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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水脈祭壇·玄煞執事
蘇晚話音未落，手中宮燈輕輕一旋，純白燈暈如水波盪開，所觸碰到的嬰煞瞬間發出淒厲尖嘯，周身黑氣寸寸消融，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不過瞬息，圍堵郭麟的嬰煞已消散大半，餘下的倉皇鑽入水底與牆角，不敢再靠近半步。
“郭氏引煞燈，你果然是舊部。”郭麟收起陰籙，金光緩緩斂去。
蘇晚縱身躍上水埠，衣袂未沾半點水汽，目光掃過林家老宅牆麵的陰籙印記，眉頭微蹙：“玄煞閣比預想中來得更快，這鎮子底下連著水脈陰穴，被他們改成了移動式養煞巢，孕婦失蹤並非煉煞胎，而是用來餵養水底下的東西。”
“水下是什麼？”
“煞巢母煞，依附水脈而生，靠胎兒魂魄壯大，一旦徹底成型，整條水係沿岸都會變成死地。”蘇晚轉身朝烏篷船示意，“祭壇在水脈中心，玄煞閣把陣眼設在鎮心古橋底下，再晚一步，母煞就封不住了。”
郭麟不再多言，縱身登船。
烏篷船悄無聲息劃入夜色河道，水麵倒映著兩側燈籠微光，本該溫婉的水鄉夜景，此刻卻透著刺骨陰寒。行至鎮心古橋，船底忽然傳來陣陣撞擊感，水下黑影穿梭，無數細小嬰煞正順著船身攀爬。
“守住船身，我開陣門。”
蘇晚將引煞燈固定在船頭，指尖快速結印，燈暈驟然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古橋橋洞。厚重陰氣被光柱衝開，橋洞深處緩緩露出一道半淹在水中的石階，石階儘頭，一座青石祭壇若隱若現，壇身刻滿與陰籙同源的符文，卻被暗紅漆色覆蓋，早已淪為邪陣。
“郭氏鎮水祭壇，被他們改造成養煞陣了。”
郭麟掌心陰籙發燙，壇上邪煞之氣與玄煞閣氣息交織，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兩人剛踏上石階，祭壇頂端忽然傳來一聲冷笑，三道黑影緩步走出，為首之人身著玄色錦袍，腰間青銅令牌刻著煞字，麵容陰柔，嘴角噙著輕蔑笑意。
“郭氏餘孽，倒是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我們去找你。”
“玄煞閣執事，周墨。”蘇晚聲音微冷，將郭麟護在身後，“當年血洗郭氏據點，你也有份。”
“不過是奉命行事。”周墨揮了揮手，身後兩人立刻催動黑氣，直撲而來，“陰籙交出來，再把這女人留下，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黑氣裹挾著水汽襲來，腥臭撲麵。
郭麟不再猶豫，以血渡籙，淡金光暈瞬間爆發，與蘇晚的引煞燈光暈交織，形成一道金白光牆，硬生生擋下黑氣衝擊。
“動手。”
蘇晚持燈突進，燈光所過之處，黑氣節節敗退。郭麟緊隨其後，陰籙金光直逼祭壇陣眼，隻要破掉陣眼符文，便能暫時壓製母煞。
周墨臉色一沉，親自出手，黑氣凝聚成利爪，直抓郭麟後心：“不知死活！”
千鈞一髮之際，郭麟猛地轉身，將陰籙按向利爪，金光與黑氣劇烈碰撞，周墨被震得連連後退，掌心灼傷冒煙，眼中驚怒交加。
“這陰籙力量，竟被你催動至此！”
趁著對方錯愕，郭麟縱身躍上祭壇，將陰籙按在被暗紅漆色覆蓋的陣眼之上。
“郭氏歸位，鎮煞！”
金光順著陣眼蔓延，覆蓋壇身的暗紅漆色寸寸開裂，水下傳來母煞痛苦嘶吼，整個古鎮的陰氣飛速消退。
周墨見狀目眥欲裂，嘶吼著再度撲來：“我毀了這陰籙！”
“你的對手是我。”
蘇晚攔在他身前，引煞燈旋出數道光刃，直逼周墨周身要害。兩人纏鬥在一起，法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郭麟無暇分心，全力催動陰籙。
陣眼開裂越來越大，金光徹底籠罩祭壇，水下嘶吼漸漸微弱，無數黑氣從水麵升騰而起，被金光儘數吞噬。
就在陣眼即將完全修複之時，周墨被逼得急紅了眼，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狠狠捏碎。
“撤！”
血色霧氣炸開，遮蔽視線，周墨帶著兩名手下，迅速遁入黑暗，隻留下一句陰冷狠話：“陰籙我們勢在必得，萬煞窟開啟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霧氣散去，祭壇恢複清淨，水麵陰氣散儘，恢複了夜色下的平靜。
郭麟收起陰籙，轉身看向蘇晚，神色凝重：“萬煞窟，他們已經在準備開啟了。”
蘇晚收起引煞燈，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地圖，鋪在祭壇石階上：“許道長被關押在玄煞閣分舵，離這不遠，我們救他出來，再一同前往萬煞窟入口。”
她指尖點在地圖一處標記，神色肅然：“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徹底除掉水脈母煞，絕了玄煞閣的後路。”
月光灑落在水麵，波光粼粼。
郭麟望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玄煞閣據點，握緊了手中陰籙。
營救、除煞、堵截玄煞閣，一場硬仗，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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