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因果”劍忽然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鳴響,彷彿在憤怒,又像是在催促。劍鞘上的紋路亮起,散發出淡淡的青光,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與他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氣交彙。
“這是……”沈硯又驚又喜,他感覺到自己與長劍之間彷彿建立了某種聯絡,長劍的憤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抓住那個小子!”刀疤臉在混戰中瞥見了沈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知道墨塵的“因果”劍定在沈硯身上,隻要奪了劍,再殺了這小子,既能完成門主的命令,又能得到一件寶物,可謂一舉兩得。
他擺脫明塵道士的糾纏,揮刀朝著沈硯砍來,刀風淩厲,帶著刺骨的殺意。
明塵道士大驚:“沈硯小心!”想要救援,卻被兩個殺手纏住,分身乏術。
沈硯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摔倒在地。眼看彎刀就要落下,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因果”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能死!
“錚——”
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響徹雲霄!
“因果”劍竟自動出鞘,化作一道青虹,迎著彎刀飛去。隻聽“哢嚓”一聲,那柄堅硬的彎刀竟被長劍從中斬斷!青虹餘勢不減,直刺刀疤臉的胸口。
刀疤臉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看著青虹刺穿自己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為……為什麼……”刀疤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長劍,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他頭頂的黑氣在劍光照耀下迅速潰散,那些被他殘害的冤魂彷彿得到瞭解脫,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中。
“因果劍,誅惡因,結善果……”玄清觀主的聲音從三清殿方向傳來,帶著一絲威嚴,“血影門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們的報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金光從三清殿飛出,籠罩了整個觀門。那些黑衣殺手在金光中慘叫連連,身體迅速消融,彷彿被淨化了一般。
片刻後,金光散去,觀門前隻剩下青雲觀的弟子和滿地狼藉。
沈硯癱坐在地上,看著插在刀疤臉胸口的“因果”劍,還有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剛纔那驚天一劍,並非他所為,而是“因果”劍本身的力量——它感應到了刀疤臉身上的滔天惡因,自動出手,了結了這段因果。
明塵道士走上前,拔出“因果”劍,遞還給沈硯,眼中帶著驚歎:“此劍果然有靈。沈硯,你可知,你剛纔無意中觸發了因果劍的‘誅惡’之力?”
沈硯接過劍,劍身在他手中微微發燙,彷彿在迴應他的心情。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忽然明白:有些因,一旦種下,便註定會有血的果。而他,已經被捲入了這場因果的漩渦中心,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血影門的人被擊退,青雲觀雖有傷亡,卻終究守住了山門。弟子們忙著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整個觀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沈硯跟著明塵道士來到三清殿,玄清觀主依舊盤膝坐在神像前,彷彿剛纔的大戰從未發生過。
“師父,血影門已退。”明塵道士行禮道。
玄清觀主點點頭,看向沈硯:“你可知,剛纔那劍為何會自動出鞘?”
沈硯搖頭:“弟子不知,隻覺當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想死,也不想看到同門被傷害。”
“那便對了。”玄清觀主微微一笑,“因果劍,因心而動,因念而發。你心中有‘守護’之念,這便是‘因’;劍誅惡徒,護山門,這便是‘果’。你雖未刻意催動,卻已與劍心意相通,這便是你與因果大道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