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到他身邊,捧著他的腦袋,讓蔣文傑看著他的眼睛,安撫著,“你信我,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你居然信他,你會後悔的!”
話落,蔣文傑又一次暈了過去。
再醒來,他躺在床上,沈墨守著他。
“阿墨。”蔣文傑叫了他一聲,坐起了身子,這次內心平靜了很多,“我是不是又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了?你臉上的傷,是他打的嗎?”
“不要緊。”沈墨說著,又小心翼翼地問,“三年前,你在鹿城發生了什麼?”
蔣文傑開始回憶,“有人以你的名義來機場接了我,上車後,那人卻開始跟我談交易,他知道我缺錢,他說可以給我很多錢幫我父母治病。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不是你安排來接我的人。”
“他跟你談什麼交易?”
“他想拿我跟我父母牽製你,讓你去暗害薄少爺。可是我沒有同意。”
這是沈墨沒想到的,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蔣文傑後來跟他聯絡越來越少,甚至還要求蔣父蔣母不許聯絡了他。
所以蔣文傑的第二人格,是在聽從對方的指令才會做暗害薄景梟的行為,從某種角度來講,他的第二人格的確是在保護他自己。
那會,蔣文傑因為回憶開始身體輕顫,那種恐懼又侵襲上頭,掙紮著,說道,“我控製不住現在的自己,但是你們一定要小心,早點離開幽城。”
說完這些,蔣文傑再一次暈了過去。
看著臉色蒼白的蔣文傑,沈墨滿心愧疚和自責。說打底,蔣文傑是受他牽連才遭遇了這一切災難的事情。
這次,蔣文傑沒有馬上醒來,沈墨替他蓋了被子,離開了房間。
房門外,三人都在。裡麵的動靜他們多少都聽到了一些,隻是後來的對話沒能聽得清楚。
沈墨示意了一下薄景梟。
“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唐柚不爽的開口,蔣文傑都把這個男人打得這麼醜,嚴重影響她看他的心情。
蘇夢顏也說道,“我也想知道,畢竟你們都是因為我才來幽城的。”
事關薄景梟的秘密,沈墨自然是猶豫的。
“說吧,都是自己人。”
既然薄景梟開口了,於是,沈墨把得知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蘇夢顏聽完有些震驚,她原本以為蔣文傑的事情跟自己的父親有關。
薄景梟眉目深鎖。
自從在幽城發病知道自己中毒後,他也查過很多人,但到底也不能確定什麼時候被下的毒又是什麼誘因會引發發病,最終一無所獲。
除此之外,這些年再沒有人暗害過他,他除了無葯可解其他事情都順風順水。
沒想到幕後的黑手一直在織網,這張網甚至是在幽城鋪開的。
唐柚不解,“這想要害了薄少的人,怎麼就這麼確定沈墨能害他?”甚至不惜這麼大費周章的,薄景梟身邊的人也不隻是沈墨一人。
這一點,蘇夢顏倒是知道原因了的。
“柚子,這事複雜,你先回鹿城。”蘇夢顏現在能想到的,就是讓唐柚離開幽城。
如今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她還要留在幽城找花,也註定是跟薄景梟綁在一起危險與共的人,而唐柚都是與這些事情無關,離開才最安全。
“你跟唐柚一起回去,幽鈴蘭我幫你找。”薄景梟對蘇夢顏說著,語調不容置疑。
這事沖著他來的,他就必須以身犯險把人引出來。但他不能牽連了蘇夢顏。
“我不要。”
“我也不走。”
一前一後,一個是蘇夢顏對薄景梟說的,一個是唐柚對蘇夢顏說的。
“那躲在暗處耍心機的人要是真的那麼厲害,也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了。”唐柚明朗的說著,“我們四個人,既然一起來就得一起回去。”
“而且我可是薄少的後援團團長,也是夢寶你最好的朋友,我肯定是要留下來跟你們患難與共的。”
沈墨忽然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唐柚吸引了。
這女孩的身上有一種積極向上的能量,有一種無所畏懼的勇氣。
沈墨對蘇夢顏說著,“讓她留下來吧,我會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誰要你保護。”唐柚嘟囔。
瞭解唐柚的脾氣,蘇夢顏也不打算勸說了。換位思考,她自己也不願意丟下薄景梟一個人先回了鹿城。
“柚子說得對,我們沒必要畏懼一個躲躲藏藏的人。”蘇夢顏沖著薄景梟說道,拉起他的手,“這次,我們一起把那人揪出來。”
薄景梟也是笑得無奈,還能怎麼辦,應著,“好,聽你的。”
許是遇到的事情都有些壓抑了神經,兩個女孩都提議出去玩玩,打卡幽城必玩之地。
薄景梟和蘇夢顏同撐了一把傘,沈墨和唐柚同撐了一把傘。
兩個男人都默契地把傘往各自的女孩那邊傾斜,不顧自己的肩膀淋濕了一片。
幽城的小徑這會沒什麼人,很安靜。周邊的屋子都透著古色古香的氣息,細雨綿綿,似煙似霧,黛瓦飛簷,簷角滴水成線,嘀嗒墜地,帶出清脆的音符。
蘇夢顏很快被一家手作編織店吸引,於是四人一同走進了店裡。
店老闆是個年輕的姑娘,熱情好客。
蘇夢顏和唐柚在那邊和店老闆相聊甚歡,薄景梟的視線卻很快被一隻用竹子編織而成的發簪吸引。
亦或者,是被那串配文所吸引。
【如竹同心,虛懷共老;似節相連,白首不離。】
薄景梟拿起竹簪,問了店老闆,“這隻怎麼賣?”
店老闆看了看,笑語,“這隻不賣,是我愛人贈予的,我放在店裡展示用的。”
既如此,薄景梟還覺得挺遺憾。
“不過,若你想贈簪給自己的愛人,可以現場編織一隻獨一無二的竹簪相贈。”
“可以。”薄景梟應道。
蘇夢顏看那竹簪編織得很是複雜,有點懷疑地看向薄景梟,“你確定要編織這種竹簪?”
薄景梟卻是反問,“你不喜歡?”
“我喜歡的。”蘇夢顏可沒打算打擊他的積極性,“我隻是好奇你還對這種編織感興趣。”她想著,若是想買點什麼送她,似乎也不需要非得送簪子。
唐柚倒是發現了那一行字,在看著薄景梟按店老闆的意思去學編織時,拉了拉蘇夢顏,指了指那行字。
湊耳小聲說道,“重點在那,薄少的小心思果然很明顯。”
【白首不離】蘇夢顏被這四個字,亂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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