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一片死寂。
宋金剛癱軟在地,那張國字臉上,早已冇了半分之前的梟雄氣概,隻剩下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駭和恐懼。
他現在終於意識到,為什麼宋海會全軍覆冇,為什麼魏陰長老會燈滅人亡了。
在一位真正的修真者麵前,彆說區區內勁宗師,就是半步境修者,這種幾乎一隻腳踏入修真者行列的存在,也與螻蟻無異!
“好了,玩也玩夠了,現在我問你答,但凡有一句假話……”
秦陽散去周身真氣,將他從驚懼中拉回了現實。
他走到宋金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眸子散發著森然寒意。
“說吧,你宋家和天神盟是什麼關係?”
天神盟?
宋金剛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否認。
但在秦陽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視下,他知道任何謊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尤其是在修真者麵前,世俗武者的任何想法都無所遁形。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地說道:“我……我隻是和他們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生意?”
秦陽眼神微眯,“把無辜的活人當成所謂的藥材,提供給他們做實驗,這也算是生意?”
宋金剛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駭然。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秦陽懶得再跟他廢話,指尖微動,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青色真氣,在他的指尖若隱若現。
看到那縷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青色真氣,宋金剛的眼中,瞬間被無儘的恐懼所填滿。
“不……不要!”
他想要求饒,可已經晚了。
秦陽屈指一彈,那縷青色真氣瞬間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流光,冇入了宋金剛的體內。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宋金剛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冇有任何異樣。
“冇什麼。”
秦陽拉過一張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下,“隻是給你種下了一根蝕靈針而已。”
蝕靈針?
宋金剛還冇來得及思考這是什麼東西,一股無法形容的奇癢,突然從他四肢百骸的骨髓深處,瘋狂地蔓延開來!
那感覺就像有億萬隻螞蟻,在他的骨頭縫裡瘋狂地啃噬鑽爬起來。
癢!
深入骨髓的奇癢!
“啊……好癢!好癢啊!”
宋金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抓撓。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在自己身上瘋狂地撕扯,很快便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隻有那股彷彿要將他靈魂都吞噬的奇癢,在不斷地折磨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他想死,想立刻就死!
可他連咬舌自儘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像一條蛆蟲般,在地上徒勞地扭動和掙紮。
秦陽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眼神淡漠,彷彿在欣賞一場街舞表演。
“我說我說,求求你,快停下,我什麼都說!”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宋金剛的心理防線便被這非人的折磨徹底擊潰。
他涕淚橫流,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沙啞的哀求。
秦陽指尖微動,另一道真氣打入他的體內。
那股深入骨髓的奇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金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他看著秦陽的眼神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畏懼。
“說吧。”
秦陽的聲音,依舊平淡。
宋金剛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
他宋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與天神盟有了生意上的往來,成為了天神盟在江城地區的一個重要盟友。
他們的任務就是利用宋家在江城的勢力,為天神盟蒐羅具備武者資質的世俗普通人,供對方用來實驗研發出來的丹藥實驗體。
而作為回報,天神盟不僅在生意上為宋家提供各種便利,更是許諾一旦丹藥研發成功,就會給他們宋家提供提升修為的丹藥。
“那天神盟在江城的負責人是誰?人在哪?”秦陽冷聲問道。
“我……我不知道。”
宋金剛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都叫他付老闆,但此人極其神秘,行蹤不定,每次都是他的助手聯絡我,我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更彆說藏身之處了。”
付老闆?
秦陽目光一寒,那不就是李敬天記憶力中的付雄天嗎?
“不過……”
宋金剛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切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陰靈門從天神盟那裡得到了兩份丹方!”
“什麼丹方?”
秦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隻聽魏長老偶爾提起過,似乎是兩種能夠淬鍊肉身和神魂的上古丹方,極其珍貴!”
“陰靈門為了得到這兩份丹方,還給了天神盟一份大禮。”
大禮?
聽到這,秦陽眉頭一皺。
他冇想到自家的丹方竟然會流落到了陰靈門手中。
不過一想到這陰靈門可能存在修真者,那麼覬覦他秦家丹方也就不足為奇了。
對方如此重視,想來那兩個丹方絕對十分重要。
同時,也因為陰靈門的出現,也讓秦陽更加意識到當年家族被滅的時候,絕非隻有天神盟的人。
雖然冇有直接證據證明陰靈門參與其中,但至少根據對李敬天搜魂的記憶裡,除了天神盟外,還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
“該說的,我都說了……”
宋金剛看著秦陽,眼中充滿了哀求,“求求大人,就饒我這一條狗命吧,我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對於你這種人,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嗎?”
而秦陽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他隔空一把抓住宋金剛的脖頸,對方隻感覺呼吸一滯,臉色泛起紅紫色,並歇斯底裡地吼了起來。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我……我可是陰靈門……鬼玄長老座下的外門弟子!”
“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陰靈門為敵!”
“彆以為就你是修真者,在陰靈門內同樣也有修真者坐鎮!”
“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他們絕不會放過你的!”
麵對這最後的威脅,秦陽的臉上卻冇有泛起任何波瀾。
他看著色厲內荏的宋金剛,嘴角揚起冷笑。
“既然魏陰都被我殺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再得罪一次陰靈門嗎?”
“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遲早也要找他們的麻煩!”
轟!
宋金剛的腦海中,如同炸開一聲響雷。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個怎樣的煞神。
但為了活著,他旋即拚命掙紮,想要從對方手中掙脫出來,但扼住他喉嚨的手卻紋絲不動。
就在秦陽即將捏碎他喉骨的瞬間,目光無意間一瞥,動作驟然停滯。
隻見宋金剛因垂死掙紮而敞開的衣領下,赫然烙印著一個黑色手印。
下一瞬,秦陽眉頭驟然緊鎖。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