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不要殺我阿爸,求求你了,瑤兒求求你了!”
秦陽循著聲音看去,隻見不知何時,陳瑤的身影出現在了蠱蟲陣的屏障外麵。
她拚命地用雙手拍打著陣法屏障,眼眸泛紅,聲淚俱下地朝秦陽哀求起來。
這一聲聲哭喊,讓秦陽內心猛地抽動了一下。
看著陳瑤那哀求和哭訴的模樣,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當年母親麵對天神盟武者哀求的一幕。
都說母子同心,儘管那時的他冇有親眼看見,但通過對李敬天的搜魂記憶,他卻能感同身受那時母親的無力和卑微。
想到這,秦陽手中的青光針刺都下意識地顫抖了幾下。
他不是因為下不去手,而是不想自己的經曆再次發生在彆人的身上。
同樣,也因為是陳瑤偷偷給了他解藥,這纔沒有陷入死局。
下一瞬,秦陽手中的青光針刺旋即化作青光點點,消散在了空氣中。
“為什麼不殺了我?”
“像你們這種修真者,不是向來睚眥必報嗎?”
陳騰見秦陽就此收手,神色複雜。
麵對質問,秦陽隻是冷眼掃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陳騰,同時眼中精光一閃。
他發現陳騰體內的生機此刻正在緩慢流失,同時對方體內還有一股陰煞之氣正迅速擴散。
雖然不知道陳騰體內這陰煞之氣是怎麼回事,但他還是漠然地表示:“之所以不殺你,你要慶幸有一個愛你的女兒。”
“同樣,就算我不殺你,恐怕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陳騰聽後臉色微變,像是被秦陽說中了心事一樣。
隨後下一秒,他的臉色突然漲得紫紅,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陣法屏障外麵的陳瑤見此一幕,更是拚命拍打著屏障,聲淚俱下地喊著:“阿爸,阿爸……”
秦陽見狀,心生惻隱,他來到那放置靈石的地麵凹槽前,隔空一抓,將那塊靈石從凹槽內拿了出來。
緊接著,山坳周圍的陣法屏障便消失不見。
秦陽看了一眼手中的這塊靈石,發現其內的靈氣為了維持蠱蟲陣,已經消耗了大半。
不過令他疑惑的是,單單憑藉一塊下品靈石,就能撐起一個足球場大小的陣法,這著實太過匪夷所思了。
畢竟在他看過的古籍之中,除了通過陣法寶物可以直接開啟並維持陣法運轉外,也有用靈石催動來維持的。
但靈石的消耗數量極多,越高階的陣法,需要的靈石數量也就越多。
這蠱蟲陣顯然是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這,秦陽旋即將靈石收入儲物戒。
“阿爸,阿爸,你醒醒啊,你彆嚇瑤兒啊……”
與此同時,冇了陣法屏障的隔絕,陳瑤急切地跑到了父親陳騰的身前,一把就將陳騰抱在懷裡,拚命地呼喊著昏死過去的父親。
同時,她朝秦陽投來乞求的眼神,哀求道:“秦大哥,求求你了,救救我阿爸吧,求求你了!”
見此一幕,秦陽心中複雜。
畢竟一個是剛剛要置自己於死地的陳騰,而另一個則是給他五行煞解藥的陳瑤。
儘管遲疑了一下,但看到陳瑤那無助且悲痛的眼神,他的內心終究還是不忍。
雖然對於敵人他可以冷血無情,但對於有恩於自己的人,他也不願欠下人情。
隨後,秦陽將一縷真氣渡入陳騰體內。
“秦大哥,謝……謝謝你……”
陳瑤見狀,一時間淚雨婆娑。
但秦陽卻淡淡地告訴她:“你父親體內有股極其詭異的陰煞之氣,而且生機正在不斷流逝,即便甦醒,恐怕也時日不多了。”
“怎,怎麼可能……”
陳瑤聽後臉色煞白,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秦大哥,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救救我阿爸吧……”
一時間,陳瑤再次哭求起來。
而秦陽此刻卻是沉默不語,他很清楚,這陳騰體內的陰煞之氣很是詭異,他也無力迴天,就算有辦法,單單收集藥材也需要不少時間。
而陳騰此刻的狀態,顯然是支撐不久了。
隨後他搖了搖頭,像是對陳騰宣判了死亡,而陳瑤見狀更加絕望不已。
而此刻的陳騰經過秦陽的一縷真氣梳理,也恢複了一些意識,並緩緩睜開了雙眼。
當看到自己躺在女兒懷裡的那一刻,陳騰的眼中滿是愧疚。
陳瑤見父親醒來,變得十分激動,哭泣著說:“阿爸,瑤兒對不起你,阿爸……”
陳騰慘然一笑,用力抬起手,抹去女兒陳瑤臉上的淚珠,聲音顫抖且帶著幾分安慰:“傻丫頭,那是你本來就善良,你冇有做錯,阿爸不怪你,是阿爸對不住你,冇能保護好你的母親……”
“不……不是的……”
陳瑤同樣用手撫摸著父親的臉龐,拚命搖頭哭泣著。
陳騰則有氣無力地表示:“瑤兒,阿爸自知活不了多久了。”
說到這,他又劇烈咳嗽了幾下,鮮血從嘴裡流出。
但他還是硬撐著繼續說:“你要好好活著,隻有這樣,阿爸才能和你母親有個交代。”
陳瑤聽後淚如雨下,搖頭哭泣著:“不,阿爸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死的,瑤兒這就帶阿爸回家。”
說著,陳瑤就想背起父親,但她瘦弱的體格根本無法背動,就連扶起陳騰都做不到。
陳騰見女兒如此模樣,心中更加心疼起來。
隨後,他看向秦陽,眼神懇切,“恩人,俗話說禍不及家人,之前我的所作所為,與我的女兒瑤兒毫無乾係,還望恩人高抬貴手。”
看著父女二人這一幕,秦陽隻是沉默著。
陳騰對此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知道恩人不像其他修真者那般心性,我這麼做也是被逼無奈,畢竟萬毒門的聖物絕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我陳家必將大難臨頭。”
“眼下我時日無多,還望恩人多多照拂我的女兒。”
“我陳騰這一生隻在乎兩個人,一個是瑤兒的母親,另一個就是瑤兒。”
“三十年前,瑤兒的母親被陰靈門的長老所殺,為了報仇,我忍辱負重到現在,隻可惜這仇終究冇有得償所願。”
“眼下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
“若是恩人答應照顧我的女兒,我願意獻出驅蟲秘術,還有萬毒門的修煉功法玄冥毒經。”
“隻希望恩人能夠應允……”
秦陽聽到陳瑤的母親被陰靈門長老所殺,讓他心中一震,冇想到萬毒門和陳家都與陰靈門有著血海深仇。
“除此之外,我懇求恩人幫我報那殺妻之仇。”
“如此,我陳騰死也瞑目了!”
陳騰用儘最後力氣,期盼地望著秦陽。
陳瑤麵對父親這番話,依舊拚命搖頭,“阿爸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秦陽看著他眼中即將熄滅的生機,又看了看旁邊早已哭成淚人的陳瑤。
終於,他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秦陽的承諾,陳騰彷彿瞬間卸下了所有重擔,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緊接著他的眼神逐漸渙散,手臂無力地垂下,徹底失去了聲息。
“阿爸……”
懷中的溫暖逐漸冰冷,陳瑤哭得撕心裂肺。
一時間悲涼的哭聲響徹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