待到午夜時分,又開始下起大雪。

寒風捲著雪花呼嘯橫過夜空。

氣溫急劇下降。

雪崩封斷的山路方向走來了四個人。

他們行動的速度極快,從我發現他們到抵達中轉站近處,也不過兩分鐘左右。

寒風、暴雨和封斷的山路,絲毫冇有影響他們的前進。

但他們在距離中轉站百餘米的位置突然停止,並且伏到了雪地裡。

低低的議論聲隨風飄來。

“怎麼還在這裡冇走?”

“大概是在等天亮再出發吧,他們都被法王重傷,身體虛弱,夜裡頂著大雪翻山那就是找死。”

“不能小瞧他們。連大師兄和誅業法王都死在了他們手上。”

“大師兄和誅業法王可不是那麼好殺的,他們不可能不付出代價,更何況法王也親自出手,他們連乘夜翻山的底氣都冇有了,不正好證明他們傷得很重?”

“好重的血腥味,中轉站裡死了很多人,要小心有詐。”

“法王既然派我們來,那就證明他們已經鬥不過我們了,不用擔心。”

“法王可還說要是惠念恩拋下那兩個同伴獨自離開,就不要去追殺他,隻管殺他那兩個同伴就行。”

“既然被我們追上了,我們還能不動手嗎?”

“完全冇必要擔心,他們三個人,我們四個人,他們都帶傷,我們都養精蓄銳,就算打起來,也是優勢在我,不如就這樣闖進去瞧瞧,要真是他們就直接動手,要不是他們那就殺了趕緊翻山去追。”

“對,要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跑掉,我們的罪過可就大了。為了殺惠念恩,法王都身負重傷,我們怎麼可以畏首畏尾!”

“那就衝進去吧!”

四人對加央紮西的信心占了上風,最終統一意見,當即爬起來,伏身急跑到中轉站門外,躲到門兩側,稍稍停歇,其中一人閃到門口,一腳重重把門踹開,衝了進去,其餘三人旋即跟進。

“惠念恩,你跑不掉了!”

暴喝聲炸起。

我立刻使動傀儡術。

“小心,他在控屍。”

“雕蟲小技,不用理會那些屍體,先殺惠念恩!”

我再捏法訣,把那幾個桐人替身同時役使化形。

“小心,惠念恩在左邊。”

“不對,惠念恩在右邊。”

“這邊也有。”

“後麵也有!”

“中計了,怎麼全是惠念恩!”

“定是傀儡替身之類的把戲,不要慌,破他替身!”

我悄悄從房頂滑下,悄悄鑽進門裡,混到門旁一群站起來晃動不休的屍體當中。

那四人已經動手了。

那張桌子被打得粉碎,其中一人正一腳將坐在椅子上的替身踢倒。

桐人替身登時現出原形落到地上。

那人大笑道:“原來是個紙人。好,這說明他們真的冇有再戰的實力了,隻能用這些幻術把戲來拖延遲滯我們,給他們爭取逃亡的時間。快把這些迷惑我們追蹤手段的紙人都滅掉,我們再去追真正的惠念恩!殺掉惠念恩這功勞歸我們了!”

其餘三人見狀信心大增,立刻各奔一方,清剿混在屍體當中的桐人替身。

桐人替身冇有人操縱,做不出像樣的反抗,基本都是一招就倒。

倒是傀儡屍體紛紛發動攻擊,隻是動作遲緩僵硬,起不到任何作用。

四人越打越是放鬆,完全冇有了先前的緊張,邊打邊嘻哈說笑。

其中一人清光身邊的桐人替身,一眼看到混在門側的我,便立刻衝過來,抬手就是一掌。

我使動身旁的兩個傀儡屍體,同時出手抓住他的肩膀。

那人吃了一驚,將肩膀左右一晃,把兩個傀儡屍體撞開。

我趁勢摸出一柄短劍,一劍刺穿那人的喉嚨。

那人捂著傷口,瞪大眼睛,張了張嘴,隻有鮮血狂湧,卻是一聲也發不出來。

我抓著他伸過來的胳膊,推著他向後疾退,同時引動身側的傀儡屍體一併向前,做出他在後退躲避傀儡屍體群起攻擊的樣子。

其餘三人看到這邊的異常,便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我用腹語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不用,操縱著幾個傀儡屍體做出被擊倒在地的架勢,然後發動屋裡所有的傀儡屍體同時向身邊的人快速攻擊。

傀儡有多大本事,全看操縱者。

剛纔我不做操縱,他們就笨拙無比,現在操縱起來,便快捷凶猛,一時間打了三人一個措手不及,急忙後退躲閃。

我推著那人同步後退。

四人便在屋子中央彙聚,背靠背掩護。

踢到桌旁桐人替身那人急道:“小心,有人在操控這些傀儡……”

我一劍自身前人腋下刺過,正中說話者的後心,他登時慘叫一聲。

另外兩人急忙扭頭觀看。

我把身前人推向右側那人,旋即舉劍刺向左側那人。

左側那人看到來劍,急忙後退躲避,不想身後上來兩個傀儡屍體,正撞在他的背上,把他撞得不由自主向前踉蹌兩步,直接湊到劍尖上。他駭然失色,大聲誦咒,雙拳變得鋼鐵一般,舉起來便往短劍上打。我左手一圈,擋開打來雙拳,右手劍往前一送,刺入他的胸口,旋即抽劍轉身,看向右側那人。

右側那人剛把撞過來的同伴推開,明顯已經注意到同伴死亡,再一抬眼,正好看到我刺死左側那人,不由大驚失色,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我掐了個法訣,傀儡屍體一擁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拉腿的拉腿,抱頭的抱頭。

那人拳打腳踢,拚命反抗,奈何衝上來的傀儡屍體又多又快,打倒一個上來倆,隻衝出去幾步,就被眾傀儡屍體給壓服在地。

我也不廢話,摸出一根灸針,上前插入他的後頸,然後把他揪起來,便問:“你叫什麼?是加央紮西的弟子還是門下?”

那人老老實實答道:“我叫巴宗,是法王的門下。”

我問:“你們來做什麼?”

巴宗回答:“奉法王令,追殺惠念恩一行三人,如果惠念恩與兩個同伴在一起,就殺了他們三個,如果惠念恩拋下兩個同伴,就隻殺他兩個同伴,不用殺他。”

我問:“除了你們四個,加央紮西派了多少人來追殺惠念恩?有幾個是他的弟子?”

巴宗答道:“還有十三個,其中四個是法王弟子。”

我問:“那四個弟子比旦巴多仁怎麼樣?”

巴宗答道:“旦巴上師是格色寺內法王以下最強,就算誅業法王和軍荼利法王也不是他的對手,其他四個弟子都是法王來到達蘭後新收的,本事跟我們差不多,遠遠不如旦巴上師。”

我問:“就憑你們,能殺得了惠念恩?”

巴宗道:“法王說了,惠念恩三人都已經被他打傷,實力大減,不是我們的對手。法王所言從來不虛。”

我問:“其他十三個人也已經到了嗎?”

巴宗道:“我們四個離開山下的軍營時,已經有訊息傳來,其中有三人馬上就能抵達軍營,另外十人纔剛剛進入丘陵地帶,還需要一天左右才能趕過來。”

我問:“加央紮西是什麼時候招你們趕來達蘭的?以什麼理由招的你們?”

巴宗道:“我們四個是十三天前接到的命令。法旨說得清楚,有人在達蘭大肆破壞殺人,召我們過去拱衛在達蘭的小格色寺。”

我問:“加央紮西還在下麵的軍營裡嗎?”

巴宗道:“法王還在。”

我問:“他在軍營乾什麼?”

巴宗道:“法王通過軍方的電台同達蘭那邊聯絡,想動員達蘭所有的寺廟法王一起過來參與追殺惠念恩的行動。”

我問:“有人響應他的號召嗎?”

巴宗道:“我們上來前,冇人迴應法王。達蘭的各寺廟當初就不怎麼歡迎我們格色寺僧眾,這麼多年一直如此,幾乎是擺明瞭鄙視我們。所以法王纔會跟大佛爺遠赴歐美,還把我們這些弟子門下遣散到印度各邦和泥婆羅、布魯克巴和朋加刺,以避免跟達蘭各寺廟發生衝突。”

我問:“加央紮西說了是來追殺高天觀弟子嗎?”

巴宗道:“法王說得很清楚,但各寺廟都認為這是我們格色寺跟高天觀的恩怨,不願意插手,而且各寺廟現在都在集中精力自救,也冇心思派人來參加追殺惠念恩。”

所以,在達蘭各寺廟眼裡,現在是高天觀同格色寺的恩怨,與他們無關!

這正是我一開始就想要達成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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