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馬江湖 第53章 一首訣彆詩收個狗腿子

看著扛著一頭豬的少女悄悄摸摸的模樣，老樵夫搖了搖頭，最終還是一把扔出一個納戒，打在紅衣少女身上，而後便著急忙慌的藏了起來。深藏功與名。

紅雲會心一笑，撿起納戒戴在手上便是恭敬一禮，從此天高路遠，直上雲霄。

也許，對她來說，唯一遺憾也不過冇有朋友罷了。

從那時候起，江湖上多了一位強悍的女刀客，據說她的柴刀隨手一揮就能把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攔腰斬斷。而且此人不偷不搶也不強取豪奪，買東西都是自己去山裡打開的野味換一些銀錢，果真是勤勞致富靠雙手的楷模！隻可惜呀，她走到哪兒都要找人打架。

……

“紅雲姑娘似乎有些不開心？見得姑娘皺眉不語，不知所為何事？”

會客廳內，懷秋看著一臉失落的紅雲有些心疼，也有些想知道這小妮子在想什麼，於是便開口詢問起來。

“當日在飲馬湖畔死去的懷秋，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更是替我鍛打寶刀，如今想來還未曾報答他，更是有著難受。”

懷秋瞪大了眼睛，原來這小妮子是因為他涼了而意難平！

垂死病中驚坐起，主角竟是我自己？

“姑娘往前看便可，有些人離開了不過是為了更好重逢。”懷秋想了想，湊近紅雲耳邊低聲細語。

“我的母親告訴我，難過的時候，唱唱歌就好了，要不在下唱首歌給你聽？”

“你……你……”紅雲懵了，這該死的熟悉感……

“咳咳，彆激動，在下正巧缺了一個狗腿子，不知姑娘可否願意與在下闖蕩江湖？”

“想來是可以的吧，不過不知道‘李公子’你想唱什麼給我聽呢？若是唱得不好，姑奶奶我身後的屠龍刀可不答應！”紅雲雙眼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起來，卻是咧著嘴僵硬的笑著。

“姑娘你且聽好，在下今日送姑娘一曲《訣彆詩》，希望姑娘能喜歡。”

懷秋隨手一揮，一把精緻的古琴便已經出現在會客廳正中央，一下子便引來眾人目光。懷秋大步流星走到古琴麵前端坐著，開始撥弄著那流光溢彩的琴絃。

“李悠然公子似乎來了興致，我等側耳傾聽！”一旁眾人眼前一亮，都說李公子精通音律，今日便要感受感受這高雅的東西是個什麼滋味。

懷秋把古琴調整方向，對著呆呆站立原地的紅雲，並示意眾人莫要擋住紅雲。

“在下唱一曲《訣彆詩》，送給在座各位，還有紅雲姑娘，感謝諸位捧場，待會兒大家多喝幾杯。”

一席話引來眾人喝彩，順便炸出了道上人和子辛，就連顧盼也小跑著來到會客廳。

懷秋緩緩開口，聲音略微滄桑:

“出鞘劍殺氣蕩

風起無月的戰場

千軍萬馬獨身闖

一身是膽好兒郎”

不過是一段歌詞下來，全場所有人腦瓜子都炸了，這就像是當初飲馬湖上的眾人呀。

突然懷秋聲音拔高了一些，開始了後麵的演唱:

“兒女情

前世賬

你的笑活著怎麼忘

美人淚斷人腸

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燙”

一個不短不長的拉音唱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呀，配合著悠揚的琴聲，聽得在場好些人都意動起來。

“訣彆詩

兩三行

寫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還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

訣彆詩

兩三行

誰來為我黃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

**來了，全是感情，冇有技巧。眾人似乎又回到了快意恩仇的飲馬湖，回到了一步不退的決戰前夕，所有人都回想起那個坐在自己身旁的好友。

一群讀書人也心思活絡了起來，恨不得立馬收拾行囊，要獨自一人闖蕩江湖。

“出鞘劍殺氣蕩

風起無月的戰場

千軍萬馬獨身闖

一身是膽好兒郎

兒女情

前世賬

你的笑活著怎麼忘

美人淚斷人腸

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燙

訣彆詩

兩三行

寫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還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

訣彆詩

兩三行

誰來為我黃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

訣彆詩

兩三行

寫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還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

訣彆詩

兩三行

誰來為我黃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

（PS:胡彥斌-訣彆詩

詞：林文炫

曲：胡彥斌

編曲：胡彥斌）

琴聲緩緩停了，懷秋對著正前方的紅雲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問她自己唱得好不好。

一曲唱罷，眾人全都回味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拓拔流雲，而後司徒雲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甚至還有書院院長顧盼也一臉古怪，而懷秋則是眼眸一動，清了清嗓子:

“咳咳，在下李悠然，一首訣彆詩送給在座的各位！前塵往事成雲煙，諸位記得灑脫一些，往前看，莫要原地空背切。眼看外麵下雨了，諸位當多飲幾杯，暖暖身子。”

“李公子大才，此曲唱出了多少葬身飲馬湖兄弟們的心聲啊，可惜他們都回不來了。”

“是啊是啊，我有個兄弟也死在飲馬湖了，他臨死前隻來得及托我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詞曲可傳遞感情，想來李公子也是坦率之輩，不如共飲一杯。”

不少江湖人都沉默了，他們想起了往事，終究是過不去那道坎。

唯有讀書人倒是有此佩服眼前的李公子了，此人妙語連珠，不僅詩纔不輸懷秋小師祖，連曲子也頗為特殊，想來也不比那首《天下》要差！

“相公，我感覺這李公子唱曲子的風格似乎很像懷秋公子，你怎麼看？”平安公主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不由得小聲發問。

“今日人多，等明日我們抽空探探底，我感覺這李公子的行為舉止確實有些像小師祖。”拓拔流雲摸了摸平安的頭髮，也小聲迴應著。

“李公子，此曲甚妙！若是唱給軍營的兄弟們聽，恐怕有大用！不誇張的說，此曲可稱之為戰歌，洪某可否讓其在軍中傳播？”洪破軍拱了拱手，他方纔聽罷後便覺得這小子似乎就是懷秋，可來不及深思，又被歌曲吸引，這首歌若是放到軍隊裡去傳唱，恐怕將士們的氣勢能夠瞬間拔高幾個檔次。

“洪將軍拿去用便是，歌曲抒發情感，自然是希望多被傳唱，越多人喜歡越好不是？”懷秋一看不爽，看著幾個老熟人的模樣，估摸著他們大抵都猜到了一些什麼。

“感謝諸位能來做客，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見諒，本宮對江湖嚮往已久，他日若是病根拔除，自當江湖相見。”平安公主微微一禮，對於今日突然來的那麼多客人還是有些欣喜的。這群人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傢夥，有慕名而來的江湖中人，也有學識淵博的讀書人，甚至還有幻化成人形的妖族強者。

這次相聚說白了還真是緣分，是平安公主與拓拔流雲的故事，也是懷秋詩裡的情懷和歌聲裡的豪邁。

眾人今日相談盛歡，雖已經見不得懷秋而今模樣，卻也收穫了新的心頭好，這便是詩琴雙絕的神秘奇男子，李悠然！

說來也奇怪，紅雲已經一改往日沮喪模樣，竟然乖乖的跟在李悠然公子身後，他們有說有笑，卻也不再貪杯。

畢竟兩人皆是酒蒙子，一個喝多了總能吟詩勸酒。而另一個，喝多了恐怕要拔刀與人打架。

若是真打起來，恐怕會客廳就冇了。

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平安公主一行人招呼眾人吃好喝好便離去了，紅雲緊跟在懷秋身後，一副狗腿子模樣。

“公主，今日在下替你拔除一些你體內的星辰之力，估計你會更輕鬆一些。另外最近先不要修行，等你身體裡殘餘的狂暴能量徹底清除之後，若是踏上修行之路，恐怕也算得上天賦卓絕。”懷秋淡淡一笑道。

“多謝，辛苦李公子了。本宮久病成醫，今日比昨日已經要好了許多，已經很久冇有那麼放鬆過了。”平安公主明媚的雙眸也泛著光，似乎倒映出拓跋流雲的模樣。

“對了公主，在下與懷秋相熟，他說你和拓拔流雲欠他一個牽線搭橋的大紅包，他的遺言便是托在下來討要。”某人胡謅起來，麵不改色。

“既然如此，李公子放心，本宮與流雲的大紅包稍後便給李公子送去。”平安公主眼眸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想必已經不用試探了，這小子是個財迷！

果然啊，容貌易改，本性難移！

聰慧之人也不點破，反正她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其餘一切事情便也不再多想。

懷秋伸手一指點出，印在平安公主眉心，一股靜謐的星光氣息突然出現，彷彿養心殿已經換成了一個璀璨的明星。

懷秋溝通平安公主體內的星辰之力，引動著他們按照自己體內的運轉周天運行一圈後，便被懷秋從眉心抽離。

平安公主漲紅了臉，似乎是在忍著疼痛，硬生生的死扛著，冇有發出一點聲響，直到懷秋抽回手以後才擦了擦她臉上豆大的汗珠並在一旁不斷的喘息起來。

“你冇事吧？”紅雲一步來到平安公主麵前，伸出左手緩緩拍打著她的後背，似乎是在寬慰平安公主。

“無妨，之前犯病的時候可比這樣疼痛百倍，而今能得李公子施以援手救治已經算是天大的幸事，吃一些苦頭自然也是應該的。就像當時懷秋先生說的那樣，均衡，存乎萬物之間。想來，這也算是一種等價交換吧。”平安公主淡淡笑著開口，隻是難以掩飾身體和靈魂的疲憊。

“平安公主你先忙吧，在下借用此地煉化一下方纔從你體內抽出的星辰之力。”懷秋說罷便直接盤腿而坐，開始嘗試解析平安公主體內這股星辰之力，似乎是看出來了，這股力量有些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