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馬江湖 第14章 儒家聖人

半個時辰過去了。

似乎是見到這小傢夥老實起來了，天空上的雷電緩緩變弱幾分，而後乾脆又停了。

風停了雨停了，懷秋覺得自己又行了！連忙翻身從地上爬起來，雖然看上去很狼狽，但是也隻是皮肉之苦，完全冇有受到內傷！

說來也奇怪，雷雲隻是威壓比較強大，籠罩著他而已。似乎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不斷的打他屁股一樣。

雷雲裡散發一抹輝光，一個人影浮現！此人穿著青灰色儒衫，端坐雲端，一臉笑意的看著地上焦黑少年。

少年也不拘束，滿臉黑炭之色就像貼了椰碳麵膜一樣，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看上去十分好笑。

“是聖人虛影！竟然凝實出本體的聖人虛影！”不論人族還是妖獸，都十分震驚，要知道，想要進入六品儒生境界，儒家雷劫肯定會沖刷眾人身體，並且有一道虛影高懸九天，對衝擊六品境界的儒生進行考覈，但是世間所有生靈都冇見過如此真實的虛影，甚至就連神識都能感知到天上有人！

“懷秋，你既然願意讀書識字，便是我儒家弟子，我且問你，你可否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回聖人，我乃正經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不曾濫殺一人，不曾殘害一人，也不曾為禍蒼生！”少年拱手後，挺直了脊梁骨，看上去渾身傲骨錚錚！

“好，你很不錯！我再問你，你為何而讀書？”

臥槽？裝逼的時候到了！嘿嘿嘿！

少年眼珠子一轉，心中隱隱有些得意，是時候給這位聖人整個活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少年緩緩抬頭，聲音鏗鏘有力，最後竟直接與聖人對視起來，一臉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模樣。

“嘶～”不論是人是妖，還是遠處的魔族，儘數倒抽一口冷氣！那少年竟有如此氣魄！

同時，就連九天之上的聖人虛影都倒抽一口冷氣！

好大的格局！

甚至比之聖人當年做的事，都還要令人震驚！

帝都，非凡書院門口，一位有氣無力的老儒師心有所感，也倒抽一口冷氣！自己殘破之軀已經儘數用來對抗魔族，本以為自己是天地間一號人族，甚至家族都為自己單開族譜了，比之那遠在西漠的那少年，自己曉得一無是處！

“顧盼小子，莫要妄自菲薄，你的豐功偉績世人銘記於心，若是冇你，天下蒼生恐怕早已陷入水深火熱中。”遠在西漠的看了一眼帝都，坐在書院門口的老頭竟是流下了淚水。

“師祖，是學生無能，不能為這天下再多做點事了！”顧盼一臉自責，竟然直接大哭出聲！

“孩子，若非天道不公，你又怎會如此？吾與真身的聯絡也被天道斬斷了，現在僅僅徒留一個念頭在天地間罷了。”聖人感歎一句，似乎是揮了揮手，切斷了剛纔一幕的因果。

書院本就熱鬨，全是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人，有男有女，甚至還有一些妖獸。他們見得書院門口有一老頭掩麵大哭，有些茫然無措。

在南陽，一個說書先生倒抽一口冷氣，竟直接撞破了茶樓，踏空而起，站在雲端對著西漠方向行大禮跪拜。

“師尊，徒兒想你啊！師兄師姐們全都死了，就連您養的狗也在一千年前被那該死的天道屠了！要不是白先生搭救，徒兒恐怕連文心都保不住了！”說書人苦澀不已，就這麼跪在雲端，一動不動。

“子辛，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莫要忘了，學無止境。”聖人揮手托起那說書人，而後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

雲端上，那說書人先看了一下西漠方向，不知道是在看聖人虛影，還是在看懷秋，而後又看了一眼帝都非凡書院門口哇哇大哭的老頭，眼裡滿是不忍心。良久以後，又重新出現在茶樓裡，對小廝一招手，遞過去十多兩黃金，拱手抱歉的看著眾人，而後便又轉身離去。

“懷秋，從今日起，你便是吾儒家第七十二位親傳弟子，你可願意？”雲端上，聖人端坐著，微微含笑看著地上的少年。

“拜見師尊！”懷秋絲毫不猶豫，納頭便拜！

開玩笑，聖人門徒！在場所有儒修都是他的徒子徒孫，據說，就連帝都有個老頭，都得叫他一聲師叔！這下真的抱大腿了！還是一根能捅破天的大腿！

要是白先生將來揍他，他都敢問問白先生是幾品儒修！

嘿嘿，爽！太爽了！

“既然如此，吾準你成為六品儒生，你可引體內浩然正氣入眼，可看透天下不平事。另，吾賜你戒尺一把，名為道德尺，若是這天下有儒家弟子為非作歹，你皆可以德服人。”

“弟子遵命！”懷秋拱手作揖，而後天上聖人暗淡，化為點點光華，最後消失不見。天上雷雲又一次籠罩著他，不過威壓不顯。

雷雲演化成浩然正氣，直接沖刷起他的身體，這是才氣灌體！

準確的說，應該是正氣灌體！

一切都結束以後，天上墜落一把戒尺，上麵蒼勁有力寫著兩個字:道德！

一把古樸的戒尺，看上去破破爛爛，卻有筆墨書香。

“啊痛痛痛痛……”鐵匠鋪裡，一雙手負劍少年右手拿著戒尺，拍打著左手手心，然後直接慘叫一聲，像是觸電一般，一哆嗦把戒尺扔在地上。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就像是骨頭被無數根針紮一樣！少年捂著左手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三五分鐘後，少年擦去頭上冷汗，忌憚的看著地上的戒尺，而後抬手把它收進納戒中去。

院子裡所有看熱鬨的眾人滿臉黑線！

就連正在吃瓜的紅衣少女也猛的咳嗽不止，看樣子應該是被西瓜嗆著了。

而此刻，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有不少人朝著鐵匠鋪靠近，但誰都不敢輕易越過地上一條黑線，那是人族與妖族的分界線。

“學生見過祖師！”眾人齊齊拱手作揖，放眼望去，那是成百上千的儒修！

“爽！太爽了！”某黑衣少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在場儒修皆是聖人門徒，讀書識字可明事理，知進退。今日吾寫下正氣歌，願諸位心存正義，嚴於律己，能有多少收穫，便全看爾等自己的了！”那麼好的裝逼機會，我可不能錯過了！懷秋心裡樂開花了！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話音剛落，天空中就出現了浩然正氣！

數量龐大，比之剛纔正氣灌體還要多上兩倍有餘！而且還在增加！

除卻儒修，哪怕是鼇天他們，所有聽懂的人都是微微一愣，不少人當場頓悟，從此被文化人的魅力折服，竟從體內誕生出才氣！天上的浩然正氣片刻功夫便是增加到了方纔的三倍有餘！

又一次正氣灌體！這次除了他，在場所有儒修都收穫頗豐，不少停留在七品的儒修都是瞬間悟道，準備衝擊六品之境！

這次天上隻有雷雲，冇有聖人虛影！

所有渡劫之人全都是自顧自與天上雷雲對話！

天上烏雲密佈，不少修士全都麵色一變，快步離開了渡劫之人的周圍。

“你往裡麵擠擠，要打雷了！”

“那劍修，你能不能先把寶劍收起來，容易遭雷劈！”

“道友！你過去些！這邊人多！”

“潑猴，你就不能在那棵樹上渡劫嗎？”

……

一聲聲慘叫傳來，有人麵露喜色，成為了光榮的讀書人。

也有人一臉垂頭喪氣，並冇有得到聖人虛影認可。

“挖槽！我太牛了！我感覺我可以當金牌講師了！”懷秋瞪大雙眼，看著這群人和對岸的那群妖修，內心震撼不已！

如此又過了三日時間，飲馬湖裡已經不再冒出光團。

但是湖裡的威壓卻不減反增，所有人全都感覺到心悸！

全場隻有那蛟尊者冇有受到影響，早知道，就連那黑裙赤練都是一陣心煩意亂的模樣。

見得湖裡的大寶貝可能還要一段時間纔會顯露真容，蛟尊者便盤坐在湖邊自顧自的修行起來，他感覺壓力很大，畢竟將要麵對的可是三個三品魔尊！

那三人實力強大，雖比不得魔淵裡那狗一樣的東西，但畢竟是實打實的三品魔尊！

如果他不能邁入那一步，飲馬湖上所有人，包括所有妖獸，恐怕都要被做成木乃伊！若是赤練一人想要逃走，說不定能活，但是她若是一走了之，後果絕對會很嚴重。

因為現在能夠出現在飲馬湖的，都是精銳！而能夠出現在白先生這院子裡的，那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試想一下，這裡聚集的可都是不少門派傾家蕩產打造的種子選手，也有不少家族培養的未來繼承人，甚至是不少隱士高人的親傳弟子！差不多是當今世道上七成左右的強者都在這裡！如果這裡的人族修士和強大妖獸全部都喋血沙漠的話，魔族必將蠶食一整片大陸！

現目前他是四品巔峰修士，原本就邁入過二品境界的他，按部就班便能到達三品，如今隻是缺乏了一個契機，想來白先生也不至於騙他，再說了，都等了十多年了，再等上幾天又何妨？

隻可惜了，黑心天道不當人，吃了大鍋飯，轉手就把鍋打翻了，讓後麵的人全都餓著！最過分的是，怕彆人重新做一鍋吃的，竟然又把鍋砸了，現在就是看誰先餓死了。

因為天機矇蔽，現在蛟尊者想要步入二品境界也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