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全是寶物。
以前有幾個撈屍人不信邪,下去了,再冇上來。
陸沉盯著漩渦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鉤索。
他知道風險,但他更清楚,再這樣下去,餓死和被趕走,結果都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紮進河裡。
河水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腥氣,瞬間灌進鼻腔。
他屏住呼吸,手腳並用,朝著漩渦邊緣遊去。
水流像無數隻手在拉扯他,要把他拖進深淵。
他咬緊牙關,死死抓住一塊凸起的礁石,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漩渦中心,一具古屍正緩緩上浮。
那屍體穿著殘破的青銅甲冑,麵容模糊,但指骨異常修長,泛著幽幽青光。
陸沉心頭一跳 —— 這絕不是普通屍體!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鬆開礁石,朝那古屍遊去。
鉤索甩出,精準纏住屍體腰帶,他用力一拽,屍體竟異常輕盈,順著他拉扯的方向飄來。
就在他伸手去抓屍體肩膀的刹那,那具古屍的指骨突然動了!
一道寒光閃過,陸沉掌心劇痛,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他本能地想甩開,卻發現手掌像被焊死在指骨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順著傷口鑽進體內。
眼前一黑,無數破碎的畫麵在腦中炸開:屍山血海、神魔隕落、一條貫穿天地的巨河…… 他幾乎窒息,肺裡的空氣快要耗儘。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時,那股力量突然一收,掌心傷口竟開始癒合,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
古屍沉了下去,而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浮出了水麵。
他癱倒在岸邊,大口喘氣,渾身濕透,冷得發抖。
但掌心的印記卻在發燙,像一塊燒紅的炭。
他低頭看去,印記竟緩緩蠕動,化作一個奇異的符文。
更詭異的是,他忽然能 “看” 到東西了 ——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種直覺。
他看到岸邊那幾具無名屍身上纏繞著灰黑色的霧氣,濃淡不一;看到遠處河麵下,一頭河獸正潛伏,周身死氣繚繞;甚至看到自己體內,也有一縷微弱的灰氣在經脈裡遊走。
他試著意念一動,那縷灰氣竟順著手臂湧向掌心,指尖頓時變得冰冷僵硬,彷彿能凍結一切。
“這是…… 死氣?”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還冇等他理清頭緒,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