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長河 第5章

第5章 櫃子裡的東西------------------------------------------，我跟著劉老七又跑了幾趟活兒。，劉老七轉了一圈說冇問題，就是廚房灶台的位置衝了“火煞”，讓人挪了個方向。老闆當場包了個紅包，厚得我眼睛都直了。，說是有個逝者入殮之後，臉上的表情怎麼都閉不上眼。家屬嚇壞了，請了好幾個人都冇辦法。劉老七過去之後，附在逝者耳邊說了幾句話，那眼睛就合上了。我問他說了什麼，他笑了笑，冇告訴我。，轉眼我在七寶齋待了快一個月。，晚上偶爾出去“實習”，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充實。我媽隔三差五打電話來問情況，我都說挺好，冇敢提見鬼的事。，有件事一直擱在我心裡。。，每隔幾天就會響一次。有時候是咚咚的敲擊聲，有時候是輕微的刮擦聲，像是指甲劃過木板。聲音總是在半夜響起，天亮就消失。，櫃子裡到底裝的啥。，頭也冇抬：“不該問的彆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出事了。，去雙城給人看宅子，說好第二天早上纔回來。我一個人待在七寶齋，鎖好門，早早上了床。，我被一陣聲音驚醒了。。

是砸。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整個櫃子都在震動，上麵貼的黃符嘩啦啦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拚命往外撞。牆上的八卦鏡開始自己晃起來，反射著窗外的月光，在屋子裡亂晃。

我嚇得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站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櫃門縫裡塞著的那條黃布開始冒煙。

是真的冒煙。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黃布上的符文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變黑。

“七叔！”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然後纔想起來他不在。

櫃子裡的東西像是聽到了我的聲音，撞得更凶了。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門縫裡開始往外滲一股陰冷的氣息，凍得我腳底板發麻。

我掏出手機想給劉老七打電話，信號那一欄顯示著一個叉。

就在這時，我的手指開始發燙。

是上次被劉老七割破的那根食指。傷口早就癒合了，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疤，但這會兒那道疤突然變得滾燙，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絲貼在皮膚上。

然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櫃子裡傳來的。

是從我自己腦子裡傳出來的。

“開門。”

是個女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很久冇喝過水一樣。

“開門……還給我……”

我盯著那個櫃子，感覺自己的手在不受控製地抬起來，伸向櫃門。

不能開。

我的理智在拚命喊叫，但身體像是不聽使喚了。手指離櫃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指尖已經觸碰到了木頭的紋理——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了。

劉老七站在門口，左手拎著一個小布包，右手捏著一張符。他的臉上冇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表情，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退後！”

他低喝一聲，手中的符脫手飛出，穩穩貼在櫃門上。符紙落下的瞬間，櫃子裡的撞擊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那股陰冷的氣息也散了。

劉老七快步走到櫃子前麵，從小布包裡掏出一截紅繩，三下兩下纏在櫃門的把手上，打了個我看不懂的結。然後他咬破自己的中指，在紅繩上抹了一道血痕。

做完這些，他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的，差點冇趕上。”

我兩腿一軟，也跟著坐地上了。

“七叔，你不是明天纔回來嗎？”

“走到半路，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劉老七從兜裡摸出煙點上，手微微有點抖，“乾我們這行的，這種直覺不能不當回事。我掉頭就往回趕，摩托車差點騎飛了。”

他抽了口煙，看著我。

“你是不是滴血開櫃了？”

“冇有！絕對冇有！”我趕緊否認，“我就盯著它看，然後腦子裡有個聲音讓我開門，我手就自己抬起來了……”

劉老七沉默了一會兒，把菸頭摁滅在地上。

“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

“你該知道櫃子裡是什麼東西了。”他站起來，伸手摸了摸櫃門上那張還在微微發燙的符紙，“但不是今天。今天你魂還冇定，知道了反而不好。”

“那什麼時候？”

“明天。”劉老七看了我一眼，“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路上慢慢跟你說。”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今晚你睡我屋。”

我二話不說，抱起枕頭就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我和劉老七擠在他那張單人床上，兩個大男人翻身都費勁。但我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踏實，一覺到天亮，一個夢都冇做。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劉老七已經在院子裡了。

他麵前停著那輛破摩托，後座上綁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見我出來，他抬手扔過來一個塑料袋，裡麵是兩個大包子。

“豬肉白菜的，趁熱吃。”

我啃著包子，含含糊糊地問：“咱去哪兒？”

劉老七跨上摩托，發動引擎，在突突突的轟鳴聲裡扔下一句話。

“回你老家。大慶。”

我嚼包子的動作停住了。

“回大慶乾啥？”

“去找你八字的根。”劉老七轉過頭來看著我，陽光照在他那張圓臉上，把皺紋都照得清清楚楚，“昨晚櫃子裡的東西能直接跟你的念頭對上，說明它跟你之間的因果，比我想的還要深。”

“那櫃子裡到底……”

“是一個女人的頭髮。”劉老七的聲音沉了下去，“三百年前的女鬼，頭髮被鎖在櫃子裡，魂魄困在裡麵出不來。她一直在等一個能開門的人。”

他擰了擰油門。

“那個人就是你。或者說，是你上輩子欠她的那個人。”

包子在我嘴裡突然冇了味道。