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宋金剛的胸口處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形如鬼爪的黑色手印。
那印記漆黑如墨,掌印邊緣還有幾道黑蛇般的詭異紋路蜿蜒扭曲,一絲絲陰寒之氣從中溢位。
秦陽的眼神陡然一凝。
他鬆開手,任由宋金剛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喘息。
而秦陽一步上前,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察的青色真氣,輕輕點在了那黑色手印之上。
一縷神識順著他的指尖,瞬間探入了宋金剛的體內。
下一秒,秦陽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些許訝異。
那黑色手印根本不是什麼紋身,而是一道極其陰毒霸道的秘術禁製。
這道禁製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宋金剛的心脈之上。
正以一種極為緩慢卻又無法逆轉的速度,不斷地吞噬著他的生機與精血。
“原來如此……”
秦陽收回手指,心中瞬間瞭然。
這種禁製是修真門派用來控製門下弟子的常用手段。
一旦種下,便會有一個時限。
時限之內,中術者不會有任何異樣。
可一旦時限到達,禁製便會瞬間爆發,將其全身精血吸食殆儘,化作一灘血水,死狀淒慘。
難道這禁製是陰靈門給他種下的?
不過一想到身為陰靈門內門弟子的魏陰,對方還是宋家的供奉長老,他的死自然會被陰靈門所知曉。
或許也因為如此,陰靈門這才遷怒宋金剛,在他體內種下了此等秘術禁製以作威脅。
不然的話,這宋金剛也不會派人在鳳凰山伏殺自己,目的恐怕就是拿自己的命向陰靈門交差。
“看來這陰靈門對自己人也夠狠的啊。”
秦陽心中冷笑。
他原本確實打算直接擰斷宋金剛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此刻,他改變了主意。
一個將死之人,殺與不殺,意義已經不大了。
可如果能將其利用起來,或許還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確認一件事。
秦陽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那個還在苟延殘喘的宋金剛身上。
他冇有再廢話,指尖微動,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然出現在他的指間。
“你……你想乾什麼?”
見秦陽並未殺死自己,宋金剛先是一怔,旋即又看到他手中再次出現的銀針,眼中頓時浮現出惶恐之色。
秦陽冇有回答,隻是緩步上前,在宋金剛那驚恐的目光中,將那根銀針直接射入到了他的眉心祖竅。
“啊……”
慘叫聲瞬間從宋金剛的喉嚨裡爆發出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欲要炸裂開來。
那種痛苦比剛纔的蝕靈針還要恐怖百倍。
通過搜魂針術,秦陽再次確認了宋金剛之前所交代的真實性。
如宋家與天神盟的生意往來,以及陰靈門從天神盟手中得到的兩份秦家丹方……
一幕幕畫麵,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除此之外,秦陽更是找到了意外畫麵。
那就是宋金剛與蕭家大長老蕭平密謀對付他的一幕。
看到這,秦陽莫名一笑,難怪今天一大早這老傢夥就登門示好,看來是與這宋金剛早有預謀啊。
隨後二人的談話記憶都被他全部獲悉。
為了報複秦陽的醫術讓他在族人麵前顏麵掃地,也為了趁機奪取家主之位,這蕭平竟不惜出賣家族利益,與素來不和的競爭對手宋家暗中結盟。
要知道兩家一直素來不和,而這蕭平卻早就暗中與宋金剛結交多年。
“還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若是蕭老爺子和蕭家主知道此事,又會作何感想?”
秦陽旋即冷笑搖頭。
隨後他收回神識,而被搜魂的宋金剛早已在痛苦中昏死了過去。
整個人像一條死魚癱在地上,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隨後秦陽調動真氣,隻見指尖青芒流轉,最終凝聚成一縷閃爍著青紅詭光的鍼芒。
這是秘術玄魂針,是青靈玄鍼訣中記載的一門高深秘術。
此針不僅能修複神魂,更能篡奪神魂!
這是一種操控他人神魂的手段,將其徹底變為一具隻聽從自己號令的傀儡。
隻不過這種手段也隻適用於世俗武者,若是對上同階修真者,基本不起作用。
彈指間,青紅流光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冇入宋金剛的後頸。
昏迷中的宋金剛身體猛地一顫,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所有表情在瞬間凝固,最終隻剩下一片麻木之色。
他雙眼緩緩睜開,那雙剛剛佈滿懼色的眼神,此刻隻剩下空洞與茫然。
對此,秦陽露出滿意之色。
在他看來,若是殺了此人,那必然會引起彆人的覺察,尤其是陰靈門內的修真者。
至少在古藥材交易會開始之前,還是不要引來太多的麻煩。
做完這一切後,房間外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下一秒,隻聽砰的一聲,書房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家主!”
“保護家主!”
數十名宋家武者護衛蜂擁而入,瞬間將整個書房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是聽到書房裡傳出的慘叫聲,這才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書房內的一片狼藉,以及那個站在中央,神情淡漠的陌生年輕人時,所有護衛的臉色都是一變。
“拿下他!”
為首的暴喝一聲,就要下令動手。
見此一幕,秦陽暗中催動玄魂針,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隻見那個癱倒在地,本該重傷垂死的家主宋金剛,竟然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混賬!你們想乾什麼?”
宋金剛冷了眾人一眼,不帶一絲感情。
“我隻是與這位秦大人切磋一下武藝罷了,還不都給我退下。”
“家主,可是……”
護衛隊長看著宋金剛那條以詭異角度耷拉著的右臂,以及滿地的狼藉,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擔憂。
“我的話,你們冇聽見嗎?”
宋金剛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一股屬於家主的威嚴散發開來。
“是!”
所有護衛渾身一顫,不敢再有絲毫質疑,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然後眾人這才潮水般地退出了書房,重新關上了大門。
書房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宋金剛轉過身,對著秦陽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
“主人。”
那姿態比最忠誠的仆人還要謙卑。
秦陽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平靜地開口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送我回去吧,免得有人也等急了。”
“是,主人。”
宋金剛在前麵引路,親自為秦陽打開了書房的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宋家大宅的庭院裡。
沿途遇到的所有護衛和下人,看到家主親自陪同一個陌生青年,都紛紛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就這樣,秦陽在宋金剛的恭送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宋家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