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外就傳來細微的破空聲。
陸沉猛地睜眼,一把將林清漪按在身下 —— 數支淬毒弩箭擦著帳篷頂飛過,釘入地麵,箭尖泛著幽藍寒光。
緊接著,五名黑衣死士從黑暗中撲出,動作迅捷如鬼魅,短刃直取陸沉咽喉。
陸沉冷哼一聲,右手死氣暴漲,凝成骨盾擋住攻擊;林清漪反應極快,淨世靈力化作光網籠罩帳篷,隔絕外界窺探。
戰鬥在狹小帳篷內爆發。
陸沉以死氣侵蝕死士兵刃,短刃觸碰到死氣便鏽跡斑斑;林清漪則以靈力乾擾對方心神,白光如針刺入死士眉心。
片刻間,兩名死士被死氣入體,渾身僵硬倒地;兩人被光網束縛,動彈不得;最後一人慾逃,被陸沉擲出的骨刃貫穿後心。
陸沉撕開死士麵罩,赫然發現其脖頸處烙著天機閣秘印。
他眼神冰冷,將秘印展示給林清漪:“厲寒川果然冇安好心,白天示好,夜裡就下殺手,是想逼我就範,或是直接奪走我的能力。”
兩人連夜收拾行裝,悄然離開營地。
剛走出十裡,身後就傳來追兵的馬蹄聲與獵犬狂吠。
“你先走,我斷後!”
陸沉咬牙道。
林清漪卻搖頭:“一起走!
你的死氣能乾擾獵犬嗅覺。”
她取出引魂燈,燈焰燃起,光芒籠罩兩人,在夜色中形成模糊幻影,讓追兵一時無法鎖定。
藉著混亂,兩人鑽入密林,利用地形甩開追兵。
逃出生天後,陸沉靠在樹上喘氣,眼中燃著怒火:“厲寒川想拿我當棋子,做夢!”
他望向葬河深處,眼神決絕,“我要去沉淵古墟,那裡有能碾碎他野心的力量。”
林清漪默默點頭,將引魂燈遞給他。
她知道,從今往後,他們與天機閣已是不死不休。
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
6 河底古墟陸沉孤身潛入葬河最深處的 “沉淵古墟”。
此處水流如墨,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液,壓力大到能將精鋼壓成鐵餅。
他將死氣覆蓋全身,凝成灰白護膜隔絕水壓與寒意,但每前進一丈,護膜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河底遍佈上古戰場殘骸:斷裂的巨劍插在淤泥中,劍身符文雖黯淡,仍透著心悸的鋒銳;鏽蝕的戰車半埋沙土,車輪纏繞風化骸骨;甚至有半截神魔指骨,大如山嶽橫臥,指節殘留的威壓讓陸沉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