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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城鬼市·燈下陰商
夜色徹底吞冇江城時，郭麟才把舊捷達停在老城區外的臨時車位。
與市中心的霓虹璀璨不同，這片臨江老街區保留著幾十年前的模樣，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低矮的騎樓密密麻麻，白日裡人聲鼎沸，入夜後反倒安靜得反常，隻有零星幾家雜貨鋪亮著昏黃的燈。
導航在這裡徹底失效，螢幕上的路線扭曲成一團亂麻。郭麟握著那張泛黃紙條，按照老嫗給出的大致方位往裡走，口袋裡的陰籙安靜地貼著胸口，溫度微涼，冇有異動。
許老道的地址藏在巷子最深處，可此刻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連詢問的人都找不到。郭麟走了半條街，忽然聞到一股奇特的香氣——不是香火，也不是飯菜，而是混雜著舊紙、泥土與淡淡腥氣的味道，隻有常年接觸陰物的地方纔會有。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身旁一條窄巷。
巷口冇有路燈，漆黑一片，卻隱約能看見深處有微光晃動，耳邊傳來極低的交談聲，像是刻意壓低，又帶著幾分隱秘的急切。
鬼市。
郭麟瞬間反應過來。
玄門中的鬼市從不固定位置，多開在深夜老巷，不對外人顯露，做的是陽間不便流通的生意——舊法器、陰物、訊息、甚至偏門秘術，都能在這裡換到。陰籙上浮現的“鬼市·陰商”，應該就在此處。
他整理了下外套，將陰籙往裡藏了藏，緩步踏入窄巷。
越往裡走，光線越亮，兩旁支起的簡易攤位依次排開，攤主大多披著深色外套，帽簷壓得很低，麵前擺著的東西千奇百怪：生鏽的青銅鈴鐺、褪色的符紙、裹著紅布的木牌、裝在玻璃瓶裡的黑色液體……冇有一件尋常物件。
往來行人步履匆匆，目光警惕，冇人隨意搭話，交易時多是伸手比劃，或是低聲報出一串數字，成交後迅速交換，轉身便消失在巷子裡，乾淨利落。
郭麟一路走過，不少攤主抬眼掃過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低下頭——普通人進不來鬼市，能進來的，要麼是同道，要麼是沾了陰煞，冇人敢輕易招惹。
他冇有停步，目標明確，朝著香氣最濃、光線最暗的巷子深處走去。那裡隻有單獨一個攤位，擺在老榕樹下，桌布是純黑布料，上麵隻放了三樣東西：一盞銅燈、一把斷刃、一本封皮無字的舊書。
攤主是箇中年男人，穿著灰色長衫，手指修長乾淨，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銅燈，燈光昏黃，恰好照亮他半張臉，眉眼平淡，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沉靜。
郭麟站定在攤位前。
男人停下動作，抬眼看向他，目光先是落在他臉上，隨即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胸口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第一次來江城鬼市？”
“找陰商。”郭麟開門見山。
“我就是。”男人指尖輕敲桌麵，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彆人做生意求財，我做生意求準——訊息、門路、認物、解煞，隻要你出得起價，我都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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