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蟲雲翻滾,朝著秦陽湧動而至。
尖銳的嗡鳴聲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一股死亡氣息。
秦陽臉色一沉,此刻他身中五行煞劇毒,體內真氣潰散大半,根本無法正麵抵擋,隻能選擇暫避鋒芒。
當下勉強驅使真氣,白色的紫蟾披風內散出一股輕盈的力量裹住他的身體。
嗖!
下一刻,秦陽身形隨即化作一道虛影,在蟲雲閉合前一刻穿過,拉開了幾十米距離。
“想跑?在這蠱蟲陣裡,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陳騰見此,臉上浮現譏諷的笑意。
秦陽無視他的叫囂,一邊催動披風在陣法中穿行,一邊全力運轉龍脈洗髓經。
五行煞的毒性在他經脈中擴散,橫衝直撞。
毒性與他自身的五行真氣相互衝突,引發陣陣劇痛。
更為棘手的是,毒裡混雜著陳騰的淨世蓮火,一股灼熱感貫穿全身。
一時間,他體內的真氣一片混亂,而勉強聚起幾縷微弱的金焰異火,也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
“眼下隻能拖延一些時間了。”
秦陽心中一沉。
在他看來,這陳騰的淨世蓮火併非天地生成的真正異火,隻是淨蓮聖體自帶的靈火,威力有限。
隻要龍脈洗髓經能將五行煞的毒性逐漸逼退,讓體內暴亂的真氣重新安穩,他就能凝聚出更多的金焰異火。
屆時,吞噬這淨世蓮火也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至於這五行煞本身……”
秦陽心裡一沉,忽然想起了陳瑤昨晚塞給他的白色藥丸。
他回想起陳騰說起女兒時,言語間毫不掩飾的關愛,顯然不願讓陳瑤捲入此事。
這表示陳瑤或許知道父親陳騰的計劃,但她本人冇有直接參與,甚至很有可能是被陳騰無意中給利用了。
不然的話,那次在交易會上,陳瑤也不會對那黑玉紫英草的事情全然不知。
“看來隻能賭一次了!”
秦陽眼神一凝,不再遲疑。
趁著躲閃的空當,他從儲物戒內拿出了那枚白色藥丸,直接吞了下去。
藥丸入口,冇有苦味,反而化成一股暖流滑入腹中。
隨即,一股溫和的藥力在身體裡擴散開來。
短短幾秒,體內原本倒逆亂竄的真氣,竟然平緩了些許。
“有效!”
秦陽心頭一鬆,看來他錯怪了陳瑤。
同時他也明白,陳瑤一定早就知道她父親會對自己不利,不然也不會把這解藥偷偷給他。
與此同時,陳騰看見秦陽仗著紫蟾披風的速度,屢次避開噬蠹蟲群的包圍,臉色逐漸陰沉。
“哼,困獸猶鬥!”
他冷哼一聲,雙手再度掐訣,驅蟲秘術化作光點,冇入身前拇指大小的噬蠹母蟲體內。
“嗡!”
母蟲發出一聲尖嘯,腹部收縮,又從口中噴出數團幼蟲。
這些幼蟲迎風便長,轉眼間彙入蟲群,使白色蟲雲的規模擴大了一倍。
“哼,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陳騰眼神陰冷,驅使著愈發龐大的噬蠹蟲群,朝著秦陽壓去。
此刻的秦陽服下藥丸後,體內亂竄的真氣已然逐漸穩定。
而龍脈洗髓經的運轉速度也隨之加快,原本散亂的真氣正重新凝聚。
儘管五行煞的毒性雖然也在消退,但淨世蓮火帶來的灼熱感依然存在。
不過此時的秦陽已不再躲避,原本躲閃的身形猛地在半空停住。
“嗯?”
陳騰見狀,先是微怔,隨即臉上露出十足的譏諷,“怎麼?真氣耗儘了?”
在他看來,任何修真者一旦中了五行煞和淨世蓮火,那唯一的結果就是必死無疑。
而這個秦陽能支撐到現在,已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陳騰眼中殺機一閃,抓住時機,立即驅使兩片巨大的噬蠹蟲群,從左右兩個方向將秦陽包抄。
修真者又怎樣?
還不是要死在我一個世俗之人的手裡!
隻要有這噬蠹蟲群和驅蟲秘術,什麼宗門,什麼高手,他將都不放在眼裡!
“合!”
陳騰雙手猛地合攏,發出一聲低喝。
兩片噬蠹蟲群從四麵八方化作蟲牆,將秦陽完全包裹,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而在蟲群合攏的一刻,秦陽體內的真氣提起,撐開一道青色靈光護盾。
他很清楚,噬蠹蟲能啃食陣法和寶物,對真氣凝聚的護盾更是不在話下。
但他需要的,正是這最後一點時間!
此刻,得手之後的陳騰愈發得意,他彷彿已經看到秦陽被啃成白骨的景象,臉上帶著陰冷而殘忍的笑容。
“還差一點……”
護盾內,秦陽雙眼緊閉,全力凝聚丹田裡的金焰異火。
哢嚓!
靈光護盾上出現了數個細孔,眼看就要破碎。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不到半分鐘,最後一點靈光護盾也被啃食乾淨。
就在無數噬蠹蟲撲向秦陽肉身的一刹那,秦陽猛地睜開雙眼。
“滾!”
一聲爆喝,響徹山坳。
轟!
一股金色的火光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金色火焰異常凶猛,瞬間吞冇了籠罩他周身的噬蠹蟲群。
密集的白色蟲雲在金焰異火中,連聲音都冇發出,便化為了飛灰。
當秦陽的身影再次顯現出來時,陳騰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那張得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駭。
“這……這不可能!”
“那是什麼火焰?居然能瞬間燒燬我的噬蠹蟲群?”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陳騰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一個將死之人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竟能從這種必死的困局中脫身。
此刻的秦陽周身湧動著金色的火焰,金焰異火不僅焚滅了蟲群,還將他體內殘存的淨世蓮火也一併吞噬。
秦陽望著不遠處呆住的陳騰,眼中閃過冷冷的殺意。
他還冇開口,陳騰驚懼顫抖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你……你那金色火焰,到底是什麼!”
秦陽嘴角揚起,諷刺道:“看來你也有算錯的時候啊。”
陳騰聽完,臉色漲得發紫,驚怒與不甘混在一起。
“若非我這金焰異火,今天恐怕還真要喪命於你手了。”秦陽冷淡地說道。
“異火?”
陳騰臉色一變,眼裡卻充滿迷惘,顯然不明白秦陽口中的異火是什麼。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驚聲質問:“你明明中了五行煞和我的淨世蓮火,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我承認你算無遺策,但你終究還是漏了一個關鍵點。”
秦陽冷漠地看著他,“那就是你的女兒,陳瑤。”
轟!
“瑤兒……”
女兒的名字在陳騰的腦海中轟然作響。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陽,眼中滿是震驚和不甘。
他憤怒冇能殺死秦陽,更不甘心自己三十年的謀劃,最終還是被自己這個質樸純真的女兒給打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陳騰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悲涼而癲狂。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全都功虧一簣了!”
“這……大概就是命吧!
“哈哈哈……”
麵對癲狂的陳騰,秦陽眼神微眯,冇有多言。
對敵人,他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同時掌心青光乍現,隻見一根半米長,兩指粗的青色針刺凝聚成形,帶著尖嘯聲朝陳騰刺去。
“不要!”
但就在針刺即將觸及陳騰胸口的瞬間,一道乞求的哭喊聲從蠱蟲陣的屏障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